秦瑞文被她突然的這一巴掌打傻了,嘴角抽動了半天,才委屈地喊道——
“你幹嘛又打我!”
秦瑞文畢竟跟秦鶴也沾親帶故,長相有三分像,只是他沒秦鶴也好看,五官和氣質總是很鬆弛,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慕舒桐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看到秦瑞文就想動手。
“誰讓你長了副欠揍的樣子?”
聽了慕舒桐的話,秦瑞文張了張嘴巴,竟然不知道怎麼反駁。
慕舒桐可不覺得他可憐,追問道:“說,你跟蹤秦鶴也幹什麼?”
秦瑞文揉着臉,心不甘情不願地說:“他一個人從公司出來,我以為他是去見方子珊,誰知道他來了國金中心,我一時好奇就來看看。”
慕舒桐順着他揉臉的手腕,看到他手腕上的限量版手錶。
這麼招搖地跟蹤,應該不是暗藏禍心。
“你最好小心點兒,別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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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舒桐銳利的眼神掃了他一遍,轉身走了。
秦瑞文看着她的背影,胸口氣悶。
他每次遇到慕舒桐都會被揍就算了,每次都會被慕舒桐懟得說不出話來。
不知道是被她揍怕了,還是這女人身上有什麼特別的氣場。
“喂!”秦瑞文不服氣地叫住她,問道,“秦鶴也到處找你,你到底偷了他什麼東西?”
慕舒桐拉開車門,冷笑了一聲,說道:“關你屁事。”
她說完就座進了車裏,直接開了出去。
秦瑞文剛要罵人,吸了一肚子的汽車尾氣,差點兒嗆死自己。
他正彎腰咳嗽着,剛剛開走的車,又倒了回來。
慕舒桐放下車窗,笑看着他,問道:“你有興趣合作嗎?”
秦瑞文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掏了掏耳朵,不由得站直了身體,裝腔作勢地單手撐着車窗。
“哪種合作?牀上的那種?”
慕舒桐淡淡地笑着,什麼都沒有。
秦瑞文就覺得後背發涼,他尷尬地摸了摸脖子,說:“開玩笑的哈……”
“上車吧,我們換個地方聊。”
秦瑞文上了車她的車,默默繫緊了安全帶,把自己縮在副駕駛上。
他不明白為什麼,明明他看到慕舒桐跟秦鶴也在一起的時候,那麼溫柔可人。
可慕舒桐對着他的時候,卻又是另一個樣子。
強勢,精明,不容人拒絕。
秦鶴也喜歡她什麼?
多面性嗎?
他一邊猜測着,一邊偷眼看着慕舒桐。
慕舒桐盯着前方的路況,突然問道:“你喜歡方子珊?”
“誰說的?”秦瑞文下意識地反駁,“我品味有那麼差嗎?”
慕舒桐勾了勾嘴角,不做評價。
“給慕修文做局,有你一份吧。”
左前方一輛卡車突然變道,慕舒桐猛踩剎車。
秦瑞文的身體猛地向前撞去,他整個人被這麼一晃,更緊張了。
“你,你說什麼,我不懂……”
慕舒桐只是瞥了他一眼沒說話,腳下踩了踩油門。
他們的車疾馳着,在洶涌的車流中走起了S彎。
“舒桐,你,你這是危險駕駛,你連續超車了你!”
慕舒桐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表情依舊沒有變過。
“沒關係,一會兒交警追上來,我就說你突發疾病,趕着送你去醫院。”
“啊?”
秦瑞文握緊了車窗上的把手,整個人都緊繃起來。
“舒桐,有話好好說,你這是幹什麼?”
“抱歉啊,我車技不好。”
慕舒桐的回答冷冰冰的,卻不停地加速減速,開得秦瑞文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是個被離婚的女人,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我什麼都不怕,你說呢?”
慕舒桐說着,衝着他挑了挑眉,接着朝着高架橋駛去。
秦瑞文從她平靜的眼神裏看到了一絲瘋狂,這種不要命的瘋狂,他從前只是一個人身上見過——
秦鶴也。
當年他被爺爺帶回來,當做繼承人培養。
可當他知道自己只是秦瑞文的試刀石時,某個深夜裏,他就用這樣平靜瘋狂的眼神,站在了他牀邊。
“媽的,瘋子!你是秦鶴也教出來的瘋子!!”
秦瑞文叫罵着,“快停車!”
慕舒桐的車速快,聲音卻依舊緩慢平靜:“給慕修文做局,讓他欠下賭債,是不是你乾的。”
“不是我!我沒幹過!”
秦瑞文眼看着慕舒桐擦着一輛大卡車身邊過去,嗓子喊得劈了叉。
慕舒桐卻依舊淡定:“誰?”
“方子珊!是方子珊!”他吼道,“方子珊組的局,我只是去湊人頭的!我什麼都沒幹!我勸過慕修文,是他非要賭!!”
他話音剛落,慕舒桐的車速明顯慢了下來。
秦瑞文終於鬆了口氣,這時候他才感覺自己的後背吃了一片,被車裏的空調冷風一吹,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慕舒桐從右側的扶手箱裏抽出一張紙巾遞給他:“擦擦汗。”
秦瑞文抖着手接過來,擦了擦額頭和鼻尖的冷汗。
他再看慕舒桐,她仍舊是那副淡然的樣子。
彷彿剛才生死時速的不是她一樣。
這女人在面對秦鶴也之外的人,狠厲,決絕,不留情面。
秦瑞文絲毫不懷疑,剛剛如果他不說出真相,她絕對會從高架橋上衝下去。
“我要問的事兒,問完了,”慕舒桐平靜地說,“現在來說說我們的合作吧。”
“啊?”
秦瑞文手腳並用地比劃着:“那你剛才是幹什麼?單純嚇唬我?那不是合作?”
感情剛才只是預熱?
那接下來慕舒桐還要幹什麼?
不會直接拉着他去死吧?
這個失婚女人瘋了?
慕舒桐笑了,說道:“你也想在天寰掌權,把秦鶴也踩在腳下吧?我可以幫你?”
秦瑞文忽然冷靜下來,他覺得自己一定是剛才被飆車的慕舒桐嚇傻了。
慕舒桐說什麼?她要幫她把秦鶴也踩在腳下?
“別開玩笑了,”秦瑞文說道,“這又是你跟秦鶴也的把戲吧?耍我?”
“我是認真的,要說這世界上誰能把秦鶴也打敗,我想應該只有我了。”
她語氣平靜,卻帶着十分自信。
秦瑞文絲毫不懷疑她有這個能力,他小心翼翼地問:“說來聽聽?”
“我手裏有一部分天寰的股份,我會出讓給你,讓你在董事會,拿到話語權。”
秦瑞文聽了不由得笑起來,“舒桐,你這步棋走錯了,秦鶴也早就想到了這種可能,董事會這幾天內,已經翻天覆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