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渣男又發瘋
工作人員耐着性子又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次,他不假思索地道,“我不同意離婚,我死都不會同意的。”
他這話引起一片譁然,馮書默眼眸冰冷,握起拳頭,手背上青筋凸起。
林溪月則是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左手按住右手,生怕自己剋制不住去錘死他。
工作人員看了馮昌霖好幾眼,“可是馮同志,你有心上人,你妻子怨恨你,你們的婚姻名存實亡,揪着不放沒意義,只會增加雙方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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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別的女人,我的心上人自始至終都只有我妻子一人。”馮昌霖聲音透着堅定,落在林溪月身上的目光深情繾綣。
林溪月一口氣堵在胸口,指尖顫了顫,擡起的手捶了捶自己胸口。
特麼的真的好想錘死他!
她嗓音冷冽,“馮昌霖,你別逼我把那天晚上在場的鄉親們請來,和你對薄公堂。”
馮昌霖朝她大步走來,“你離開我後我只在太苦悶,一時糊塗,才和曾婉碧摟在一起,但我們並沒有走到那一步。”
馮昌霖去拉她的手,“我發誓我再也不見她,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小月,你忘了你愛了我十幾年、忘了你說過要跟我一輩子的嗎?”
他開始語無倫次地回憶過去,說第一次收到林溪月的情書,他被好兄弟嘲笑,覺得丟臉,但心裏是歡喜的;說第一次收到她織的毛衣,他嘴上嫌棄,卻偷偷穿上,外面穿件白襯衣罩住,把自己捂得起熱痱;說喝多了的那天,他和她在同一張牀醒來,他沒有生氣,內心甚至有點甜蜜,想也不想的就答應娶她。
他說了很多,點點滴滴,細緻入微,把在場的工作人員都給感動了。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漸漸帶上哭腔,甚至想跪下來:“是我犯踐,太容易得到你,我失去了才懂得珍惜,我知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們不離婚好不好?我不能沒有你,沒有你我活不下去的!”
工作人員急忙拉住他,不讓他做出更偏激的舉動。
其他人都同情地看着林溪月,也有人對馮昌霖指指點點。
林溪月垂下眼,避開那些目光,也避開馮昌霖眼底的哀求——那裏面沒有悔改,只有失去後的恐慌。
“馮昌霖同志。”工作人員的聲音再次響起,“請你控制情緒,圍繞整件事進行陳述。”
“我已經說得很清楚!我沒有養情人!我妻子林溪月誤會我,才鬧着離婚。是我忽略了她的感受,我請求她的原諒。”
馮昌霖擡起猩紅的雙眼,“同志,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你幫我勸勸她,只要她回心轉意,您就攻德無量,我給您包個大紅包。”
工作人員看他卑微、狼狽的樣子,眼神複雜,“你否認與曾婉碧同志有關係,對吧?”
馮昌霖很激動,搖頭,“是,我們沒有在一起,真的沒有。”
“你們的事,人盡皆知。”林溪月說話了,眼神透着厭惡,“既然不承認,那就讓曾婉碧去做個檢查,看她是不是懷上了。”
上輩子她肚子裏的孩子在半個月前流產,然後過了九個月左右,馮昌霖就興沖沖跟她說撿了個棄嬰,讓她撫養。
那個孩子,就是馮瑾森。
算算時間,這個時候曾婉碧應該查出來懷孕了的。
“她一個沒嫁人的小姑娘,你讓人家去驗有沒有孕,那對人家來說太過分了。”
馮昌霖哄着她,“小月,我們真的沒有什麼的,你要信我。”
林溪月定定地看着他,半晌才來了扯了個嘲笑的嘴角,“你可真夠無恥的。”
馮昌霖笑容寵溺,“你罵我吧,只要你能消氣,我不介意。”
“別以為我拿你這種人渣無賴沒辦法。”林溪月笑了笑,“我可以正式向法庭起訴你婚內出軌,致情人懷孕。”
“不!”馮昌霖朝林溪月大步走去,“你不能這麼對我!你要是敢去告我,我就去找你爸媽!我去學校鬧!我讓你這輩子都不得安寧!”
林溪月下意識起身躲他,卻差點被椅子絆倒。
馮書默立刻站起扶了她一把,擋在她身前。
男的工作人員迅速衝過來,將馮昌霖按在椅子上。
“溪月,你愛了我那麼久,不可能突然就不愛的,你是被小叔迷惑了。”馮昌霖拼命掙扎,喉嚨裏發出野獸般的低吼,目光死死地黏在林溪月身上,“你別被他騙了。”
林溪月垂眸,沒再看他半眼,渾身透着冷漠。
跟他這種人講道理、威脅、哀求統統都沒有用,她打定主意動用法律手段,來還自己一個自由。
馮昌霖嘶吼,“溪月,你說句話!溪月!”
工作人員發出警告,“馮同志,你再在公社大吵大鬧喧譁,我們將依法將你移交司法拘留。”
馮昌霖充耳不聞,還在那兒大聲喊,執拗要林溪月給他答案。
曾婉碧指尖攥得發白,連掌心掐出了雪都沒察覺。
被他毫不留情的拋棄,她應該恨他的,可她怎麼都恨不起來。
只要一見到他,她就剋制不住的想黏上去,親吻他、擁抱他,甚至想和他睡。
哪怕是此刻,他狼狽得像一條垂死掙扎的老狗,她都沒有半分嫌棄,只有心疼。
她慢慢走過去,聲音帶着自己都沒察覺的發顫:“昌霖哥,別這樣……”
話沒說完,馮昌霖猛地擡頭瞪她,“婉碧,你快點跟溪月解釋,我們是清白的……”
望着他充滿痛苦與不甘的雙眼,曾婉碧的心像被鈍刀一下下割着。
“好。”她哽聲應下,強壓下涌到眼眶的溼意,看向林溪月,“小月,你誤會了,我和昌霖哥真的沒有……”
見林溪月不搭理自己,曾婉碧伸手想碰她的胳膊,又怕惹她更生氣,指尖在半空懸了懸才落下,聲音充滿了卑微,“只要你不跟他離婚,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甚至你打我罵我都可以……”
林溪月心說,你也是真踐!
不過,人家有自己的踐法,她也不想管。
林溪月依舊耷拉着眼皮,沒有搭理。
曾婉碧咬着下脣,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她卻死死憋着沒掉下來。她真的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卑踐成這樣!求別人踐踏自己的自尊心,人家還嫌腳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