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媽看見這一幕,忍不住勸道:“沈小姐,還是喝點吧,我放了糖,味道很好的。”
然而沈千月躺在那裏,已經閉上了眼睛,彷彿沒有聽見王媽的話似的。
王媽尷尬地看了霍北深一眼。
霍北深抿了抿薄脣,最後只能道:“給我吧。”
於是王媽只好把那碗雪梨紅棗湯遞給霍北深,然後出去了。
當然,她出去的時候順便很貼心地替兩人關上了房間的門。
屋內安靜下來,霍北深端着那碗梨湯靠近沈千月,聲音清冷。
“起來把梨湯喝了。”
沈千月依舊躺在那裏,一點反應都沒有。
霍北深看着她半晌,忽而在她的邊上坐下來,“還是你打算讓我餵你喝?”
沈千月還是沒反應。
霍北深沉默半晌,忽地低頭喝了一口梨湯,而後擡手將躺在沙發上硬是不動彈的沈千月拉到自己懷裏,低頭對着她蒼白的脣覆了上去。
“唔。”
沈千月都沒反應過來,溫熱的梨湯便被霍北深渡到了她的嘴裏。
她秀眉緊蹙,伸手按在霍北深的胸膛上,無力地推搡着,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將梨湯渡給她之後,霍北深卻並未急着鬆開她,反而將有力的大掌捏在她細軟的腰間軟肉上,從喂梨湯演變成一個細細密密纏綿悱惻的吻,一解相思。
而他懷裏的少女不住地推搡着他,但這沒用,她那點類小貓的力氣對於霍北深來說,全然是不夠看的。
他有的是法子,制她。
不知過了多久,霍北深才氣喘吁吁地鬆開她,聲音沙啞:“現在喝不喝?”
沈千月的氣息同樣也不穩,蒼白的脣因為剛才的推搡與掙扎,也有了些許血色。
但她看向霍北深的眼神依舊倔強,“不喝。”
聽言,霍北深的瞳孔顏色深了幾分,“看來,你喜歡這樣的喂法。”
沈千月直接否認:“不喜歡。”
霍北深:“不喜歡,那就自己喝。”
“我不喝。”
霍北深的耐心也在這一刻用盡,沒有再勸她喝,而是採用了先前的方式,繼續把梨湯餵給她。
最後一碗梨湯喝完了,兩人身上的衣服都弄溼了,雖然喝進去不少,但也撒了不少。
結束後霍北深脫掉了身上的外套扔在一旁,又替沈千月換了乾爽的衣裳,最後才起身去浴室。
進了浴室後,霍北深扯掉領帶,扔在洗浴臺上,又摘掉手錶,正好刮到手腕上被咬的傷口,傷口正犯着疼。
而同樣隱隱作疼的,還有他的嘴角。
他的嘴角也被咬破了。
動一下,便疼得厲害。
霍北深伸手輕輕碰了一下,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她的脾氣,比以前大了不少。
不過也怪他自己,是他自找的。
但她這次回來的表現也很奇怪,霍北深將房門關上,拿出手機來,剛打算打電話給自己助理,讓他去查查到底發生了什麼的時候,霍佳儀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看見霍佳儀名字的時候,霍北深的眉頭蹙了下,但還是接起電話。
“有事?”
“阿深,你知道了嗎?”
一接通,霍佳儀就問了一句讓人摸不着頭腦的話。
“知道什麼?”
霍北深以為她又要來告訴自己家裏老爺子的事情,不想霍佳儀下一秒便道:“景休和那個小姑娘解除婚約了。”
原本面無表情的霍北深動作停滯了下,似是不敢相信一般。
解除婚約?
怎麼會是在這個時候解除的婚約?
難道她今天的反常,就是因為和林景休解除了婚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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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只在霍北深的腦海裏過了一瞬,便立即被他否認了。
不可能。
但是心裏還是隱隱覺得不舒服,甚至有些害怕起來。
若她的反常真的是因為和景休解除了婚約,那……
短短的時間內,且有時候還和自己糾纏着,她就已經愛上他了麼?
“怎麼不說話?你有在聽我剛才說的嗎?”
大概是因為他這邊沉默的時間太長,所以霍佳儀出聲又問了一遍。
霍北深回過神來,冷聲道:“什麼理由?”
“理由?這個我不太清楚,他們傳達的也很模糊,好像說是景休突然覺得人生不一定非要結婚,單身也挺好的,想一個人再過一段時間。”
霍北深:“……”
這樣蹩腳的理由,也站得住腳?
“當然,他家裏是自然不信的,正盤問呢,都認為是景休幹了壞事。”
霍北深沒有說話。
霍佳儀試探性地問道,“你覺得呢?”
想到還躺在外面的沈千月,霍北深語氣有幾分不善,“我怎麼知道?”
“你就這麼不在意?”霍佳儀覺得不對勁啊,按照她對弟弟的瞭解,他應當是很在意那個小姑娘才對啊。
怎麼人家小姑娘解除婚約,他聽起來一點反應都沒有呢?
驀地,霍佳儀腦海裏靈光一閃,想到什麼,急忙出聲道:“對了,那個小姑娘身上發生的事情你知道了嗎?”
霍北深有些許不解,“什麼事情?”
“原來你不知道?怪不得你到現在還不着急……昨天打電話的時候我就準備告訴你,但是你掛得太快了,我回霍家的時候找你你也不在,我還以為你回來肯定能聽到消息。”
說了那麼多,霍北深也沒有聽到一句重點,不由得蹙起眉打斷她。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霍佳儀聽見他不耐煩的語氣,也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太多偏的了,便趕緊道:“那個小姑娘的母親出了車禍,聽說這會兒還躺在醫院不醒人事呢。”
轟——
某一瞬間,霍北深只覺得有什麼東西擊中了自己的大腦。
短暫的空白之後,霍北深突然想起他離開江市的前一個晚上,王媽給他打電話報告說,沈千月沒有回來。
而他當時是怎麼想的?
認為她沒有回別墅,是因為她在介意前一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所以故意在躲着他。
再加上霍老爺子拿着婚事來壓他,霍北深心中躁鬱,索性第二天就離開了江市。
直到現在他才回來……
等於說,她母親出事的時候,自己不僅沒有幫到任何,還離開了。
想通這點之後,霍北深的臉色變得極度難看。
所以……她母親出事,這才是她不對勁的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