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桂花金絲糖
容青之前沒有和孫思苗說過自己已經決定和離的事情,孫思苗擔心她未來如何也是情有可原。
“你不用擔心我以後,你先幫我開藥吧。”
容青擡首,勉強對着孫思苗笑。
半個時辰後,容青拿着孫思苗開的藥方走出安濟坊。
她的馬車停在衚衕角落,一上馬車,就被馬車上的裴仞嚇得魂不附體。
“你怎麼在這兒?”
她本來以為裴仞已經走了。
裴仞一眼看到她手中提的藥包。
“你生病了?”
容青不太自在,低低應一聲,上車動作維持不動。
她患了瘟疫,害怕傳染裴仞。
她咳嗽一聲道:“你下來,我得瘟疫了,剛診出來的,我們剛才接觸許久,你也最好回去讓太醫查一查。”
裴仞臉色一凜,擡手將她拉進馬車。
“你要幹什麼?我得病了!”
容青被他突然的動作嚇得臉色蒼白。
“我帶你去看大夫。”
裴仞脣角抿得很直,眼神定定望着容青,手也依舊護在容青腰間,害怕她撞上車壁。
“我要回府,太醫我已經看完了,藥也抓上了!”
容青怎麼可能跟他一起去看大夫?
一看大夫,她懷孕的祕密將不再是祕密。
“甲兒,回府。”
容青害怕裴仞真的發瘋帶她去看大夫,忙不迭提醒車外面的甲兒讓車伕啓程。
裴仞神情難看。
“看的誰?孫思茴?”
他剛才去處理政事,沒有讓人監視容青一舉一動。
“嗯。”容青垂眼,頷首。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正好方才她去看的大夫是孫思茴,只要裴仞不去問孫思茴,那就不會知道真相。
“只是普通病症,他說我只需要只兩副藥便能痊癒。”容青揚了揚手中藥包。
裴仞看着她,沒有說話。
容青不敢與他對視,又低下頭。
馬車很快停在謝家後門。
“你走吧,暖山居有人看守。”
容青話音一落,裴仞就攔住她的腰,強行將她從馬車上抱下。
車外甲兒看見裴仞,心裏的話默默吞下,主動上前探路。
三人很快回到暖山居。
“儘快把藥煎來。”
裴仞把容青的藥包遞給甲兒,如同使喚自己下屬一般使喚她。
“是……”甲兒接過藥包,低下頭離開。
煎好的藥很快被送上來。
容青看着裴仞端着藥碗不放手,神情一變。
“我自己會喝藥,你走吧。”
外面天色已經暗下去,容青伸手,想要接過裴仞手中藥碗。
“燙手。”
裴仞冷淡躲開。
容青頭有些發燙,身上也燒起來,她怕自己的症狀嚇到裴仞,再次趕他走。
“謝鏡晚上會過來,你還是快走吧。”她咬着脣,睜眼說瞎話。
“喝藥。”
裴仞像是沒聽見她的話,只穩穩把吹涼的藥放到容青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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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青看着他的臉,不想喝。
“咳咳,我說了我會自己喝,你走不走?”
她喉嚨也癢起來,總是忍不住想咳。
“你再不走,我就讓甲兒進來趕你走。”
容青額上發了細細密密的冷汗。
“再不喝我就直接帶你去太醫院。”
裴仞吹涼的藥放到容青嘴邊,語氣平靜。
容青覺得他真是瘋了。
她張口剛想說什麼,那湯匙直接送進她嘴裏,苦澀的藥汁灌入喉嚨。
“嘔——”
容青被刺激得下意識想嘔。
裴仞立即放下藥碗,去桌邊給她倒茶。
水被送到她的脣邊,“喝水。”
容青臉色又青又白。
就着裴仞的手小心喝水,她還想吐,可是又怕嘔吐引起裴仞的懷疑。
好不容易把想嘔吐的勁兒壓下去後,這次沒等裴仞催促,她捏着鼻子自己把藥喝下去大半。
喝完藥,裴仞又不知從哪裏變出來一顆桂花香的金絲糖,喂到她嘴邊。
她看着他手中的糖一時愣住。
她不愛吃糖,但桂花金絲糖是例外,可是裴仞怎麼會知道她吃這個糖?
她從來沒有跟他說過。
“壓一壓苦味。”
裴仞見她愣住,再次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