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瘟疫確實在我們的考慮之中,可是沒想到會來的這麼快。”
柳淮看着桌上的信,眉頭緊蹙,焦急的來回踱步。
一向聰慧的上官澈,面對瘟疫這種情況,一時也有些束手無策。
“為今之計,只有等御醫到那邊再說,然後就是將病人隔離開來,用艾草薰城。”
這些都是歷年來古人總結出來的經驗,但是藥房有沒有用,就不可知了。
“現在只能這樣了,只是朕有些擔心靈清,她畢竟沒有什麼經驗,如今又碰上這種情況.”
沈靈清雖說有上戰場的經驗,但是對於這種水患和疫病的處理,她也是頭一次。
而且瘟疫這種東西,傳染性極強,沈靈清那性子,必定是事必躬親,萬一傳染的話
尹晟言心中一緊,不自覺的握緊自己的手,眼中的擔憂幾乎要溢出來。
“陛下別擔心,水患的局勢,對比戰場的局勢來說,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娘娘能在戰場上戰無不勝,面對水患,想必也不會慌亂。”
“且奶奶不是魯莽蠻幹之人,肯定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的。”
柳淮心中其實也很清楚沈靈清的為人,但眼下,只能先安撫尹晟言的情緒。
“不錯,娘娘是有分寸的人,陛下無需憂心,您現在要做的,就是穩住陣腳,穩住朝堂。”
“娘娘現在可就指望您在後面坐鎮,若是她有什麼需要的,還仰仗您呢。”
上官澈也跟着安撫尹晟言,現在他們能做的,就是在後方穩住陣腳,不讓沈靈清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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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晟言握緊自己的手,心中萬般擔憂,也只能無奈地點點頭,輕輕嘆口氣。
江南的局勢越發的眼中,疫病擴散的速度,比沈靈清想象的還要快。
“怎麼樣,有起色了嗎?”
沈靈清帶着手套和面紗,跟隨御醫和大夫們,穿梭在疫區。
御醫們搖搖頭,無奈地嘆口氣。
“啓稟娘娘,之前的疫病方子都沒有用,臣等還在想辦法。”
沈靈清深吸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和怒氣。
“繼續!疫病一日不除,本宮一日不走!”
本來還有些恐慌的百姓們,聽到沈靈清的這句話,彷彿找到了主心骨。
這些天他們已經知道,這位好心的大人,就是當今皇后。
如今見同他們同吃同住,心中是無比的感動。
“娘娘,我們都是踐命一條,您別為了我們犯險啊。”
“是啊娘娘,您是千金之軀,要是您出了事,我們難辭其咎啊。”
“娘娘,您有這份心就足夠了,還是回去吧。”
聽着百姓勸阻的聲音,沈靈清的思緒回到了五年前的戰場上。
那個時候,她還沒有成長成這般聰慧有城府,一次決策失誤,導致一千精兵和自己陷入了敵人的包圍圈。
當時那些士兵也說,他們掩護沈靈清,讓她先行突圍。
那時的沈靈清沒有拋下他們,而是選擇了帶着他們一起衝出去。
如今的她,比那個時候更加成熟,更加理智,斷不可能拋棄這些百姓。
“胡說!誰的命都是命,本宮既然是皇后,那就該擔起這個責!”
沈靈清很清楚,她如今就是整個江南的精神支柱。
若是她真的走了,這些百姓也很難堅持下去。
見沈靈清執意留下來,百姓們熱淚盈眶,拖着病弱的身軀,跪在地上。
“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看着跪在地上的百姓,沈靈清眼眶一酸,背過身去,不讓他們看見自己脆弱感性的一面。
“都起來吧,都好生休息,配合御醫診治。本宮同你們共患難!”
沈靈清在這邊鼓舞着人心,尹晟堯和沈江雪則是躲在縣衙裏。
“堯哥哥,這沈靈清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居然跑去那種地方,和那些難民同吃同住。”
沈江雪給尹晟堯斟上一杯酒,話語之中滿是嫌棄和幸災樂禍。
“她要犯蠢就讓她去吧,正好她不在,那些賑災銀,就都是我們的了。”
尹晟堯喝口酒,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她這一去,倒是給我們留出了動手的時間,不過堯哥哥,我這心裏,總是有些慌亂不堪。”
沈江雪給尹晟堯布着菜,但是心中總是有些不安,就好像有什麼事情,即將脫離她的掌控一樣。
“你啊,就是愛瞎想,難不成沈靈清還能隨身攜帶着賑災銀不成?”
尹晟堯將沈江雪摟入懷中,親暱地颳了一下沈江雪的鼻子,眼中滿是勢在必得的笑意。
沈江雪聽到這話,也覺得自己有些杞人憂天了。
沈靈清就算再提防他們,也不會真的把賑災銀隨身攜帶。
但是尹晟堯和沈江雪還是小瞧了沈靈清。
尹晟堯和沈江雪吃飽喝足以後,大搖大擺的就朝着存放賑災銀的庫房而去。
“奇怪,這庫房怎麼無人看守?”
沈江雪環視四周,發現庫房周圍居然沒有一個軍士或者衙役看守。
“可能都去疫區那邊了,畢竟現在城中有瘟疫,賊人也不敢隨意進入,就疏於防守了吧。”
尹晟堯心中也感覺有些奇怪,但是並沒有多想,只當是人手不夠,都跑去幫忙了。
沈江雪越看,越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可是又說不上來,具體哪裏不對。
“沒上鎖?”
看着沒有上鎖的庫房門,沈江雪的心中越發的疑惑和不安。
尹晟堯此時也意識到了有些不對勁,但是強烈的自尊不允許他否定之前的想法。
沈江雪深吸口氣,輕輕推開門,兩個人立刻傻眼了。
“銀子呢?”
沈江雪率先回過神來,看着空蕩蕩的庫房,驚呼一聲。
尹晟堯踏步進屋,看着空曠的庫房,額頭青筋暴起。
“該死的沈靈清!”
之前沈靈清讓人搬銀子的時候,他們全程都看着,確認銀子是入了庫房的。
可是誰能告訴他,那幾大箱的銀子,為什麼不翼而飛!
就在尹晟堯和沈江雪對着空曠的庫房暴跳如雷時,距離城池一里外的山洞裏,幾個軍士正守着幾大箱銀子,喝着茶。
“你說這娘娘為啥昨天大半夜讓我們把銀子運到這裏來?”
“嗐,這還不明顯,怕有人貪污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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