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沉軒的神情是那般的冷漠,幾乎沒有一絲半點的溫度,他看着眼前正向他走過來的男子和女子,低着頭,一言不發。
那個五官斯文英俊的男子,緩緩地走過來,臉上是高深莫測的笑意。
“六皇弟近來可安好?”
祁沉軒低着頭,不發一語,那個男子笑了笑,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很是溫和。“這幾年,我幫着父皇處理朝政之事,大晉朝風調雨順,一切安好,便連邊疆之地也是一片祥和,正是讓六皇弟你這個大將英雄無用武之地啊。”
他的話說的雖然直接,可是祁沉軒卻是如同沒有聽見一般,臉上的神情仍然是淡淡的,他低下頭,不發一語。
可是那個五官斯文英俊的男子,卻不願意放過他,只是淡淡的說道:“六皇子看上去不大好呢。也罷,汐淨,你去同我的六皇弟打一個招呼吧,我娶你為側妃,可是你甚少露面……只怕對我這個六弟還是陌生的很。今日居然是遇見了,不如彼此打上一個招呼,也算得上的……成全了禮節。”
他的聲音淡淡的。在他身旁面容嬌婉柔美的女子蓮步微移,緩緩地走了過來,聲音亦是十分柔婉嫵妹的。
“見過……六王爺。”
祁沉軒在聽見那個聲音之後,突然擡起了頭,眼睛裏是極度的忿怨,彷彿眼睛之中,藏了一團灼灼的火焰,這火焰熊熊的燃燒着,似乎快要將眼前的女子給燃燒成了灰燼一般,可是那個女子卻是十分的熟視無睹,她看着眼前英俊俊漠的男子,反而流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她低頭微微的一笑,一旁的太子攙住了她,笑容亦是冷漠含着譏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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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淨既然是我妻子,便是你的嫂嫂了,不妨喊她一聲嫂嫂如何,也算是成全了禮節了。”
祁沉軒攥緊了拳頭,看着那個女子,終究是喊不出口,正當他猶豫不決準備翻臉離去的時候,一個清冷如同天上虹一般的聲音,在衆人的耳畔響起。
“難道這位便是太子殿下?小女子……當真是仰慕了許久,今日一見,方才發現,太子殿下的風姿,果然不是常人可以企及,當真是有着絕世的氣度!”
這聲音聽上去清清冷冷,可是說出的話卻叫太子打心眼的覺得舒服,彷彿這樣的聲音,便不會說出半句假話,每一字每一句,都顯得無與倫比的真切……他擡起頭,看見那個說話的女子,卻不由自主的愣在了那裏。
他沒有想過……開口說話的,居然是一個如此的絕色女子。她的面容是絕世的,透着一份玉肌仙姿,是尋常女子絕對不曾擁有的。她雅緻的玉顏上是絕豔的牡丹花妝,眉間是一朵盛開的盛世芳華的牡丹,她整個人便這般雍容華貴,這般的天姿國色,這般的國色天香,她整個人宛若是萬花叢中的牡丹仙子,竟然是他從未見過的絕色佳人。
太子眯起了雙眼,靜靜的看着眼前如此風華的女子。身邊的女子本也是一等一的好容貌,柔婉嬌妹,可是同眼前這個女子相比,便宛若塵埃,瞬間便掉到了土裏,哪裏還見得到一絲一毫的美麗?
這個女子,實在是太美了,美到以他的心神之堅定,也不由得為之動容,為之出神……他眯着眼,聲音溫和:
“你是……”
那個女子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她的繁複的衣袍緩緩的飄落,更加有仙人之姿,她低着頭,態度恭謹,聲音清清冷冷,很是動聽:
“民女淮裳,今日受七王爺的邀請,所以才來參加這宮宴,不勝惶恐,得見貴人容顏。”
“有何惶恐?”太子卻是展顏一笑,他原本便是生的溫潤儒雅,一副好容貌,此刻笑起來,更加顯得整個人溫和如玉,他一把抓住了那個絕色女子的手腕,感受着手中宛若凝脂一般的上好的觸感,微微一笑,將她扶了起來。
“姑娘如此懂禮,又是七皇弟所邀,怎能同庸脂俗粉,相提並論。”
那個女子淡淡的笑了笑,彷彿面容便是那國色天香的牡丹花,她低着頭,做不勝嬌羞盈盈顫動之態,宛若在風中顫動的一朵絕色牡丹。
“太子實在是謬讚了……小女子,小女子無限惶恐……”
她的聲音彷彿透着盈盈脈脈的水光,讓人聽上去便覺得心動,太子的心絃幾乎都被這個女子微微的挑撥起了幾許,他笑了笑,側着臉,看她的五官,突然覺得心動不已……這樣的絕色女子,若是收到了自己府裏,便又是該多了一個知情識趣兒的絕色美人,那該是如何美妙之事……僅僅是想起,便也是惹人憐愛的啊……
他微微的一笑,眉眼裏露出了淡淡的欣喜,卻突然感覺到自己攙着的手臂一沉,身旁的女子的聲音,顯得十分的柔婉,卻又透露出一絲,淡淡的怨氣:“殿下……臣妾,臣妾頭有些暈,可以麻煩殿下,扶臣妾去一旁坐一坐麼?”
他心頭不由得生出了淡淡的惱怒來,這個女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怎麼如此的不懂得他的心思,生生的要給他找出些麻煩來?可是他偏過頭去,看見她蒼白的臉色,眼神的餘光掃到了自己的六皇弟,突然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看見他不舒服了,他心裏便覺得快活的很。
他低着頭,聲音顯得無與倫比的溫柔:“自然可以了,我的愛妃,自然是該被我寵愛的。”
他攙扶着身旁的女子,緩緩地向着一旁走去,而眼神,卻是悄悄地看了一眼身後,那國色天香的絕色佳人。那個佳人低着頭,他心中卻更加的心動了……
那樣的絕色,才是真正,應該屬於他的!
等到太子同那個看上去柔婉非常的女子走遠,祁沉軒方才擡起頭,看向了身旁的女子,她站在那裏,整個人散發着灼灼的豔光,宛若天人,他擡起頭,看着她完美的側臉,突然出聲沉沉的問道:
“你方才,為什麼要幫我?”
那個女子擡起頭,臉上是淡淡的,顯得有些虛幻的笑容。
“我方才哪裏有幫助六皇子?六皇子似乎是想的太多,我不過是個小小的女子,仰慕太子殿下,也來的正常無比。怎的又幫了六皇子?六皇子在說什麼,我一句也聽不懂。”
祁沉軒擡起了頭,眼前的女子的笑容是淺淡的,只是他總覺得,那笑容裏,有一些他不曾懂得的意味,似乎那笑容,不大真實一般,他低着頭,聲音仍舊是沉穩的。
“是沉銀帶你來的?”
“是七王爺帶小女子來的,可是他自己倒是不知道去了哪裏,留我一個人在這裏,好生的……”她說到這裏,似乎是遲疑了一下,方才笑了起來:“好生的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祁沉軒看着眼前的女子,沉默了片刻,聲音淡淡的:“沉銀性子跳脫,素來不喜歡這般的中規中矩的宴會,或許去哪裏玩了也不一定,你若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便跟着我吧,也能少上一些麻煩,畢竟你的容貌……不大方便。”
那個女子笑了起來,笑容很是美麗。“多謝六王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