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嶼咬牙切齒地開口,轉眼又滿臉擔心地看向棠姝:“你們兩個沒事吧,姝姝,受傷了沒有,我這就去找大夫過來給你看看。”
棠姝:“哥,我沒事無礙的,你先不要出門!”
棠嶼眼底閃過一抹狐疑,看向棠姝:“怎麼了?”
棠姝想了想才緩緩開口:“剛才我回來的時候,感覺後面有人跟蹤。”
“你說什麼!”棠嶼瞬間滿眼泛起火光來,不敢置信地開口:“竟然還有人敢跟蹤你到府上!膽子夠大的,我出去看看,看看究竟是誰這麼不要命,敢害我妹妹!”
“哥,你先別衝動,我這不是沒事嗎,既然我能夠順利的回府,就說明他們不敢在京城光明正大的對我不利,我現在是懷疑,他們不光是要害我,而是還要針對我們丞相府。”
棠姝一臉嚴肅的開口說道,先是母親中毒,祖母不知所蹤,後來她又在街邊遇險,不得不叫棠姝懷疑,那背後之人真正的目的。
聽見這話,棠嶼也是滿臉的凝重之色,他看向棠姝:“你的意思是,懷疑那些人想要對我們丞相府下手?
可是按理來說不應該啊,父親和我在朝堂上並沒有多少政敵,而且一直保持中立,從未參與奪嫡之爭,他們為何會選擇咱們棠家下手?”
棠姝搖了搖頭:“我暫時也沒有想到為什麼。”
不過,上輩子他們棠家也是在母親離世不久便落了難。
當時因為她已經嫁到了辰王府,所以並沒有遭遇今天京城鬧馬這一遭,可是如今她還是自由之身,此番遇險,倒不得不叫棠姝旋起了心。
棠嶼深吸一口氣,目光緊緊地盯着棠姝:“那姝姝你們遇到那瘋馬,馬車上可有人?”
棠姝搖頭:“沒有,是一輛空的馬車,而且那匹瘋馬也並不尋常,不像普通的馬。”
若是尋常馬,倒還容易調查些,可以去西市調查近期買馬之人,京城中的馬,一般都有特定的標記,但若是來自京城之外,那怕是不好調查了。
棠姝也正因為這一點,才沒有在馬上尋找線索。
棠嶼聽見這話,沉思良久,隨即擡眼看向棠姝:“姝姝,你近期不要出門,你若是想要買什麼東西,就告訴我,或者是叫府中的下人買回來,另外這件事我會告訴父親,不管怎麼說,無論如何也要調查清楚那背後之人的目的!”
棠姝點點頭:“我明白,哥。”
“還有,此時先別告訴母親,母親的身子剛恢復不久,我擔心她受不住。”
棠姝:“嗯。”想了一下又看向棠嶼:“哥,你和父親可暗中安排了人手保護我?”
棠嶼聽見這話,面上略帶着疑惑:“有是有,不過並沒有在暗中,你和母親身邊都有侍衛隨行。
你這麼說倒是提醒我了,姝姝,你從前不喜人跟着,不過現在情況特殊,今後出門的時候,一定要多帶一些府中侍衛隨行。”
“嗯,我知道了哥。”
聽見兄長的話,棠姝便確定了,外面的確有人暗中保護她。
確切地說,不能說是保護而是跟蹤亦或者是監視。
想到這裏,棠姝的雙眼不由得透出一陣寒意來。
她大概是知道究竟什麼人暗中監視她了!
又和棠嶼聊了幾句,棠姝才和採荷回到院中。
“小姐,剛才在街邊,可是嚇死奴婢了,我們近期還是少出門吧。”
棠姝擡眼看着依舊小臉慘白的採荷,知道採荷這丫頭被嚇得不輕,開口安慰道:“沒事,那些人不敢正大光明地對我動手,以後我若是出門,也會帶着侍衛隨行的,這段時間,我出門你便在府上看家吧。”
採荷眉頭緊緊鎖起,小臉兒也頓時垮了下來:“啊?小姐,您還要出門啊?”
棠姝:“我是說假如,你放心吧,我可以保護好自己的。”
“小姐怎麼保護好自己啊,都不會武功,遇到點意外可怎麼是好……”採荷低下頭去,小聲地開口嘀咕。
棠姝無奈地笑了笑,卻並沒有開口說些什麼。
她沒有告訴採荷,自己會武,而且武功還不錯,若是一般人,可沒那麼容易近她的身。
不過現在,棠姝還不想暴露這一點。
目前想要謀害丞相府的真兇還沒有露面,棠姝也不知道那些人究竟什麼目的。
在此之前,隱藏自己的實力,算是最明智的選擇了。
棠姝沉思了片刻,像是突然間想到了什麼,擡眼看向採荷:“今晚不用守夜了,你今天被嚇得不輕,早些回去休息,我這邊不用人看着。”
採荷聽見這話,隨即恭敬地點點頭:“是,多謝小姐。”
夜半時分,丞相府一片寧靜。
棠姝在府中人都睡下之後,才將放在箱子裏最低處的夜行衣拿出穿在自己身上。
這套夜行衣,是棠姝與謝景之和離之後歸府,暗中備下的。
她原本是想着以備不時之需,今後總能用得到,沒想到在現在就用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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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她無論如何也要弄明白暗中監視她的人究竟是誰?
棠姝將夜行衣穿好,幾個深呼吸之後便把氣息沉了下來。
這是她重生之後第一次夜裏獨自出門,她必須保持冷靜,保持足夠的冷靜與理智。
輕手輕腳打開房門,見四下無人,才一個縱身,消失在院中。
出了丞相府,棠姝警惕地看向四周,摸了摸懷裏藏着的匕首,才放心大膽的走在大街上。
暗處,暗祁在棠姝夜半出門時,便時刻保持着警惕。
心中則是無比納悶,這女人白天才遭遇瘋馬行刺,晚上還敢出門瞎逛悠,簡直是嫌自己命太大了。
同樣躲在暗處的黑衣銀面男,此時嘴角也勾起一抹邪魅之笑來。
心裏正想着如何再下手殺了棠姝,沒想到人自己則是送上門來了。
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棠棠不知道暗處究竟藏着多少人,今晚以身試險,也是想要確定暗處究竟有幾方之人。
她不擔心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畢竟暗處那個“監督”她的人,定是受了命令,保證她的安危。
只要有人現身,那便離那幕後之人不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