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王氏被打
薛懷柔冰冷淡漠的眼神淡淡落在容青面上。
容青緩緩回頭,與薛懷柔四目相對。
為她遷怒各位長輩?薛懷柔未免太給自己臉上貼金。
容青脣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目光從上到下掃視打量薛懷柔。
“薛小姐憑什麼認為我會為你和謝鏡的婚事而遷怒她們?”她似笑非笑反問薛懷柔。
薛懷柔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她和謝家翻臉,薛懷柔在其中最多能佔一個導火索的作用。她的出現只是引導她發現了謝家人平和表面底層的深層不要臉的無恥面目。
比如謝家人的言而無信,恬不知恥,包括惡狼一樣想將別人嫁妝吞吃入腹的各種無恥操作。
“你不是為了我們的婚事遷怒他們,那從我們回來到現在,你鬧這些算什麼?”謝鏡黑着臉質問。
在謝鏡看來,容青卸任管家,薛懷柔進太醫院失利,還有肆意得罪親戚,派人上門收借出去的東西都成了她不同意婚事而胡鬧的證據。
容青聽見他的話只想冷笑。
她冰涼的目光幽幽移向謝鏡,冷冷注視他:“我嫁進你們謝家,自管家起便拿嫁妝補貼家用,是我該的嗎?你那些姑母舅母,以借用的名義,專門把我壓箱底的寶貝借去就不還,難道我不該讓人取回來?還有你,你當初不舉逃離侯府,一言不發跑去九華山出家,沒有半點擔當的男人,憑什麼會認為我是因為你而遷怒旁人?”
“不舉、沒有擔當”,謝鏡聽得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黑。
“放肆,你,你身為婦人,居然當衆把這等話說出來,你還有沒有婦德?”
“這不是你的實際病情嗎?怎麼,你只敢生病,不敢聽別人說?”容青冷嗤。
“容氏真的癔症犯了,來人,快把她押下去,押下去灌糙米薏仁水!”
一旁的王氏聽見容青如此折辱她的兒子,幾乎氣得快要呼吸不過來。
門外突然進來四五個膀大腰圓的黑臉婆子,幾人迅速將容青主僕圍在中間。
“少夫人,跟老奴們走吧!”
“誰敢動我家少夫人?”
甲兒飛快從腰間掏出兩把匕首,雙手緊握,警惕地盯着幾個婆子。
婆子們看見匕首,都有些覷,互相對視幾眼,又退開些腳步,看向發話施令的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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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氣得眼珠子都快翻出來。
“怕什麼?她一個花拳繡腿的丫鬟,你們上,打死我負責!”
“停下,成何體統!”
謝潛黑着臉叫停眼前的鬧劇。
他沉沉的目光掃過甲兒手中的匕首,落向容青。
“容氏,本侯不跟你計較你今日的胡話,你且回你的暖山居反省,什麼時候想清楚錯在哪裏,什麼時候再出來!”
又是禁足。
王氏眼見謝潛又對容青輕輕放過,發狠的目光倏地看向甲兒:
“侯爺,容氏禁足多少次了,你看她有過反省嗎?咱們今日就該把她這無法無天的丫鬟除掉,想來就是她這丫鬟成日裏教唆容氏,挑撥是非!”
王氏想得很明白,一時管不了容青,就該除掉她的左膀右臂。
謝潛聽王氏這麼說,眸色倏地深沉。
他冷冷掃過甲兒,還沒開口,容青出了聲。
“誰敢動我的丫鬟,我一定讓她十倍奉還!”
容青周身氣息陡然森寒。
王氏身體下意識顫了一顫。
“行了,容氏你回暖山居自省!”
謝潛再度發話,輕輕揭過王氏的提議。
包圍容青的婆子們退開,讓出離開的道路。
容青冷冷掃了廳中人一眼,帶着甲兒快步離開。
她人一走,廳中人也很快散去。
謝潛跟隨王氏回到正房。
一進正房,謝潛黑沉的眸子冷冷瞥向王氏。
“蠢婦,要處理她的丫鬟有的是法子,你剛才嚷出來做什麼?”
嚷出來,現在除了讓容青應激之外沒有任何好處。
“還能有什麼法子?她身邊的丫鬟不過是侯府的一條狗,主人要打死一條狗,她敢——”
“啪!”
清脆的巴掌聲倏地打斷王氏的應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