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若曦下午睡醒就直奔靜安寺。
今天是工作日,來靜安寺祈福的人卻異常多,絡繹不絕的信徒們來這座古剎中尋找着心靈的慰藉。
經歷了數百年風雨,如今在繁華的深城中靜默不語的靜安寺,彷彿一位歷經滄桑的老人,靜靜地守護着這片土地。
一踏進靜安寺,一種難以言喻的靜謐籠罩着她,與寺外的喧囂彷彿隔着一道看不見的屏障。
香火繚繞,帶着安神的檀香味,撫平她心中的煩亂。
她踏進殿裏,跪在神像面前求籤。
原本想說“希望一輩子都不要跟厲修瑾相遇”,但看着眼前慈眉善目的神像,脫口而的卻是“希望媽媽和我都能平安順遂。”
她求了一支籤,解籤的老僧告訴她:“施主,凡你所願,都將成真。”
這話頓時給了她極大的安慰。
她剛要踏出殿堂,就聽到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賣平安符,五元一個的平安符!”
明明周圍有那麼多嘈雜的人聲,她卻獨獨聽到這個聲音,這聲音彷彿就是專門爲她而來的。
她轉頭就看到一個年邁的老婆婆在殿前角落裏,面前支着一個小攤子,上面擺滿了紅色的平安符。
這些平安符製作精巧,針腳細密,一看就是手工縫製的。
夏若曦心頭一動,走過去俯下身子道:“老婆婆,給我一個平安符。”
老婆婆拿起一個平安符遞給她:“小姐,這個怎麼樣?”
夏若曦把平安符放在掌心,發現這平安符上的符文竟是手工縫製的,看起來相當別緻,忍不住誇讚道:“老婆婆,這個平安符真好看。不過手工製品向來很貴,五塊錢真的夠嗎?”
“夠的,我賣平安符不是爲了賺錢,而是爲了我兒子。”
“您兒子?”夏若曦有些疑惑。
老婆婆眼眶微微泛紅,聲音裏帶着一絲哽咽:
“我兒子阿武已經很久沒回家了,我希望有天他能看到我親手做的平安符,早點回到我身邊來。我知道每天來靜安寺的人很多,有些甚至是其他城市的,希望他們帶着我做的平安符,被我的阿武看到,讓他想起深城還有個母親在等他。”
說完,老婆婆老淚縱流。
夏若曦心中五味雜陳。
她遞給老婆婆五塊錢,把平安符戴在脖子上:“老婆婆,我很快就要離開深城,如果遇到你兒子阿武,就告訴她你在深城等他,讓他快點回來找你!”
“謝謝你,小姐,你真是好人!”老婆婆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亮光,她激動地握住夏若曦的手,“願你一路平安!”
回到公寓,管家和女傭目不轉睛地盯着她胸口的那枚平安符,低聲問:“夏小姐,你這枚平安符打哪來的?”
“是在靜安寺裏一個擺攤老婆婆那裏買的。”
管家有些欲言又止:“這……夏小姐,你還是別戴吧,這平安符太晦氣了!”
“此話怎講?”
“這個老婆婆是不是跟你說,她是爲了找到她兒子才做平安符的?她希望戴着平安符的人能幫她轉告兒子,希望他兒子早點回深城來找她?”管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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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若曦點了點頭:“是這樣說的!”
“那你知道她兒子爲什麼離開深城嗎?”
夏若曦搖了搖頭。
“她兒子幾年前入室搶劫時被發現,捅死了那家女主人,怕被抓就逃了。聽說那個女的死時還懷着身孕,男主人一下子死了老婆又死了孩子,整個天都塌下來了!這樣的人有什麼好同情的,他媽媽還做什麼平安符讓人戴,這不是晦氣嘛!”
“是啊!”女傭附和道,“夏小姐,快把平安符摘下來吧!”
夏若曦下意識地想把平安符摘下來,手卻停在了半空中。
她腦海中浮現出老婆婆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以及她眼中閃爍的期盼和慈愛。
這就是一個母親的愛,即使兒子犯下滔天罪行,她也依然愛着他,盼望着他能平安歸來。
這份感情讓她動容。
“我知道了,我待會就把它摘下!”
夏若曦話雖這樣說,回到房間裏卻把平安符塞進衣服裏面。
晚上,她跟江心怡按照約定的時間在樓下咖啡廳見面。
江心怡將一個盒子遞給她:“這是我們江家最新研製出來的信號屏蔽器,打開後會把十米內所有的信號源全部破壞掉。就算你身上有再厲害的定位器,修瑾哥哥都不可能找到你!”
夏若曦接過盒子,打開一看,裏面靜靜地躺着一個黑色的金屬圓盤,散發着冰冷的光澤,她頓時如獲至寶:“謝謝你,江小姐!”
“不客氣!”江心怡表面上雲淡風輕,但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光。
她裝出一副擔心的模樣:“修瑾哥哥手下的人幾乎遍佈整個深城,如果你想走,儘量往郊區方向離開,以免被他的人發現。”
“我知道,我就是打算通過郊區路線離開的。”夏若曦其實早已計劃好了逃跑路線,只等拿到信號屏蔽器就立刻行動。
江心怡脣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陰鷙笑容,繼續道:
“還有,這次是我幫你逃走的,如果被修瑾哥哥發現,他肯定會怪我的。所以你離開深城當天,務必告訴我一聲,只有確保你順利離開,我才能安心!”
夏若曦沒意識到自己正被人算計,還以爲江心怡真心想幫她,承諾道:“江小姐請放心,我會的!”
第二天清晨,她趁管家和女傭還在熟睡,帶着簡單的行李疾步離開。
踏出公寓的那一刻,她立馬啓動了信號屏蔽器,並給江心怡發了信息:“江小姐,我今天離開深城。謝謝你的幫助,我們以後有緣再見!”
江心怡看着這條回覆的信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裏暗暗說道:“永別了,夏若曦!你不會再有機會回到厲修瑾身邊了!”
她收起手機,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撥通了一個電話,刻意壓低聲音說道:“喂,是我!夏若曦她出發了,你們切記等快抵達江城時再動手,以免被厲家人發現!還有,這個踐人能耐大得很,你們只許成功,不許失敗,要是讓她活着離開,我就花更多錢,找你們同行把你們統統幹掉!”
“放心吧江小姐,幹我們這一行的都是亡命之徒,個個心狠手辣,她不過一個女人,有再大的本事也幹不過那些手染過血的男人!”
“那就好,我等你們的好消息!”她說完,便掛斷了電話,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