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甜惠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還在問:“誰呀?你未婚夫嗎?你在醫院的這幾天他一直陪在你的身邊,現在還跟你一塊去京市,他真的挺不錯的。”
霍北深剛緩過來的臉色聽了這話以後又變得難看起來。
他的目光凌厲,像刀子一樣落在沈千月的臉上,似乎想看看她接下來會怎麼回答。
然而沈千月雖然就站在他面前,甚至目光和他對視着,但目光中卻像是沒有看到霍北深似的,附和地笑道:“我也覺得他很不錯,這幾天辛苦他了。”
這頭的何甜惠聽了她的回答以後,卻忍不住皺起秀眉,覺得她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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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她說林景休不錯的那些話,而是她的那聲輕笑。
和她朋友多年,何甜惠幾乎是馬上就聽出來她這笑聲有多勉強。
而且沈千月母親受傷的這些天,沈千月就一個笑容都沒有過,她自然不敢在這個時候指望自己的好姐妹能笑得出來。
她只是希望自己的好姐妹不要那麼傷心難過就行了。
但明顯那些想法都不現實,如果是她至親躺在病房裏,她估計都要哭斷氣過去了,沈千月的表現已經足夠冷靜強大了。
儘管知道她的內心強大,這會兒聽到她的笑,何甜惠還是覺得很是不對勁,下意識地小聲詢問:“千月,你……還好吧?”
“當……唔。”
沈千月後面的話沒來得及開口,嘴巴便被忽然俯下身來的霍北深給堵住了。
男人冰冷的氣息瞬間籠罩了她。
聽見異響的何甜惠瞬間緊張起來,以為她怎麼了,“千月?”
男人撬開她的脣齒,借勢親入。
沈千月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感覺到他有力的大手落在自己的腰間,索性輕輕一笑,順勢用雙手纏住他的脖頸,踮着腳尖主動起來。
霍北深本以為她會拒絕,會生氣,結果都沒有。
不僅沒有,反而很熱情。
好像專門在等待着這一刻一樣。
失神的瞬間,霍北深已經退回了自己的脣舌,只餘一雙漆黑的眼眸盯着她。
“怎麼了?繼續啊?”
少女的眼眸清亮,裏面卻是半點情緒都沒有。
沒有憤怒,沒有反抗,更加沒有欲望,也沒有感情。
霍北深看了她半晌,轉身離開了房間。
沈千月站在原地,目送着他高大的身影離開了房間,輕挑了下眉,而後才輕聲開口,“惠惠,我沒事。”
聽見她的聲音,何甜惠才鬆了口氣。
“那就好,你剛才嚇死我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沒什麼。”沈千月的表情平靜,“就是不小心踢到了桌腳。”
“沒事吧?腳腫了沒?”
“還好,一會兒我上點藥就沒事了。”
“嗯,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說完,何甜惠又想到她剛才那聲莫名其妙的輕笑,心裏還是覺得擔心,便又叮囑道:“阿姨吉人天相,一定能醒過來,你千萬不要想太多了,知道嗎?”
知道閨蜜是擔心自己,沈千月心裏很感動,她點點頭。
“好,我知道的。”
掛了電話後,沈千月繼續收拾東西。
整理得差不多之後,沈千月便直接在旁邊的沙發上躺了下來,開始玩手機。
霍北深出去了大概十分鐘後又回來了,沈千月才不管他是去幹什麼,在他進來以後便直接指使他:“我東西都整理好了,你幫我放進箱子裏。”
霍北深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默默地走過去替她將衣服收進行李箱,未了又問:“還有嗎?”
“就這些。”
霍北深合上行李箱,而後對她道,“下樓喝點東西,然後去機場。”
“現在就走?”沈千月有些意外,沒想到這麼快。
問完,她跟着站起身,下樓的時候王媽已經準備好了甜品。
“聽先生說你早上覺得這個甜品還不錯,所以我又讓人特意做了好幾樣其他的,沈小姐都嚐嚐,看看哪個更合您的胃口。”
沈千月看到其中有一碗是水果的,而且裏面還有幾顆青色的小葡萄,一看就很有食欲。
“謝謝。”
她坐下來拿起勺子,沒有直接將勺子探向那碗小葡萄的甜品,大概是因為她自己心裏有了猜想,也或許是早上江醫生的那番話,她怕霍北深會在心裏多想。
所以就特意避開了,吃了一些其他的甜品,然後再帶幾顆葡萄。
酸澀的感覺入腹之後,很快將那股作嘔的欲望沖淡,不過幾日沒怎麼好好進食的胃部還是很快作出了些許排斥反應。
沈千月放下勺子,沒有再吃。
“吃夠了?”
沈千月點點頭,“嗯,吃不下了。”
霍北深卻突然對王媽說,“冰箱裏還有葡萄嗎?準備一些到飛機上吃。”
沈千月本來在用紙巾擦拭嘴角,聽言動作一頓。
自己明明已經極其剋制地不去多碰那葡萄了,他是怎麼看出來的?
難道他在試探自己不成?
思及此,沈千月放下紙巾,“我再多帶幾樣吧,我突然很想吃甜的。”
王媽剛要點頭,便被霍北深打斷,“水果寒涼,不宜多吃,備一樣就好。”
王媽看了看沈千月,見她沒有再說話,便轉身去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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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六點,飛機準時落地京市。
一下飛機,沈千月便讓霍北深帶她直奔牧清柔所在的醫院。
他們乘坐的不同飛機,特殊原因所以牧清柔提前抵達了京市,這會兒已經安置好了。
到醫院的時候,一個戴着眼鏡的男人接應他們。
“霍總,沈小姐,你們來了。”
沈千月一眼就認出了對方,韓志傑。
韓志傑好像完全忘掉了耳背的事情,給兩人引着路的同時說明牧清柔的情況。
“陳博士下午已經過來看過來了。”
沈千月立即問:“怎麼樣?”
韓志傑推了一下眼鏡,正色道:“陳博士擔心牧女士剛轉院身體會有不適應,所以檢查應該是明天才正式開始。”
“別擔心。”霍北深看了她一眼,“陳博士是目前國內最權威的專家,他肯定有辦法。”
他是專家又不是神仙,不是什麼情況都有辦法。
儘管來之前心裏做足了一萬個準備,但這會兒的沈千月還是不禁緊張起來,呼吸的時候身體都帶了些顫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