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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佈時間: 2026-05-09 15:0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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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掠過她烏發間那玉質純淨卻鮮豔至極的海棠血玉發簪。

而一襲紅裙的顧星檀,完全沒有被它壓下光芒,被明豔慵懶的面容一襯,血玉越發奪目。

天生為她而誕生。

片刻,容懷宴才俯身在她耳邊低語:“給容太太的新年禮物。”

在場的不少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認出這塊玉的容家二叔素來穩重臉上帶著驚悚,幸好禮儀修養浸透骨子裡,忍著沒有驚呼出聲,似是自言自語,其他人卻聽得清清楚楚。

“這不是老祖宗留下來那塊傳家血玉?”

“竟然製成了發簪!!!”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

這塊血玉純度極高,種頭又老,傳承了百年,沒有任何一任家主舍得將這塊血玉原石製成首飾或者把件,就用最原始的模樣珍藏。

已經不能用古董來衡量價值,而是百年世家具有象征意義、完整度極高的傳家血玉,直接被家主切去一塊,拿去給太太做首飾?

他們那位雖年輕,卻手段果決,英明神武的家主,就這麽變成昏君了?

一定是禍國妖妃的錯。

隨著容二叔痛心疾首的聲音,大家看顧星檀的眼神都變了。

實不相瞞,顧星檀也還沒反應過來,更不知道這塊血玉代表的意義,她的第一反應是:“是禮物,還是賠償?”

幫那位有淵源的蘇小姐賠償。

沒了古董耳環。

卻送她一支世間已經絕無僅有的血玉發簪。

殊不知。

不單單只有這一支發簪。

眼睜睜看到江秘書將三層的沉香木盒子,一層一層揭開,先露出來第二層是一對血玉鐲,第三層是項鏈。

這一套若是拿出去,都能轟動國際最大的拍賣行。

真真正正能破世界紀錄最頂級的血玉。

就這麽被容總輕飄飄地一句話,送給了太太的新年禮物。

顧星檀光是聽旁邊那倒吸涼氣的聲音,以及時不時傳入耳中關於這塊血玉的來歷,徹底打消了補償猜測。

誰會用傳家寶當補償。

容懷宴根本不答容太太那句挑釁。

反而神色自然地拿起二三層的首飾,動作不疾不徐,如數戴到少女身上。

冰涼玉質貼在又薄又嫩的肌膚,燈光下,膚白如雪,血玉如火,烏發如墨,三種極致濃鬱的顏色,碰撞出勾魂奪魄的靡豔風情。

容懷宴眸色透著清冽的沉靜——

望著佩戴了這套他親手設計的血玉首飾,美貌越發招搖的容太太。

這才是顧星檀,張揚無忌,光芒萬丈。

有長輩皺眉不讚同道:“這是容家傳家血玉,百年以來都是家主繼承保管,如今送給一位外姓女子,這不妥吧?”

大家都聽出他的言外之意。

說是不妥,實則就是不配的意思。

重點還是家主為了一女子,還將血玉切割做了首飾。

簡直痛心疾首。

偏偏之前被容懷宴殺伐果決,不念親情,連親生父母都不怎麽念及的手段嚇到,雖然心有不滿,但是也隻敢這樣側面提醒。

容懷宴眉目平靜地牽起顧星檀垂落在裙側的纖手,聲線沁著不容置喙的清冷,徐徐道:“這是我太太。”

“是容家的女主人。”

“天底下所有奇珍異寶,她都配得上。”

……

直到宴會結束,顧星檀都有點不在狀態。

黃昏初至,小樓畫室內。

她望著畫架。

一小時前,被容懷宴握著手,一下一下描繪出來的綿延雪山,腦海中莫名浮現出來宴會上那句近乎宣告主權的話語,以及早晨那條微博。

真的只是給予‘容太太’的尊重嗎?

素來膽大的顧星檀,卻不敢問出口,因為無論哪個答案,好像都不是她想要的。

這時。

容懷宴端了盆清水進來,將顧星檀那雙塗滿了油畫顏料的手泡了進去,神色自若道,“還在欣賞你的作品。”

‘你的’這兩個字重讀了半分。

畢竟顧星檀之前理直氣壯的將容懷宴握著她手畫得畫,統統列為自己的作品。

白色的顏料在清澈水裡暈染開來,兩隻血色玉鐲滑落至雪白皓腕,交疊洗手時,不經意發出清而脆的碰撞聲。

顧星檀乍然清醒,條件反射地反駁:“我沒!”

對上容懷宴那雙似笑非笑的雙眸,顧星檀才意識到,自己根本沒聽到他剛才的話,果斷岔開話題,視線不經意瞥到半開房門,外面的走廊。

若有所思地提了句:“今晚住你在小樓的房間?”

相較於前院那間屬於容懷宴的臥室,顧星檀對他真正幼年時期的生活環境更感興趣。

容懷宴略一停頓,原本清若寒泉的眸色刹那間染上濃濃暗色。

僅僅一瞬,卻被顧星檀捕捉到。

下一秒,他輕描淡寫道:“夜裡冷,小樓裡沒暖氣。”

聽得出容懷宴的拒絕,顧星檀抿了抿唇,沒有強求。

每個人都有秘密。

她也有不是嗎。

顧星檀本以為自己不會再問容懷宴那個問題了。

當深夜似夢非夢之時,忽然感受到極重的壓迫力,穿透夢境,直逼她的靈魂深處。

朦朧間睜開雙眸,就著窗外照進來的月光,清晰看到眉目俊美的男人懸在她面前,微微偏頭,臉頰便能觸碰到他修勁有力的手臂。

房間內極靜。

靜到仿佛能聽到他額角水珠沿著下顎在她皮膚濺開的聲音。

“醒了。”

男人冷玉質地的音色在黑暗中裹挾著沙沙的啞,清淡又撩人。

仿佛在等她清醒。

感受到此時的情況。

顧星檀嗚咽了聲,“你怎麽還趁人之危。”

“分明是容太太先動得手。”

顧星檀迷茫了瞬:怎麽就她先動手了?

不知何時,容懷宴薄唇已經覆在少女精致的小下巴,一點一點梭巡至眼尾,含著低潤笑音的聲線慢慢響起:“夢笑開嬌靨,眼鬟壓落花。”

顧星檀被他親得腦子混沌一片,依稀能分辨出來,這又是什麽靡詩豔詞,畢竟這位滿腹經綸的百年世家貴公子嘴裡,從來沒出現過什麽正兒八經的詞。

果然——

下一秒,顧星檀遲鈍地感知到手臂被他發燙的唇碾過,最後落在她貼著一隻血玉鐲的腕骨處,不急不慢地吻著,含著薄欲的音色壓得又輕又低:“簟紋生玉腕,香汗浸紅紗。”

顧星檀驀地反應過來這首詩的意思。

神特麽她先動得手。

分明是這狗男人看她睡覺時,容小變態不老實了!

還冠冕堂皇地倒打一耙!

大抵是容公子覺得這樣還不夠。

半小時後,將她纖薄的身軀從床上抱起來,隔著一層真絲被子,一路保持原本姿勢行至與主臥相銜接的巨大露台內。

露台最中央有張極厚極寬的實木紋理長方形桌子,四面都是透明的玻璃,並未漏風,反而如暖房一樣。

剛踏進這裡,顧星檀望著幾近露天環境,雪色肌膚瞬間浮上了一層豔麗的緋色,羞恥至極。

仿佛在青天白日、眾目睽睽之下。

皓月當空。

少女躺在木桌之上,望著那仿佛要從空中墜落下來的皎白月亮,微翹的眼睫上,水珠搖搖欲墜。

顧星檀莫名地腦子一混,用力抱著他的窄腰,神使鬼差地從唇間逼出來一句話:“你今天那條微博……是什麽意思?”

“當然是——”

男人慢條斯理地輕吐出三個字,尾音卻停住了。

似是過了許久。

她呼吸間浸透了男人身上獨有的烏木冷雪的香氣,繚繞不絕。

久到顧星檀以為自己聽不到答案時,耳畔才恍惚響起他極低的音質:

“在我心裡,容太太擔得起花團錦簇,亦擔得起清風朗月。”

第38章

“動情”

大年初一晚上的‘露天play’過分刺激,顧星檀直接把初二睡了過去。

錯過了顧家特意辦的認親宴。

更別提收壓歲錢的事兒。

顧昀之當著全家的面,給顧星檀打了無數個電話。

下午四點,才打通。

還未開口。

就聽到顧星檀不走心的道歉:“抱歉,睡過頭了,現在去還來得及嗎?人走了沒有?”

睡過頭?

儒雅冷靜了一輩子的男人,每次都在這個女兒身上嘗到什麽是怒火燃燒。

偏偏還是他唯一的女兒,甚至不能換小號。

顧昀之指腹抵著太陽穴,聲線冷凝:“宴席早散了。”

“這樣啊,那他們準備的認親禮,你給我寄來吧。”顧星檀理直氣壯。

顧昀之聽著她這毫不客氣的語調,氣極而笑,一個字一個字道:“沒有。”

未免被這個不孝女氣到中風,他果斷掛斷電話。

這還是顧昀之第一次掛斷她的電話,平時都是她掛斷他的。

可見氣得不輕。

他越不高興,顧星檀就越高興,若不是為了認親禮,她才懶得帶容懷宴過去。

只是現在認親禮泡湯了。

她怎麽跟容懷宴交代?

說好的要交換的。

老宅前院,容懷宴的房間內。

顧星檀不在意地將手機隨意一拋,環顧四周,一如往常空蕩蕩的,只有她自己。

赤著一雙白生生的玉足去拉窗簾,路過黑色茶幾時,瞥見管家收進來的昨晚那些紅包禮物,以及那個三層的沉香木禮盒。

此時木盒上側貼著張巴掌大小,古樸紋樣的便簽。

她好奇地拿起來——

左上角幾筆勾勒出一朵栩栩如生的西府海棠。

中間寫著:【緊急出差,預計一周,小樓畫室隨你使用。】

大年初二就出差?

資本家日子也不好過呀。

捏著這張極輕的便簽紙,無意用力的緣故,瑩潤漂亮的指甲邊緣泛著淺淺的白。

她松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失落。

……

昆曲戲院。

顧星檀輕而易舉地找到來這裡享受‘退休’生活的周鶴聆。

他就兩點一線,除了來戲院聽曲兒,就是在八寶閣喝茶擺爛,至於古董能不能賣出去,全看緣分。

“我懷疑他愛上我了。”

顧星檀指尖把玩著白釉茶盞,君山銀針略微苦澀的茶香彌漫開來。

嫋嫋升起的茶霧似是將她眼睫浸潤,望著金碧色的葉梗上下浮動。

少女纖薄身子慵懶地窩進寬椅內,繃緊的小臉卻滿是認真嚴肅,“也是,像我這樣美貌與才華並重的天仙太太整日在他面前晃蕩,哪個男人能不動心呢。”

“可惜,我隻想為祖國的文物修複事業奉獻一生,至於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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