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陳美錦》101-102:揭穿

發佈時間: 2026-05-14 18:0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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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媽媽微微一笑,跟她說:“……這是顧家大小姐。”

  農婦嚇了一跳,又十分緊張。她臂上挽著竹籃,裡面還放著新鮮的玉蜀黍。

  她幾步上前來給顧錦朝磕了頭,小聲地說:“俺是靈璧鄉的農婦,俺當家的租的是東家的地……”她想了想,欲言又止地說,“趙莊頭收的不是五成租,是七成租。東家可要體諒著俺們……”農婦說著掉起眼淚來,“今年雨多,棒子收成不好,七成租咱們拿出來都勉強了,哪裡還能多拿出來。俺家四個閨女,個個餓得皮包骨頭的,俺不得不賣一個去給人當童養媳,求東家可不要再漲租子了……”

  佟媽媽聽完農婦的話,臉色一變,小聲和錦朝說:“趙莊頭實在過分,五成的租子都是多的,他竟然還收七成,簡直是不想要這些人過活的!”

  那農婦又繼續說:“俺原先是劉水溝子的人,聽說顧家東家對人好,才和當家一起過來的。這幾年啥都存不下,還白搭銀子進去……靈璧衝著顧家來的人多,現個個都後悔,東家要是再漲租子,那可真是活不下去了。”

  佟媽媽又問她:“旁邊幾個村子呢?是不是羅家的地界?”

  農婦點點頭,“俺們走也走不了,附近都是羅家的地,也都是七成的租……”

  佟媽媽問完這個農婦,抓了一把銅子給她,農婦千恩萬謝,非要把竹籃裡的玉蜀黍留給佟媽媽。

  錦朝聽完這個農婦的話。心裡已是十分的憤怒,沉著臉往回走,上了馬車吩咐婆子回田莊去。佟媽媽路上跟她說:“羅家原先是皇商,後來沒當了,手裡還有錢。待人最是苛刻了,夫人就十分不喜歡羅家的作風,囑咐過下面的管事,田莊的租都不能超過五成,趙莊頭收七成。肯定有兩成他私吞了。”

  是徐靜宜後來嫁的羅家。

  錦朝不由慶幸自己來了一次,看他們見著自己那躲閃的樣子,恐怕是自己來之前,趙莊頭就威逼利誘打過招呼,不準他們和自己說這些了。不過是母親奶娘的弟弟,竟然都能威風到這地步。還用著母親的名聲招徠這些人。來了又如此對待底下的人,實在過分。

  她回了田莊之後,日頭又漸漸熱起來,趙莊頭讓人送了酸梅湯過來。錦朝也沒說什麽,過了午飯,趙莊頭有事出去了。她找了田莊裡兩個婆子來問話,俱是吞吞吐吐遮遮掩掩的。一聽就有問題。

  錦朝知道她們為難,讓她們先走了。她一個人對著窗外的銀杏樹想事情。

  母親做事一向優柔寡斷,她卻不想留這個趙莊頭,這樣苛待別人,豈是個能辦好事的!

  她正想著,采芙走進來說:“……外面有個農夫說要見顧家來的管事。”

  錦朝想了想,道:“請他進來。佟媽媽來和他說話。”她礙於男女之妨不好和他對面。

  她坐在正堂後面看著,那男子穿著一件黃葛短衫。腰上扎著腰帶。他腳上的草鞋不乾淨,因此不肯進正堂來,佟媽媽只能出去和他說話。那男子訕訕地笑著,掏出一把銅子還給佟媽媽:“……小的是秦二,婆娘不懂事,哪能拿東家的錢。東家問咱們點事是應該的,俺已經說過她了!”

  佟媽媽微微笑著道:“卻也不算是白給的,我們買了她一籃子的玉蜀黍。”

  男子更不好意思了,擺擺手說:“……棒子才值幾個錢,您給兩個銅子都是多的!何況送給東家,想要就盡管拿了,出錢更是說不上了!”

  錦朝在裡面看著,卻覺得這人難得老實忠厚。家裡都窮成那樣了,還這樣樸實。她想了想,招了采芙過來,讓她去吩咐佟媽媽一句。

  佟媽媽聽了吩咐,就問這男子:“你收著錢,我這自然還有事要問你。那趙莊頭種的果樹是在山坡上,我們今天出去看,平地的田都沒有被淹,那山坡的果樹怎麽會都爛根了……這是怎麽回事?”

  那男子聽了卻猶豫了好久,看了看四周沒有趙莊頭的人,飛快地小聲道:“偷偷和東家說一句,那些果苗兒活得好好的,卻早被挖走了!我聽人說,趙莊頭連夜把苗運去了旁邊羅家的莊子,說是賣了的!”

  他說完好像十分的不安,匆忙告辭了,就挑著旁邊的一對籮筐要走。佟媽媽讓人幫他拿了一袋厚厚的肉餡烙餅,秦二推辭了許久,最後還是紅著臉接下了。

  佟媽媽回來和錦朝說。錦朝聽了便笑道:“母親手底下這樣的人恐怕不少,仗著我不懂事想糊弄我……”她來田莊,那趙莊頭鉚足勁兒想撈一筆,根本沒有絲毫的懼怕,就當她是不諳世事的大小姐罷了。

  她想了想,對佟媽媽說:“把外祖母派的護院叫進來,咱們總是要以一儆百的。”

  佟媽媽笑著去叫人了。

  那頭程時出去了一個時辰,在周圍轉轉就把情況摸得門兒清。他也是跟著紀堯見得多了,該怎麽打聽看什麽東西,他可比顧錦朝一行人快多了。回來和紀堯說的時候,他正在看董思白的《容台文集》,聽到程時回來,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程時和他說了靈璧這個田莊的情況,“……奴才說看那趙莊頭這麽蹊蹺呢,原來是早和羅家勾結上了!羅家那邊的莊頭都和他說過了,等他把靈璧這個田莊的東西弄過去,也向羅家舉薦他,至少工錢比他在顧家高一倍。趙莊頭十分動心,那十多畝的果苗幾乎是不要錢送了羅家。”

  紀堯只是說:“……知道了。”

  程時卻急得抓耳撓腮的,他聽了這個趙莊頭許多事,真是感歎天底下還有這樣忘恩負義的白眼狼!顧家對他這麽好,他竟然還敗壞顧家的名聲,如今還一心想去羅家做事!那顧家的大小姐一看就是不懂農事的,這些事她怎麽可能知道呢!還不是讓趙莊頭這個小人佔了上風!

  想起來他就不舒服,偏偏二少爺一點想幫忙的意思都沒有!

  程時在屋裡轉了一會兒,隻覺得心裡憋了口氣。如今顧錦朝來田莊,太夫人心疼,還讓護院婆子跟著。前些日子他跟著紀堯去田莊裡,那可是就他們兩個人,莊頭知道他們什麽都不懂,他們可吃了不少暗虧的,到最後二少爺終於把那群人治理得服服帖帖,人都瘦了一圈。

  ……他怎麽就不心疼表小姐呢!

  紀堯看他那樣子,笑了笑說:“我也明白,但是幫或不幫都不好。你要是想幫,自己和表小姐說去,可別來煩我。”幫或不幫都是錯,那他就要做符合自己利益的事。

  紀堯說完低下頭繼續看書,程時想了好久。他這樣越俎代庖確實不好,但不幫忙不僅趙莊頭得意,回去恐怕太夫人也不會饒了二少爺……他最後咬咬牙,還是往顧錦朝那邊去了。

  ……

  趙莊頭才從羅家那邊的田莊回來,跟他們商量西邊那片柿子林的事。他想十文一株賣給羅家,柿子林還結著滿枝頭的柿子,他這相當於白送。趙莊頭想到這裡,又輕哼了一聲,看那顧大小姐的樣子,恐怕他是撈不著什麽銀子的。還是投靠羅家合適,羅家怎麽說原來也是皇商。

  他本就對顧家不滿許久了,他姐姐是紀氏的奶娘,幾乎為紀氏操勞了小半輩子才回鄉養老,卻不想紀氏恩將仇報,不僅讓他來管理香河最差的這個田莊,還減了他一半的工錢。要不是他還在田莊裡拿點……恐怕出去說著都沒臉!他這樣對顧家,也算是他們的報應了。

  誰知剛進門沒多久,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水,那頭大小姐身邊的貼身丫頭就過來請他。

  ……估計又是要問什麽吧。趙莊頭整了整衣襟,跟著前去。

  顧錦朝在泡茶,過一道水,澆了紫砂茶壺,第二遍才是清茶,她為趙莊頭沏了一杯。

  趙莊頭連坐都沒坐,更不敢喝錦朝親手泡的茶,誠惶誠恐地道:“大小姐折煞奴才,這怎麽使得!”

  錦朝笑著道:“你為顧家操勞這麽多年,不過一杯清茶而已,有什麽使不得的。”

  趙莊頭這才把茶杯接過來。

  錦朝慢悠悠地說:“我今天出去逛了逛,今年雨水太多,玉蜀黍的收成恐怕不如往年的好。往年不好的時候收兩百擔,實在太不好。今年收七成租吧,多出來的糧食再換一批樹苗種上去,就種棗樹好了。”

  趙莊頭聽得心裡一震,這大小姐看上去細細白白,柔和得很。想不到還是個心狠的,但是她要收七成租,自己可怎麽在裡面提成,他要是再提兩成把租子加到九層,那靈璧租地的人肯定就跑光了。

  程時從紀堯那裡過來,剛好就聽到這裡一出,這農莊裡到處都沒個把手,他就站在窗外聽了。聽到這裡也是怎舌……還說趙莊頭心黑,他們表小姐也沒好到哪裡去!

  錦朝抬頭見趙莊頭不說話,話鋒一轉笑道:“我正這樣想著,剛好看到一個農婦,就和她提了句,加兩成租如何。趙莊頭猜猜,那農婦和我說什麽了?”

  趙莊頭心裡一跳,雖然他不知道顧錦朝要說什麽,但肯定不是好事!

  顧錦朝慢悠悠地道:“這農婦才告訴我,莊頭收的是七成租子,要是我再加兩成,恐怕就沒法活了。我記得趙莊頭昨兒個和我說的,是交五成吧。那多的兩成去哪兒了?”

  她語氣一冷,直直地盯著趙莊頭。

  趙莊頭的冷汗一下子就出來了,昨晚他連夜交代過靈璧的人。誰要是敢把田莊的事說給大小姐聽了,租子就提到八成,本想著都該乖順了不會亂說,沒想到這顧大小姐搞了這麽一出!

  他擦了擦汗,忙道:“這……這兩成的租子,奴才也確實收了,這些年顧家一直沒給過銀子,這筆錢我都是用來開荒種樹了,只是沒想到種什麽賠什麽,早已經所剩無幾,是奴才沒本事!”

  錦朝冷笑著問他:“你的那些樹不是賣給羅家了嗎,怎麽會所剩無幾呢?低處田窪的玉蜀黍都長得好好的,山坡上的果樹卻爛了根,你是真當我好騙嗎?他們肯出多少錢買你東西,敢這樣拿東家的東西倒賣,亂收田莊的租子,你是不想做了吧!”

  趙莊頭沒想到這深閨的大小姐也是精明的!自己做的這些她竟然知道了。

  他自己離開顧家是一回事,被人趕走可是另一回事了!

  趙莊頭拱手笑道:“當年奴才姐姐回來,可都是乾不動活了,還是奴才給她養老送終的。姐姐給夫人操勞了一輩子。大小姐這話的意思……是不要奴才再繼續做了,不知道夫人泉下有知,會怎麽想這事……”

  他好意思拿母親說事!

  顧錦朝冷冷道:“靈璧的人多少是衝著母親的仁慈才來,你卻收他們七成租,人人怨聲載道。怪的除了你,豈不是還有我母親和我們顧家,你以為你就丟了你一個人的臉面嗎?就算是你姐姐為我母親操勞,那也是你姐姐的功勞,和你有什麽關系。你如此做派。早把她給顧家的恩情耗光了!”

  趙莊頭面色一冷,這顧家大小姐說話也太不客氣了!以前夫人待他那不也是客客氣氣的,任他走到哪出田莊商鋪、人家都要恭恭敬敬叫他一聲‘趙管事’。

  他何必在這兒受這窩囊氣!他又不是找不到事做,那羅家的莊頭早就叫他去一起做事了!

  既然想撕破臉皮,趙莊頭也就不講規矩了,冷笑著道:“大小姐說得。還真把顧家當一回事了!您也不想想,我姐姐為顧家操勞,你們是怎麽對我的!把我換到這個最差的莊子裡來也就算了,還減了我一半的工錢,我要是不自己補貼點,日子都過不下去了!您倒是活得風光。我看這講出去,是您的不對還是我的不對!”

  “您不喜歡我做事。那我不做就是!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趙莊頭哼了一聲。

  錦朝看著他繼續道:“我母親體恤你,給你安排的是最好的田莊,你自己經營不善不說,還私拿東家的錢。母親沒有趕你出顧家已經是十分對得起你了,你還要怨聲載道,覺得自己受委屈了。”

  “你要滾就滾。顧家說一聲要找莊頭,那人肯定前赴後繼的來。還用得著你嗎!”錦朝最後喝了口茶,讓護院拉他出去。趙莊頭狠狠甩開護院的手,氣衝衝地走出了院子。

  他倒還是個有脾氣的。憑他這個樣子,要是沒有後路肯定不敢甩手走人。錦朝對護院說:“跟著看他出田莊去。不準拿田莊裡的任何東西,他要是敢在外面胡說,你們上去直接衝上去掌嘴!”她又對佟媽媽道,“找幾個人,把趙莊頭做的這些事傳出去。”一個品德敗壞的人,走到哪兒都沒人要。

  護院拱手應是,領命前去。

  程時在外面聽得目瞪口呆,他真的還沒見過趙明這樣無恥的人!不過表小姐是從何得知趙莊頭的事的,難不成也是自己打聽的?

  想到剛才表小姐說的話,他倒是對表小姐有了幾分好感,這樣雷厲風行,還真有幾分太夫人的風采。

  他立刻回去和紀堯說了這件事。

  紀堯沉默了很久,沒想到這個趙明是個如此無恥之輩,做那些事也就算了,偏偏還一副是他受了委屈的嘴臉。難得顧錦朝還勉強壓得住他。

  他一直覺得顧錦朝品行不好,又喜驕奢淫逸,從小就不喜歡她。倒沒想到她還真能解決田莊的事情……而且從頭到尾沒找過他幫忙,她似乎能感覺到什麽,在刻意與他劃清界限。

  他突然想起去年冬天,顧錦朝在祖母的暖房裡烤蟹殼黃燒餅,滿室的香味。她專心地倚在爐火旁看著,火光映得她一張臉暖黃,眼眸宛如汪了一池的春水。因為側著頭,能看見頸部如凝脂的雪膚。

  紀氏才死,她來接手紀氏的嫁妝。沒有人幫襯著,她又什麽都不懂,也是十分艱難的。

  紀堯倒是生起幾分同情。

  他想了想,才淡淡地說:“趙明敢走得這麽爽快,肯定是想好了退路……你去附近的田莊、商鋪都傳話。說趙明是得罪了紀家的,誰敢用他,那就是和紀家過不去!”

  程時聽了十分高興,二少爺終於打算幫表小姐了,他忙應諾去辦。

  紀堯又拿起《容台文集》,看了一會兒卻看不進去。趕走一個莊頭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哪兒有這樣容易的。怎麽鎮定局勢,誰能接手莊頭,趙明留下的那些人怎麽辦,都是個問題。顧錦朝……她能做好嗎。

  他最後還是放下了書,往顧錦朝所在的廂房去。

  顧錦朝卻有條不紊地吩咐采芙去把田莊裡的人都叫出來,讓田莊婆子去叫靈璧租地的農婦過來。

  田莊裡的這些人,肯定有忠心於趙莊頭的。她也不想留這些人,要走就跟著趙莊頭走,但不能拿走田莊的東西。她話一說完,跪著的二十多人,就有十個爬起來要走。

  佟媽媽想說什麽,顧錦朝搖頭讓他們走了。這些人留了也沒用。

  那些被召集來的農婦,卻站在田莊的前院裡茫然地不知道要做什麽,足足有一百多人。錦朝看了一眼,這些人均是眼眶發青,身材又瘦,長年吃不好的樣子。

  看到個衣著素淨,但一看就是價值不菲的女子走出來,這些婦人都有些疑惑,三兩低語。這姑娘看樣子就該呆在家裡養著,來著髒兮兮又擁擠的田莊做什麽。

  錦朝笑著道:“請大家來,是要和大家說一聲。原先的趙莊頭已經走人了,現在田莊不由他管……”

  她話還沒說完,這些農婦就驚喜地歎起來。趙莊頭這些年可沒少剝削她們!

  其中一個膽子大些的婦人問道:“您說的是真的?那你又是何人,是東家的管事丫頭嗎?”

  在她們眼中,最有氣勢派頭的年輕姑娘,恐怕就是大丫頭了。

  錦朝笑笑道:“我是顧家大小姐,特地來靈璧看看的。我們顧家一向收租不超過五成,趙莊頭卻收大家七成的租,卻從來沒和顧家說過。實在是對不住大家了,以後每年只收四成租。今年天勢不好,大家留下夠自己的口糧,有多再用來交租,沒有便算了。”

  ……這相當於是今年免租了!

  農婦們聽了俱十分激動!她們本來還憂心著今年的收成,如今卻是收多少也不怕了!個個都跪下給錦朝磕頭,直喚她是活菩薩。她們也沒想到顧家大小姐會親自來田莊,還把那大家都懼怕的趙莊頭給趕走了。

  農婦們個個面露喜色,還說要給她在廟裡立功德碑,聽得顧錦朝苦笑連連。

  她又吩咐道:“你們回去後就和大家說一聲。趙明從此就不是莊頭了,我們以後會找個更好的來。”她吩咐完,又讓佟媽媽去拿廚房早做好的肉餡烙餅,一人分了幾個。農婦們捧著東西歡天喜地的回去了。

  錦朝剛坐下歇口氣,想著莊頭人選的事,采芙就過來說二表少爺來了。

  紀堯其實是站在門外從頭看到尾的,不過是等農婦們都走了,他才好進來罷了。

  趙莊頭給錦朝安排的廂房,一個矮幾,兩把圈椅,鋪著綠底牡丹花的褥子的大炕,田莊總不會太乾淨,又簡單又樸素。顧錦朝卻一點嫌棄的樣子都沒有,淡笑著請他坐下。

  她輕聲道:“二表哥怎麽想起來找我了?”

  也不提幫忙之事,好像從來沒想過讓他來幫忙一樣。

  紀堯反倒不好說什麽了,頓了頓才說:“……我過來看看,你是不是要我幫忙。”

  顧錦朝也有些詫異,隨即她就搖了搖頭:“我自己應付得來,沒關系的。二表哥若是有事要忙,大可不必管我,錦朝雖說不懂農事,但也知道用心一些,總會做得好的……”

  紀堯卻看到她胸口一塊巴掌大的麻布,沉默了一會兒。

  錦朝給他倒茶,又淡淡地道:“二表哥不喜歡錦朝,我是知道的,你也不用勉強幫我,我不會和外祖母說的。”她收手回去,就推說她有事要先離開。

  紀堯看到她袖口繡的幾朵白蓮一晃而過,卻風雅極了。他突然想說其實自己不討厭她,但是顧錦朝已經退出了房間。紀堯倒是苦笑了,他唯恐和顧錦朝有什麽關系,避她如蛇蠍,豈不知人家也是如此,根本就沒有在意他。

  ……倒是顯得他自作多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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