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討得她的歡喜,便是值得的。”
說罷,他眼中的光亮逐漸暗淡,沒一會兒,便闔上了眼眸,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中。
裘祿趕緊接住自他手中滑落的戶口本,見他又暈了過去,整條蛇六神無主地叫著他的名字。
“傅遠,你等著,我這就帶你去天界,找太上老君救你。”
他說著,一把抹去臉上的淚水,背起他,就想上天界。
“逆子!”
一道洪鍾般響亮的男嗓,突然叫住了他。
裘祿抬頭看向不遠處的玄衣男子,以及他身後那浩浩蕩蕩數千隻妖,不由一愣。
完了,他要被抓去聯姻了。
轉眼過去了一百年。
這一百年裡,裘祿把傅遠放進了一處靈氣十足的密室中,讓他躺在千古玄冰製成的冰床上,每天喂他吃各種靈丹妙藥,希望他能盡快複原。
傅遠偶爾會蘇醒那麽一兩次,但是,蘇醒的時長加在一起,還不超過一刻鍾。
第一次蘇醒,是在第十年的時候。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一抽一抽地疼著,好似有什麽東西,正逐漸從他的身體剝離出來。
他半夢半醒地睜開眼,看見裘祿在他腳踝邊,拾起了一條赤繩,小心翼翼地收進了錦囊裡。
嘴裡還嘀嘀咕咕地念著:“那個姚杳果真是個沒心沒肺的,這才過了十年呢,就解了紅繩……”
“算了,你這姻緣紅繩,我跟著那戶口本,一並替你收著吧。免得你醒了,發現被她解了紅繩,心裡難過。”
可他現在就很難過了,心如刀割,鮮血淋漓。
傅遠闔眼,一滴清淚自眼角滾落,再度陷入昏睡中。
第二次蘇醒,是在第五十年的時候。
這一次,他的氣力稍微恢復了一些,給裘祿留了幾句話,讓他去蓮池尋池底的九重花。
那是他墜入池底時,不小心看見的。
九重花,三千年扎根,三千年生葉,三千年開花,是世間極其罕見的療傷聖品。
此外,還有一些其他的藥材,他讓裘祿替他尋來,等他再好一些,他想親自用狐火煉製丹藥。
待他吩咐完,裘祿說出了自己一直以來的疑問。
“你當初,怎麽會突然傷得那麽重?幾乎快被打回原形了。”
“我遇到了巫宙的女兒巫晴,她潛伏在我附近,以學生的身份接近我。”
“巫晴?那她現在在哪兒?”
困意襲來,傅遠含糊地回道:“我動用禁術,叫她魂飛魄散了……”
說完,他又暈了過去。
又是禁術,裘祿無奈地歎了口氣。
一百年後,是傅遠第三次蘇醒了。
這一次,他好了很多,臉色不再蒼白,多了一點血色。
整頭狐看起來容光煥發的,哪兒像昏睡了上百年,差點神形俱滅的病人?
他把自己的耳朵和尾巴收斂了起來,再把一頭銀色長發,變成了黑色短發。
喝下裘祿送來的藥汁後,問了一句:“一百年過去,你知不知道,她現在在哪兒?”
一聽到“她”,不用他明說,裘祿也知道指的是姚杳。
他的臉色頓時變得不大好。
“我哪兒知道她在哪兒啊?我現在可是條有老婆有孩子的蛇,要是被我老婆發現我偷偷調查別的小姑娘,非得吃醋,跟我鬧起來不可!”
傅遠的上眼瞼微微下垂,一副黯然神傷的模樣,“可我想見她。”
“嗤。”裘祿暗暗啐了一聲,想到自己身上還保存著傅遠的姻緣紅繩,心裡對姚杳的不屑和偏見又多了幾分。
“她個負心女,有什麽好見的?你都不知道,才短短十年,她就……”
說到這兒,他戛然而止。
想跟傅遠坦白真相吧,又怕他剛醒過來,脆弱的小心臟接受不了這刺激。
可是,他現在是真的很不喜歡姚杳,以致於特別想跟他講講她的惡行。
“她就怎樣?”傅遠接了他的話,“她就把我和她之間的紅繩解了。”
“咦?!”裘祿驚了,“你知道?!”
“嗯。”
“那你還喜歡她?還想見她?!”
“嗯。”他愛她,早已經不是因為紅繩的羈絆了,而是純粹的心靈上的羈絆。
“我想見她,很想很想。”
無論如何,他都想再見她一面。
裘祿抵不過傅遠的執拗,幫他在六界中,尋到了姚杳現在所處的位置。
傅遠來到人界的時候,上百年過去,人界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以前居住的那幢公寓樓,現已夷為平地,改建成了一座小花園。
姚杳就在小花園不遠處的酒店裡,舉辦漫畫簽售會。
他見著她的時候,她剛從一輛紅色小轎車的副駕駛座上下來。
一百年過去,她看起來沒什麽變化,頂多就是氣質稍微成熟了那麽一些。
可是,那難得的一點成熟氣質,隨著她嬌俏的笑聲,霎時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傅遠這才留意到,坐在駕駛座上的,是個男人。
那個男人,西裝革履,一派商業精英的模樣。
他下了車,陪同姚杳步入酒店。
兩人靠得很近,卻又保持著一小段距離。
見他們相談甚歡,傅遠隱身,好奇地走近偷聽。
發現他們聊的,不過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一百年過去,姚杳成了一名著名的少女漫畫家。
因為畫風細膩,故事有趣,節奏明快,再加上本人姿容出色,待人親近,所以吸引了不少粉絲。
她剛進酒店大門,就惹得一大批等候已久的粉絲瘋狂尖叫。
姚杳嫣然一笑,低頭時,一縷秀發自頰邊滑落。
她伸手去撩頭髮,指尖在碰觸到頭髮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愕然。
在其他人眼裡,是她自己把頭髮綰到耳後的。
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綹頭髮,是被其他人綰起的。
至於那個可能存在的所謂“其他人”……
姚杳的腦海裡,突然閃過傅遠那傾城傾城的絕美俊容,心沒來由地慌了一下。
簽售會舉辦得很成功。
結束後,已經接近傍晚了。
姚杳正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下午送她過來的那個男人走了過來,約她去吃晚飯。
她剛想答應,卻在抬頭的瞬間,眼前突然閃過傅遠的身影。
一眨眼,他又消失了。
姚杳怔愣在那兒,不知是自己出現了幻覺,還是,他真的回來了。
“姚杳?”那個男人喚她。
“啊?”她回神,結結巴巴地回應,“好,好啊,吃什麽?”
那男人還想說點什麽,嘴剛張開,卻啞然無聲。
姚杳見他臉色不對,回頭去看,傅遠竟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身後。
那張殷紅的薄唇一翕一張間,冷冷吐出了幾個字:“我不準。”
“傅遠……”姚杳低聲說出那個被隱藏在心底近一百年的名字,眼眶頃刻紅了。
傅遠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看,艱澀地吞咽著唾沫,喉結上下滑動。
“跟我走。”說罷,他拉起她的手腕,就拖著她往大廳門口走去。
“不,我不要跟你走!”
姚杳一想到他言而無信,把她拋在人界不聞不問一百年,心裡就堵得慌,隻想拒絕他。
她掙扎著,想要掙脫他的鉗製,偏偏他抓得很緊,拽得她手腕都疼了。
“混蛋,放開我!”她急得直飆淚,回頭向那個僵立在原地,手足無措的男人求助,“康濼,救我!”
“吵死了。”傅遠沒好氣地嘀咕一聲,也不顧現在還有不少人類在,直接帶著她,瞬移到酒店的某間房裡。
姚杳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推倒在柔軟的大床上。
“啊!”她被床墊晃得頭暈,頭一撇,看到床頭櫃上擺著的貓咪搪瓷杯後,立馬認出這是她的房間。
她還沒來得及問他怎麽會知道她住哪兒,他已欺身而上,低頭吻她。
他吻得很急,像是狂風驟雨,激流急湍。
軟舌強硬地闖入了她的檀口中,肆無忌憚地在她嘴裡摸索了一番後,攫住她的丁香小舌,就是一記癡纏的濕吻。
“唔!”許久不曾接吻的姚杳,被他用如此粗暴的方式對待,害怕地掙扎起來。
他卻死死地用大掌扣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小拳頭牢牢地摁在她的頭部兩側。
姚杳怒瞪著他,不安分地在他身下扭動起來,兩腿胡亂蹬著,沒一會兒,就被他用兩條狐尾纏住,被迫左右分開。
如此熟悉的場景和動作,讓她一下子就回憶起了過去和他纏綿悱惻的日子。
她逐漸冷靜了下來,但是,眼睛卻不知怎的,突然泛酸,流出了清澈透明的淚珠。
傅遠見狀,沒停下吻她的動作,但是鉗製著她手腕的力度分明要小了一些。
他闔上眸子,認真而虔誠地吻她。
貪婪地索取她的香津蜜液,勾著她軟嫩的小舌頭,吸吮交纏。
他的兩條尾巴取代他的大掌,分別控制住了她的雙手。
他施法把兩人身上的衣服悉數剝除,略有些粗糙的大掌撫上了她一身細皮嫩肉。
她的皮膚幼嫩柔滑,摸起來,就像是在摸剛出爐的溫軟嫩豆腐。
他的手,沿著她的鎖骨落下,罩住了兩團豐盈飽滿的乳肉。
“哼~”她誠實地給出了反應,有一瞬恍惚。
當她猛地意識到兩人早已不是當初的關系後,她氣憤地咬了一下他的舌頭。
“嗯……”傅遠吃痛,撤出了自己的唇舌,伏在她身上。
那雙翻湧著強烈而複雜的情感的琥珀色眼眸,一眨不眨地細細端詳著她,像是要把她深深地刻入腦海裡。
“放開我。”她堅決道,純澈靈動的眸子倒映出他的面容。
“不要。”他亦是無比堅定,握住她嫩乳的大掌,忽的移到了她心臟的位置。
她心跳得很快,胸口起起伏伏的,不知是因為現今仍舊愛他,還是惱他這樣待她。
他低頭,將小巧可口的殷紅乳珠含入口中,細細品嘗,又舔又吸。
“啊……”她不自覺地呻吟起來,太久沒做,而且也接近發情期了,身體格外敏感。
她的呼吸愈發急促了,卻還是柳眉倒豎,強硬道:“傅先生,你再這樣,我就報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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