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丫頭還挺伶牙俐齒的。”周揚最先反應過來，搭住李易的肩膀，笑了起來，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李易輕笑一聲。
“走了。”他說。
率先走在前頭，周揚立即跟上，還頻頻回頭看陶醉。
陶醉看到李易笑，耳根一陣發紅，他那本就冷硬的五官，笑起來線條柔化很多，眼尾長長的，似凌厲中帶著點兒溫柔。
她刷地轉頭。
兩個男人的背影消失在台階上。
“哇塞，他本人好帥啊。”林琳嘴巴都合不起來，滿眼花癡。
陶醉收回視線，用手在林琳的跟前扇了幾下，林琳才回神，林琳愣愣地看陶醉，陶醉哎一聲，支著下巴，撥弄著盤裡的菜，“吃，吃完了回去睡覺，好困。”
“哦，對，你昨晚喝醉了，一個晚上沒睡好啊。”林琳給陶醉夾菜，“那個，失戀….”
她至今沒弄清楚陶醉怎麽個失戀法。
暗戀的那個人是誰？
陶醉沒理林琳這個傻白甜，低頭吃菜。當期待降到負數，沒了期待值就不會太過受影響，她陶醉又是一條好漢。
呵。
李易狗東西。
黑森林蛋糕後來是林琳幫忙解決了一份，林琳嘴上說著不要行動卻很積極，吃完又坐一會，兩個人才起身離開茶餐廳，回宿舍去。丘媛兩個人還沒回來，宿舍的風扇在頭頂轉著，陶醉換了睡衣，坐下來跟林琳玩幾盤遊戲。
林琳邊打邊說：“暑假作業都交了，暑假還不到來。”
“還有半個月呢。”陶醉說。
“好久啊。”
陶醉感歎：“是好久。”
又打了一盤，沒吃到雞，在匹配的隊友嘰嘰喳喳喊著留微信號當中，兩個人各自午睡。
台風持續一天，放晴後過兩天又來。陶醉一早知道可能有雨，包裡多塞一把傘，今日是短視頻上傳的第二天，播放量達到一百多萬，算挺低的。經紀人蘇姐在四個人當中選陶醉直播。
大晚上，陶醉一個人佔了整條長桌，身後是公司的LOGO，正在熱讚的這個短視頻是四個人根據劇本拍了西遊記四個大佬的角色扮演。
陶醉直播的次數屈指可數，所以這些都是需要鍛煉的。
只是直播設備架起來後，陶醉身後斜對面的門進進出出總有人，她轉頭看一眼，才對上鏡頭。
“大家好，我是醉醉呀。”
“是啊，就是短視頻裡那個沙僧的扮演者，哈哈，粗獷嗎？”
“唐僧是不是挺帥的？她今晚沒上班，就我呢，啊602宿舍裡面是有我，是啊。”陶醉根據底下的評論回答他們的問題。
“咳，直播賣貨啊？有的，沒選好產品呢。”
突然，評論刷了一下。
【你在的公司，是不是秦思思的公司？】
【秦思思也在直播呢，今晚她的貨很優惠，口紅買二送一。】
陶醉的話卡頓了下，看著這兩條評論，她心裡冷笑一下，後她笑眯眯地繼續挑問題回答：“頭髮嗎？你看我這個頭髮好看？我教你扎。”
說著，她拔下發圈，頭髮一下子就披散下來，一張漂亮的臉更加精致了，那兩條評論也漸漸地被壓走了。
陶醉專心直播。
角落裡有台機器，還有一個老師，正在審核陶醉的直播節奏，控場能力，處理問題的水準。
一場直播下來，一個多小時，因為是純聊，所以時程縮短。陶醉結束的時候，裡面秦思思的直播也正好結束，進進出出的助理，工作人員等，都彰顯了秦思思的人氣以及她直播帶貨的能力。
陶醉窩在沙發裡。
等著老師給她批語。
幾分鍾後，秦思思的直播間門開了，一大群人從裡頭出來，秦思思帶頭，一身杏色的貼身裙，溫柔得像個大姐姐。她往陶醉這兒看來，陶醉放下手機，也抬頭看向她，兩個人視線空中一對。
像是帶著暗火，啪地撞了一下，陰鬱一片。
同父異母的妹妹嘛。
秦思思身邊的助理拍手，“秦老師，陶醉，一起去吃宵夜，思思請客！”
秦老師拿著本子出來，遞給陶醉，笑著回話，“好啊。”
“等會兒，我跟陶醉談下，你們先下樓。”
“好的。”一行人簇擁著秦思思，往電梯走去。陶醉收回視線，一雙狐狸眼對上秦老師，秦老師坐下，說：“剛剛你回答觀眾的問題時那個語調放清晰一些，以後直播時，你肯定得面對刷得看不過來的評論，如果一個問題都回答不清楚，你怎麽面對很多 問題？”
“有空你看看思思的直播回放，她……”
陶醉垂下眼眸，“知道了，看到吐。”
秦老師：“……”
她拿本子敲了陶醉的頭。
兩個人下樓，外面下大雨，秦思思一行人就在隔壁的燒烤吧吃宵夜，陶醉被蘇姐拉了過去，反抗不得。
坐下後，她打開遊戲玩，看都沒去看那秦思思。
秦思思說話聲音跟她長相相符，比較柔和。她是黎城秦家的小姐，秦家是老派家族，因為思想固封，所以越來越沒落，只剩下一點兒虛著的家底在。但是在外圈的人眼裡，就覺得秦思思高貴呢。
“孟影后你認識嗎？思思，能不能幫我要張簽名啊。”
秦思思：“這個，我得見到了才能問哦。”
“太好了，那黎城四大家族的少爺們你都認識嗎？”
秦思思：“跟李家比較熟。”
陶醉抬眼看一眼秦思思，秦思思也輕掃她一眼，兩個人隔空又是冷颼颼一陣對視。陶醉笑了，說：“我怎麽聽說李家不認識你啊。”
一眾人頓時倒吸一口氣。
齊刷刷看向陶醉。
陶醉好整以暇地坐著。
秦思思眼眸陰了幾分，但是臉色還是溫柔的，她微笑，“陶醉，你認識李家人嗎？”
陶醉拿起一根牛肉串，笑眯眯地咬著，“不認識啊，我亂說的。”
一群人：“…….”
經陶醉這一打岔，秦思思一口氣咽了回去，也沒敢再提認識李家的事情。太多陰暗的事情陶醉都知道。
等會兒抖出來，對她沒好處。
比如，秦海之，她們兩個人的父親，是個花心風流沒有下限的男人。
再比如…
陶醉喝一口可樂，看著秦思思那張臉。
再比如…秦思思的母親可能是個三兒。
吃完宵夜出來，外面的瓢潑大雨還沒要停的樣子，陶醉站在路邊，拿出那把小傘，比對了一下，發現這傘沒多大用處，她準備叫車。
這時，一輛黑色奔馳從停車場裡開出來，車燈打在陶醉的臉上，晃了一下，黑色奔馳開走。
幾秒後，車子倒退，停在陶醉的跟前。
陶醉的手機跟著響起來，她一看。
黎城的陌生號碼。
她接起來，“喂。”
“陶小姐？”那頭是個年輕的男聲。
陶醉：“你是 ？”
話沒說完，黑色奔馳的車門打開，一名穿著西裝革履的男人走了出來，走上台階，“陶小姐，我是江策。”
陶醉下意識後退一步，對上男人斯文的臉還有聽到他的話，愣了一秒。
江策。
她反應過來：“李…”
“沒錯，我是李總的秘書，我剛剛從停車場裡出來，看到你站這兒，想著是不是本人，便打了你號碼。”江策微笑。
陶醉頓了頓，輕輕咬牙，問道：“你認得出我？”
江策：“是的。”
陶醉心裡咆哮。
那你的李總怎麽回事！怎麽回事！
“你….”
江秘書心思玲瓏，笑道：“我看過你的相片，李總也看過，別墅那邊已經安排好了。”
陶醉：“……”
你家李總看過嗎？
你確定？你確定？
…..那個狗東西見過我兩次，沒有一次認出我的樣子。他還不如一個秘書。
“雨太大，你這是要回學校？”
“是。”陶醉語氣麻木。
“我送你。”
“謝謝。”
黑色奔馳進入雨幕，夜黑風大，車燈亮閃。車牌號也跟著明顯，投在另外一輛黑色轎車裡，一眼認出那是李易的私駕。車牌號黎城圈的人都背得滾瓜爛熟了。秦思思抓著座駕的皮套，“剛剛..陶醉上了李易的車子？”
她問司機。
司機是秦家給她派的。
司機點頭：“是的，思思，那是李家少爺的車。”
秦思思指甲離開皮套，在上頭留下了一個輕描淡寫的指痕。
每次出一次短視頻，加上團隊操作，不少喜歡刷短視頻的黎城學生，自然也就認出陶醉這個美人兒。
陶醉的追求者遞增，時刻被問微信號。
而最近有一個富二代少爺是金融系的，成天追著陶醉跑，陶醉被煩得不行，她出來跟林琳幾個赴個約，也被那人堵了。
堵在準備進購物中心的路上，陶醉盯著那富二代，正想說話，突地余光看到星空俱樂部門外，一個高大的男人走出來。
她腦門一閃，對那富二代說：“我有男朋友了。”
“你騙我呢？陶醉，我跟了你那麽多天，你哪兒有男朋友。”富二代一臉不信，一臉賊笑，額頭還冒了幾顆青春痘。
陶醉微笑，“我帶你去見他。”
說著，她轉身，走向星空俱樂部，來到李易的跟前，指著李易，對富二代說，“我男朋友。”
李易垂著眼眸攏手正點煙，聽到這兒，停頓了下，微微抬起眼眸，看向抬著下巴眼睛彎著的陶醉。
氣氛有一瞬間是靜止的。
富二代看到李易，滿眼驚訝，張嘴想說話。
李易繼續點煙，橘紅色點亮後，他看一眼富二代，富二代一下子看出他的意思，嘴巴閉上，轉身走了。
臨走還多看幾眼陶醉。
這陶醉知道自己點的這男人是誰嗎？
嘖，太大膽了。
身後的腳步聲遠了，陶醉松一口氣，她被這人煩死了，她看向李易，“又見面了，老流氓。”
既然他一直沒認出來。
那就重新認識一下。
李易咬著煙，笑了下，淡淡的，他說：“小丫頭，以後路上別隨便拉男人當男朋友。”
“不是每次都能全身而退的。”
說完，他走向開來的車，接過泊車小弟遞來的車鑰匙。
是那天那輛奔馳。
陶醉跟著轉身，看著他關上車門，倚著窗戶，接電話，抽煙，準備啟動車子。
她走過去，來到副駕駛，彎腰，說：“你能教教我，什麽叫不能全身而退嗎？”
李易轉頭，看她。
女生臉蛋膚白貌美，尤其那雙眼睛最出彩，說純也純，但也有那麽點兒說不上來的勾人，李易：“上車試試？”
陶醉心裡一喜。
這人上鉤了。
她伸手去掰車門。
沒掰動。
她沉默幾秒，看向李易。
李易好整以暇地靠著椅背，笑著看她。
“原來小丫頭是薑太公啊。”
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這說的，她在釣男人，還是主動釣的那種，陶醉臉蛋一下子就紅了。她狠狠地看著車裡的男人。
“狗東西！”她罵了一聲。
李易眉梢挑了下，“給我起不少稱呼了。”
“那你喜歡嗎？”陶醉冷笑問。
“還行。”
說完，車窗漸漸搖上。李易已經轉開視線，掐滅煙，側臉冷硬，完全看不出剛剛在說笑的樣子。
陶醉又瞪他一眼，手機也響起來，她拿出手機，接了。
一邊拐向購物中心。
身後的奔馳也啟動，緩緩開走。
陶醉穿得是黑色的裙子，奔馳也是黑色的，像是兩條線，走向不同的方向。
“醉醉，你跑哪兒了？”林琳一把挽住陶醉的手臂，問道。陶醉臉頰 還有點紅，想起那男人漫不經心引她上鉤的樣子，就生氣。
“沒，就是甩一個桃花。”
“那個金融系的還跟著你呢？”丘媛看完院裡教授發來的參賽名單，抬頭問陶醉。陶醉點點頭。
丘媛：“也是一塊牛皮膏，都怪我們醉醉太受人歡迎了，是個男的看了都挪不開眼。”
“就是就是！”
“沒錯沒錯！”
林琳跟肖噯異口同聲附和。
陶醉從玻璃門裡也看到自己倒影的倩影，再結合剛剛李易停留在她身上的視線，他是引她上鉤後不用一秒就轉開視線，根本沒在她臉上停留。
還挪不開眼？
根本沒有好嗎！
越想越是氣憤，坐在自助火鍋店裡，陶醉拿出手機，在朋友圈編輯。
我是陶醉呀：今天碰見一個瞎了眼的老男人。
接著，她點進聊天框。
我是陶醉呀：【哥哥，朋友圈給我點個讚唄】
十分鍾後。
李易：【好。】
呵。
說的就是你呀，李易哥哥。
臨近暑假，有些院系漸漸地開始放假，陶醉宿舍基本都要堅守到最後，本來林琳跟丘媛可以放假了。
但是她們都要參加暑假的兩個比賽，一個畫畫，一個畫設計稿。
陶醉跟肖噯是自媒體專業，這個專業是近幾年新增的，課程要比別的多一點，所以她們在放假前一個星期都還是有課。
那天過後，第二天陶醉在圖書館碰見富二代，立即繞路。那富二代竟然還跟上來，陶醉擰眉想說點兒什麽。
富二代卻快她一步先說了，“陶醉，你…..”
他還欲言又止了。
陶醉雙手抱胸：“我怎麽？”
富二代遲疑了下，好一會兒，說：“其實我知道你沒男朋友。”
“因為，你昨天指的那個男人不是普通人，他未來肯定是聯姻的，不會隨便找女朋友的，再說，你這麽小，也不適合他。”
“所以，你還是考慮一下我吧。”
陶醉：“……”
她轉身就走。
富二代：“……”
“陶醉——”
陶醉有微信進來了，她看一眼。
是蕭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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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即低頭回語音：“蕭牧，你不在，我身邊好多爛桃花。”
蕭牧：“哇，恭喜。”
陶醉：“滾。”
那頭，男生笑起
來。
陶醉也出了圖書館，好在那富二代沒跟上。
晚上公司開會，四人小組審核完第一次有指導性的直播，蘇姐跟秦老師給她們四個人單獨開會。
都是新人，難免放不開，尤其是要對著鏡頭自言自語，更容易尷尬，開會主要講的就是這個。
陶醉一無聊就很容易睡著，她悄悄地打開手機，在底下玩消消樂，被蘇姐狠狠彈了一下後腦杓：“給我認真點！”
“你看看你前幾天直播的都是什麽東西。”
“普通話都說不清楚。”
陶醉捂著後腦杓，疼得眼眶有點紅，她嘟嘴聽著。
蘇姐跟秦老師見狀，對她真的有點無可奈何。陶醉這女生，其實很有特性，眼睛漂亮，容易被人記住，而且不怯場，用現在通俗的話來說就是可鹽可甜。幾個短視頻下來，她的人氣算是不錯。
但是就是有點太囂張了，開個會都能偷摸玩遊戲。
蘇姐不準備被她這樣子騙了，繼續又說她一通。
小組裡還有另外三個人，見陶醉被說，她們覺得可憐又不敢出聲，只是朝陶醉眨眼。
陶醉趴在桌子上，任由說。
秦老師在一旁想勸又覺得陶醉得教訓，不然無法無天，這就導致了會議延長。這時，門被敲響。
蘇姐停住說辭，幾個人抬頭看去。
秦思思一身得體的裙裝，微笑著看進來：“還在開會？”
她一來，另外三個人都有點坐不住，一個個都有點崇拜地喊：思思姐。
陶醉扭頭看秦思思一眼，冷眼看著。
秦思思今天卻一反常態不像之前那樣，看到她後，也是冷眼，有暗流。蘇姐摸了一把陶醉的頭後，笑著對秦思思說：“是啊，不過準備結束了，你今天直播完了？”
“是啊，剛完，我買了很多吃的，蘇姐，秦老師，還有陶醉，你們幾個出來一塊吃吧？順便聊聊天。”
“哇，有吃的。”
“思思姐，你太好了。”
“還跟我們聊天啊。”
她們三個興奮地很。
蘇姐跟秦老師也有點詫異，秦思思主動來叫去聊天，有點難得。蘇姐拉了陶醉一下，“起來，別裝死了。”
陶醉不情不願地起身，“姐，我困死了。”
她有點撒嬌，意思是想回學校。
蘇姐哪兒能看不出她的意思，她低聲道：“思思難得跟你們聊天，你留下來聽聽她的建議。”
陶醉翻個白眼，“哇，那我得感恩戴德了。”
“你這什麽語氣。”
蘇姐不跟她廢話，拉著人就出去。
陶醉百無聊賴地坐下，拿起薯片就拆來吃。做這行公司都不缺吃的，旁邊的椅子突然挪開，接著，一股香味飄來，秦思思落座在陶醉的身側。
同父異母的姐妹倆。
這還是第一次坐在一起。
名義上秦思思是陶醉的妹妹，但是她長得要比陶醉看起來老一些，陶醉塞一口薯片，掃她一眼。
靜等。
一秒後，秦思思壓低聲音，“你那晚坐李家的車回去的？”
陶醉反應過來。
秦思思這是在打探，她哢嚓一聲，嚼著薯片，笑道：“哪晚？”
秦思思看著陶醉，她溫柔一笑，“就台風天那晚，當時我想送你來著，恰好看到了。”
“哦，那謝謝了。”陶醉吮了下手指，“是啊，坐李家的車回去的。”
秦思思得到了一個確認的答案，臉色微變，但不明顯，她笑著扯開話題，“暑假你不是要直播嗎？房子找好了嗎？”
“找好了，不勞你費心。”
“主要是爸，他問了幾次，所以我想說，你如果沒有房子….”
“謝謝啊，房子李家給我找好了。”
這句話一出來。
秦思思的話堵在喉嚨裡。
她看著陶醉，半天沒說話。
陶醉笑眯眯：“嗯？”
秦思思乾笑，“好。”
隨後，她轉過身子，捏起薯片，拆了吃。
其余的人不知她們在說什麽，不過見這個樣子，有點兒羨慕陶醉，秦思思可是帶貨女神呢。她分享一點兒經驗出來，陶醉得感動死吧。
就是陶醉看起來也沒感動的樣子。
思思姐的臉色也不像好的樣子。
蘇姐：“……”
陶醉這孩子！是不是連思思都得罪了？
我的天。
開完會第二天，陶醉又是一天的課。
蘇姐還發布了一個任務，讓做現場直播，時長為一個小時，不用去公司做，在哪兒做都行，但是開播前得給蘇姐跟秦老師報備。
這也是鍛煉臨場反應。
陶醉看到自己的課時，發現她也沒時間可以
去找地方直播。
乾脆在學校的東湖做這個任務好了。
林琳跟丘媛陪著她，她們兩個都要畫稿，東湖的環境好。陶醉弄好直播設備，嘴裡還嚼著根棒棒糖，穿著淺黃色的上衣跟白色短褲，露出長腿，說：“嘿，我沙僧又來了。”
“今天給你們介紹黎城大學的東湖，來，看看，這邊…咦，發現了兩個入侵者。”
鏡頭對上林琳跟丘媛的背影。
評論刷起來，一個個觀眾笑起來。
【別，我知道那是你舍友。】
【哇，看背影是兩個美女。】
“我想把她們兩個人推進湖裡，你們說好不好？”
觀眾又笑起來。
鏡頭快走近丘媛跟林琳了，陶醉卻調轉了鏡頭，對上她自己，她勾唇笑得眉眼彎彎，“我美嗎？”
一下子評論就刷起來。
【美。】
下午的耙場。
陽光猛烈，好在靠山，風大。
李易將槍放下，靠在射擊台上，拿起手機回復郵件，汗水順著脖頸滾落。退出郵箱時，看到昨晚許殿讓裝的一個橙色的視頻APP。
他點開。
頁面一跳，直接進入一個直播。
漂亮的女生對著鏡頭，在屏幕裡，彎著狐狸眼。
“我美嗎？”
李易拿起煙，叼在嘴裡，看著那女生。
他認出來了。
是那個小丫頭。
緊接著，她一會兒笑，一會兒吐舌，一會兒坐在椅子上，長腿屈起來，說：“哎，你們希望我下次再拍什麽視頻啊？”
“我每次都女扮男裝，好難受啊。”
“我也想美美的好嗎。”
“對啊，垃圾公司誤我。”
“哎。”她撐著下巴，看著鏡頭，眼底似有一汪水。
純是純。
也勾人。
李易看了一分鍾，毫無波動地退出了這個APP，接著，順便按住軟件，跳出了“×”字。
刪除了橙色的短視頻APP。
他放下手機，靠著繼續抽煙。
身後是槍/彈/射/出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