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紓正在喜滋滋地刷著網上的那些評論,秦北堯自然就沒那麽開心了。
雁紓察覺到了大魔王的情緒,急忙蹭過去順毛,“嘿嘿,親愛的,別不開心嘛,導演說啦,因為我表現得特別好,想再請我上一次呢!我想過了,下次就等我們的電影上映之後我再去,到時候我跟導演說一下,穿男裝過去,然後帶上你一起,哦,就是喬誌恆啦!怎麽樣?是不是很完美?”
秦北堯看了女孩一眼:“嗯,謝謝前輩提攜。”
“哈哈哈哈~乖哈~”雁紓頓時大笑,莫名有一種自己潛了秦北堯的感覺,實在太爽了!
這時,手機“叮”的一聲,提示有一條最新短信,是陌生號碼發來的——
[臭小子,明天下午三點,準備好女裝,受死吧!!!!!!!!!!!!]
不用想也知道了,是葉治成那小子。
過了這麽多天,雁紓差點都快忘了這件事情了,難為以莊榮光那個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性子,竟然到現在還記著。
看來她這mt把仇恨拉得還挺穩的……
正想著,手機來電鈴聲又響起來了,是葉子衿打了一通電話進來。
雁紓立即接了,“子衿?”
“小紓,治成是不是給你發了短信,約你明天見面啊?”手機那頭的葉子衿問道。
“是啊,剛剛收到,約我明天下午三點見呢!”
葉子衿輕笑一聲,“我弟自從那天在射擊場輸給你之後,竟然真的不眠不休地開始在射擊場練習,除了吃飯睡覺的時間全部都在射擊,甚至……竟然還主動去請教了父親一些射擊方面的技巧……我弟跟我爸的關係一直都很不好,尤其一提到跟射擊有關的事情就吵得不可開交,這還是第一次他們在一起和平共處地討論這種事情!”
“這些天,家裏的氣氛都好了不少,爺爺也很開心……小紓,真的很謝謝你!”
聽著葉子衿的話,雁紓也是由衷的高興,“沒什麽好謝的,我不過是看不慣別人欺負我朋友,即使是你弟也不行!”
手機那頭的葉子衿一陣感動,“那麽,明天見,對了,明天晚上直接來我家吃飯吧,我爺爺可喜歡你,讓我一定要請你過去,還讓我帶你經常來家裏走動!你要是不嫌棄的話,一定要過來啊!”
“怎麽可能嫌棄,只是覺得太麻煩你們了不好意思。”
“才不麻煩!你要是過來,我們全家都很歡迎!那就說定了啊!”葉子衿直接把親弟給無視了。
“好,明天見!”
*
第二天下午,雁紓換好男裝,提前十分鍾到達了射擊場。
結果,葉治成比她到得更早,或者說,那小子估計就沒離開過射擊場。
此刻,葉治成正負手背對著她立著,逆著光的身影一副風蕭蕭兮易水寒,這次不成功便成仁的壯烈模樣,看得雁紓摸了摸鼻子,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紓哥,你來啦!”葉子衿也提早來了,看到雁紓後立即歡快地迎了上去。
“你來了。”葉治成轉過身,臉色冷肅地看著來人。
一段時間不見,葉治成瘦了些,臉色倒是一點都不見疲憊,反而是一雙眼睛,亮得驚人,倒是讓她看到了幾分屬於葉露淵的影子。
這次葉治成只是因為一時的怒火,以葉治成的性子,想讓他徹底轉性,估摸著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東西帶來了嗎?”
雁紓揚了揚手裏粉嫩嫩的塑料袋,“要檢查一下嗎?”
葉治成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不相信她,於是拿起袋子親自檢查了一下。
葉治成頓時臉色一紅,動作倉促的用力把袋子塞迴了雁紓的手裏,“你這個……變態……”
雁紓一臉無辜,“不是你讓我穿女裝的嗎?有女人不穿胸衣的嗎?”
葉治成的臉更紅了,惱羞成怒地瞪了她一眼,然後深吸一口氣,讓情緒不受這個間詐小人的影響,“你能這麽識相,正合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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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旁邊已經圍觀了不少人,不少都是上次就來圍觀過的人,連葉露淵和葉華年都特意騰了時間過來。
葉治成看著父親和爺爺,神情稍緊,不過很快又變得自信起來。
“看來見證者也足夠了!”雁紓笑著做了個邀請的姿勢:“那麽,請吧。”
葉治成哼了一聲盯著她,“是男人就記住你的諾言,要是我做到了蒙眼打出十槍十環,你就要……”
“知道了知道了,我就要穿女裝繞場三圈兒嘛!囉嗦死了!這麽多人在呢,我還能賴了你的?到底還打不打了!”雁紓不耐煩地擺擺手。
聽到雁紓這話,現場不少人都發出了興奮的起哄聲。
“哦哦哦哦哦……穿女裝!穿女裝!穿女裝!加油啊!”
“對啊,一定要贏!虐死這小子,看他還怎麽囂張!”
“哈哈哈…好想看這小子穿女裝的囧樣!”
*
因為今天是雁紓第一天喬遷新居,所以邀請了朋友過來熱鬧熱鬧。
秦灝寧接了小寶過來之後,緊跟著葉子衿和雲景睿也來了。
秦韻初這次倒是消息靈通,也帶著禮物上了門,估計是想趁機找她這個老板走走後門。
“小紓,你這裏可真漂亮,我剛才來的時候一路上空氣都很好,山上還有一大片的桃花林子!室內的設計風格也很田園很清新,好喜歡!”葉子衿忍不住讚歎道。
“喜歡就經常過來玩啊!”
“嗯嗯!”
“對了,最近你弟怎麽樣了?”
一提到葉治成,葉子衿便是一副頭疼的無奈表情,“還是老樣子,又開始每天偷溜出去玩,眼見著就要高考了,他這個成績就算現在突擊都來不及,肯定是落榜……”
“那你爸那邊怎麽說?”
“我爸和爺爺商量著讓他直接進部隊,現在也是最好最適合的年紀,等進了部隊再讓他考個軍校……不過我弟不願意!”
“他不願意,那他到底想幹啥?”
“我私下裏跟他談過,他說……”葉子衿露出個哭笑不得的表情,然後開口道,“他說世界那麽大,他想去看看,說想當個探險家浪跡天涯!聽他的口氣,還挺堅定的,我真怕他到時候真一聲不吭的離家出走了……”
雁紓滿頭黑線,“這貨……就該打斷他的腿!看他還浪!”
葉治成這種中二少年就是頂著葉家的名頭橫行霸道,沒栽過跟頭,過得太安逸了。
*
第二天,則靈工作室。
“方總監,你找我?”
“老板,你看下這個。”方鷺嫣將一疊密密麻麻的資料遞給她。
雁紓略掃了一眼,“秦韻初的新策劃案啊,她私下裏跟我提過了,方總監覺得怎麽樣?”
“策劃案其實看不出什麽,雖然做得倒是不錯,但很明顯是有人幫她或者指導過的,實踐起來誰也無法預料……不過……”方鷺嫣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城西新開的大型綜合商場,她竟然拿下了其中最好的那棟門面!所以,我認為,或許,可以讓她一試!”
雁紓點點頭,“而且可以看出她這次的態度也確實挺認真的,咱們的牌子現在這麽火,怎麽賣也不可能虧吧?”
“但願吧!”方鷺嫣無奈道。
不過正如雁紓所說,最重要的是態度,若秦韻初還是跟以前一樣是抱著玩票的心態,就算是她拿到了城西的門面,她也不會讓她通過的。
“那我這就通知她了?”
“成!”
方鷺嫣剛給秦韻初打完電話沒多久,雁紓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拿起手機一看,果然是秦韻初。
“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手機那頭,傳來一陣陣幾乎要衝破人耳膜的尖叫。
雁紓急忙把手機拿遠了些,等尖叫停了才重新接起來,“我的大小姐,你特意打個電話過來秀你的肺活量?”
“剛剛……剛剛你們公司的方總監打電話給我,說我的代理資格審核通過了!我可以開則靈的店了哈哈哈哈哈哈……”
秦韻初的聲音挺大的,所以連方鷺嫣都聽到了她的聲音。
“恭喜恭喜啊!”雁紓笑道。
手機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響起秦韻初有些別扭的聲音,“這次……這次謝謝你了!”
“謝我什麽?”
“謝謝你給我開後門!我這個人還是恩怨分明的!你幫了我,我自然要謝你!”秦韻初說道。
雁紓輕笑一聲,“我也謝謝秦大小姐恩怨分明,不過,這次你倒是不用謝我,因為我並沒有幫什麽忙,這件事我沒有經手,剛剛方總監找我商量的時候,她那邊其實已經決定通過了。”
“意思就是我是憑借實力成功的嘍?”秦韻初的語氣明顯更興奮了。
“可以這麽說。”雁紓點頭。
手機那頭又是一小陣尖叫,然後秦韻初輕咳一聲,“那就謝謝你公私分明不卡我的審核了!”
“不用謝。”
“等著吧,我絕對是六家店裏面營業額最高的那個!”
“嗬,我很期待!”
*
從工作室離開後,雁紓拿著車鑰匙,走到車庫,剛上車,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掃了眼來電顯示,是陸言打過來的。
雁紓接通了電話,“二師兄?找我幹嘛?”
“小師妹,我剛得到了一個非常有趣的消息!快來老地方見!”手機那頭傳來陸言興奮兮兮的聲音。
“有趣的消息?啥有趣的消息啊?”
“來了就知道了!快快快!對了帶上酒錢啊!哥沒錢!你請客!”
“……”
雁紓本來都準備迴家了,陸言突然神秘兮兮地來了這麽一遭,於是只好轉道開向了八號酒吧。
“錢帶夠了嗎?”陸言一見到她就急吼吼地問。
“帶了帶了,到底什麽事兒啊?”雁紓不耐煩的追問。
“服務員!給我開一瓶人頭馬club幹邑白蘭地!!!”錢袋來了之後,陸言立即壕氣地喊了一聲。
雁紓把手往桌子上一拍,“該不會是騙我來付酒錢的吧?”
陸言正往嘴裏扔著花生米,被她這麽一拍,全都失手撒到了臉上,頓時一副老成的表情道:“沒大沒小,怎麽跟師傅我說話呢!”
雁紓磨著牙,皮笑肉不笑道,“要不是華國限製槍支,你以為老子需要求你!”
組織裏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特長,陸言是身手,陸棠除了身手之外還有強大的理財經商才能,韓媛媛是暗殺,梁紅是醫術,梅帆是謀略,雁紓則是射擊。
“所以我早就說過了啊!這個世界上,最厲害,最完美的武器,就是自己的身體!”陸言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
“行了,別得瑟了,關子賣夠了沒有?不說我可走了!”
見錢袋要跑,陸言這才急忙開口道,“急什麽呀!沒聽說過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嗎?不過……這消息還真算不上熱豆腐了!道上已經傳遍了!”
“有關那邊的?”雁紓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見雁紓神情嚴肅,陸言擺擺手道,“安啦,這次的算是好消息!你知道嗎?sata居然下令讓道上的所有人不許動你一根頭發!原話是誰敢動你一根頭發,就拆了對方全身的骨頭嘖嘖嘖嘖嘖……”
雁紓聞言神情明顯有些意外,“你確定?確定自己不是聽反了嗎?不是他去道上懸賞讓人拆了我全身的骨頭?”
陸言白了她一眼,“現在不僅是組織,還有整個黑道上的人,甚至包括原罪和其他傭兵組織,沒有一個人敢接對你不利的單子,就因為那天梅帆對你開槍的事!還有sata開在梅帆手腕上的那一槍,你以為只是尋常的一槍嗎?那一槍正打在手筋上,梅帆那只手已經廢了,若不是有梁紅在,他以後估計日常生活都有問題,別說再拿槍!”
雁紓神情微怔,接著捏了捏眉心,“他本來就是這樣的性子,不允許任何人違背他的旨意擅自行事……”
陸言突然露出了個八卦兮兮的表情,一下子趴到了她的跟前,“喂喂,小師妹,剛才聽到我說那些,你難道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什麽感覺?”
“心動的感覺啊!你不僅離開組織還甩了他,不僅甩了他還跑去跟敵營的老大談戀愛,這樣sata都沒宰了你,還讓別人不許動你一根頭發,這簡直是真愛啊!”陸言一副誇張的語氣歎道。
雁紓嘴角抽搐,“你想太多了!”
雁紓沒辦法,只能問他到底想怎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