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125.主刀醫生

發佈時間: 2026-06-06 17:3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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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夜間九點,裴清芷接到裴蘇打來的電話,盡管腰酸腿軟,仍是艱難地起來,乖乖穿好衣服,和她匯合,準備一起回家。

裴清芷、裴蘇和駱澤剛一碰面,憑空響起悶悶的一聲槍響,隨即便是人們驚慌失措的叫喊聲。

裴蘇下意識循著聲源風風火火地跑去,裴清芷和駱澤對視一眼,趕忙跟上。

穿過一段木質地板鋪就的長廊,跑至盡頭。

出事的是一個包廂,房門大開,一大灘猩紅血跡從房裡蜿蜒而出。包廂裡的客人們,在保鏢的掩護下兵荒馬亂地離場,留下一兩個手下收拾殘局。

那兩個高大魁梧的手下為了保護現場,將聞聲趕來的圍觀群眾賭在門口。

包廂內,桌椅翻倒,杯盤狼藉。

一個女服務員躺倒在地上,左側第七肋骨間的傷口源源不斷地向外噴血,血液四處灑濺,場面看著很是觸目驚心。

危承蹲在她身側,幫她做緊急處理,於棠則忙著打急救電話。

另一個女服務員嚇得腿軟,倒在桌子旁,托盤中的食物散落一地。

“羅夢安?”裴蘇驚愕。

危承聽到裴蘇的聲音,瞥了她一眼,示意那兩人放她進來。

裴蘇飛撲到中彈女子身旁,看著她汩汩冒血的傷口,驀然想起剛剛那一聲槍響,心驚膽戰。

“你認識?”危承問裴蘇。

“初中同學。”她回復道。

羅夢安氣若遊絲地躺在血泊中,神識恍惚,面色慘白,體溫下降。

“裴蘇……”她低聲呢喃,眼中噙滿淚水,隨著她眨眼的動作,淚水滾落,“好痛……我是不是……會死……”

裴蘇聽她斷斷續續地說著,心裡緊張,卻還是強顏歡笑地安慰她:“怎麽會呢?我們危教授在這兒呢,他很厲害的!肯定能救你的!”

“危……”羅夢安看向那個豐神俊逸的男子,艱難地呼吸著,宛若一隻孱弱的蝶。

裴清芷和駱澤穿過扎堆的群眾,好不容易才擠到前面,入眼便是刺目的紅。

“天啊……槍殺嗎?”駱澤驚詫地瞪大了眼睛,沒想到有朝一日居然會碰到這種事。

裴清芷也沒想到小小的南汀島,竟然還會出現槍殺這種媲美小說、影視劇的橋段。

她的心撲通撲通跳著,屏息凝神地看著危承和裴蘇,在那兒緊迫地給受傷女子止血,安撫她的情緒。

危承臉上的緊張神色,她很是熟悉。

她和那女子一般,也曾在他跟前,鮮血淋漓。

她倒在他懷裡,那根救命的頸動脈被他摁壓在手下,耳畔全是他急切又溫柔的安慰話語。

生死關頭,忽然被一個人小心翼翼又緊張兮兮的愛護著,讓她感覺心裡暖洋洋的。

她不知那算不算是一時衝動——

她就是在那一刹,義無反顧地、徹底地、深深地愛上了他,並且決心將自己交給他。

她那時候聽到危承為了她而怒吼,就如此時,他不悅地呵斥圍觀群眾,叫他們讓道,以便讓外面的醫護人員進來。

危承的緊張和溫柔並不專屬於她一人,而是屬於每一個患者。

估計他那時,也只是出於醫生這一職業賦予他的神聖使命感,才會待她那般緊張溫柔罷。

醫護人員輕手輕腳地將羅夢安抬上擔架床,危承、於棠和裴蘇一路跟著,走出包廂。

就在危承與裴清芷擦肩而過的瞬間,她恍惚聽到他說:“早點回去休息。”

她愣了一秒,回過神來,只見三人如奔赴沙場的戰士,大步流星地穿過人群。

“走吧。”駱澤說道。

“嗯。”裴清芷同他走出上府溫泉。

駱澤本還想叫裴蘇一起回去的,結果他們三人居然搭乘救護車去了醫院。

“他們還真是……”他無語,瞧了眼魂不守舍的裴清芷,道,“要不我先送你回去?然後我再去醫院接你姐。”

“我跟你一起去醫院。”她執拗道。

駱澤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麽。

兩人去停車場,上車,根據導航,去往南汀縣人民醫院。

南汀縣人民醫院是本地一家二甲醫院。

年關將至,最容易出現事故。

因為醫護人員和醫療設備有限,所以這段時間,醫院忙成了一鍋粥。

裴清芷和駱澤去到的時候,羅夢安已經被送進了搶救室。

危承和裴蘇不知所蹤,於棠在救護中心的大廳煩躁地來回踱步。

“他們呢?”裴清芷問他。

“正準備進手術室。”於棠回復。

駱澤急了:“醫院不是有醫生嗎?他們進手術室幹嘛?”

於棠也急,但還是耐著性子跟他解釋:“南汀島也就這家醫院能收治這個槍傷病人,你剛剛來的時候,也能看到這裡密密麻麻都是車,再說,這裡能有多少外科醫生?大家都忙著做手術救人呢。”

“那個槍傷患者傷得這麽嚴重,現在已經進入休克狀態了,再不手術,就沒得救了。他倆也是沒辦法,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人沒了吧?”

於棠說完這麽多話,長長歎了口氣。

駱澤稍微冷靜了一點,但心裡始終放不下,“裴蘇只是一個大五學生,怎麽能進去做手術?要是那人出了事……”

裴清芷垂眸,去一旁的飲水機,取了兩杯溫水,送到駱澤和於棠手中,安慰駱澤道:“姐姐其實很厲害的,她可是從小就立志當醫生的人,學習成績也一直名列前茅。”

駱澤一怔,“從小就立志當醫生?”

“嗯,這是她的理想啊。”裴清芷給自己取了一杯溫水,雙手捂著。

於棠喝了口水,坐了下來,“有危承在,應該也出不了什麽事兒,他可是我們醫院的驕傲!技術杠杠的!雖然他是搞腦子的,但是,這種手術,他應該……也熟吧……”

駱澤挨著他坐下,“腦子跟身子哪能一樣啊?”

“是不一樣,不過,危承以前還是特種兵咧,這種槍傷應該司空見慣了。”於棠拍了拍另一側的座位,示意裴清芷坐下。

裴清芷屁股剛挨著座椅,就聽到於棠說道:“反正主刀醫生是危承,要是出了事,主要責任有他擔著。裴蘇也算幸運,能跟著進去做手術,積攢經驗,一般學生還沒這待遇呢。”

裴清芷默默聽於棠和駱澤你一言,我一語地閑聊著,莫名覺得沉悶。

於棠突然用胳膊肘捅了捅她的手臂,一臉八卦地湊過來,“你跟危承,是不是在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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