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治成看著秦北堯和秦北堯的小小翻版,有些不高興的撇撇嘴,“紓姐,你什麽眼光啊,那麽多男人,為毛偏偏要看上秦北堯?”
雁紓挑眉,“因為帥啊!”
葉治成一噎,看著秦北堯那刀削斧鑿宛若天神般的完全無缺的臉,偏偏又無法反駁,於是開口道,“你咋這麽膚淺呢,他連娃都這麽大了好不好?”
“不好意思,我最喜歡的就是他的娃!”
“……”
“紓姐,我還覺得你更適合跟咱威武霸氣的兵哥哥在一起,等我入伍了我幫你留意,絕對找個比秦北堯帥一百倍的,然後生個基因超級棒,長大後跟你一樣霸氣側漏的娃娃多好啊……”
雁紓瀟灑霸氣的形象在葉治成的腦海裏已經無法磨滅,這樣如同萬鷹之神海東青一般勇敢、智慧、堅忍、正直、強大的女人,他的女神,怎麽可以跟金絲雀一樣被束縛在那種老牌豪門裏相夫教子呢!
雁紓這會兒滿眼都是她寶貝兒子,沒功夫搭理在那不停碎碎念的葉治成,滿臉溫柔的神情,徑直走到了小包子跟前。
見小包子眼睛亮晶晶地瞅著葉治成手裏的槍,彎下腰微笑著開口問道,“寶貝,想玩嗎?”
小包子頓時瞪大了黑葡萄一般烏黑的大眼睛,“媽媽,可以嗎?”
雁紓當即笑道,“當然可以啦!”
聽到雁紓同意讓小寶玩槍,無論是秦北堯還是葉露淵和葉華年都沒覺得有任何問題,尤其是葉露淵和葉華年,反而都覺得理所當然。
葉家這樣的軍政世家,葉華年那一代都是在戰火中成長的,葉治成剛會走路的時候葉露淵就開始把槍給他當玩具了,三五歲大的時候,葉露淵已經經常帶著他出入射擊場訓練場這樣的地方。
葉治成繼承了葉家人的天賦,從小就天賦異稟,也很喜歡槍械,只可惜那段時間政局混亂,葉家一度處在風口浪尖,他們忙於各種爭鬥中對葉治成疏於管教,錯過了他最重要的成長時期,等想要扭轉的時候,急躁之下教導方式過激,讓好好的一個苗子差點毀了去……
一旁的葉治成看著雁紓那副溫柔寵溺到不行的表情,不屑地撇撇嘴道,“紓姐,你小心閃了他的小胳膊!不是所有人都跟小爺一樣三歲摸槍,五歲就能打出十環的好嗎?”
——“要是我能打出來十環呢?”
葉治成頓時朝著說話的小不點看過去,一臉好笑的表情,“哈!小屁孩你口氣不小啊!摸過槍嗎你?”
“沒有。”
葉治成當即開口道,“沒有你還敢大放厥詞!你要是能打出十環,我管你叫爸爸!”
話音剛落,葉露淵立即一個冷眼瞪了過去。
葉治成摸了摸鼻子,“咳咳咳……反正就是這麽個意思!你要是能打出十環,讓我幹啥都行!”
小寶冷著張小臉看過去,面無表情地開口道:“如果我打出了十環,你不許再在我媽媽面前挑撥離間。”
靠,這小家夥的耳朵怎麽這麽好,他說那麽小聲他都聽到了。
葉治成頓時臉上一熱,隨後梗著脖子開口道:“我啥時候挑撥離間了,我說的全都是實話好嗎?還有,她是你媽媽嗎,你就亂叫!”
“是我媽媽!”聽到這一句,小包子捏著小拳頭,小臉上是從未見過的冰冷,明顯是動了真怒。
隨後,他一字一頓地對眼前的少年開口道:“我要是打出了十環,你要說一百遍她是我媽媽!”
葉治成絲毫不以為意地斜了一眼過去,“說就說!怕你啊!”
一旁的葉露淵看著自家兒子都十八歲了還一副如此幼稚的模樣跟一個五歲大的小孩子較真,頓時黑著臉道:“治成,不許胡鬧!”
葉華年的老臉也有些掛不住,“臭小子,你多大了,還欺負個娃娃,也不知道害臊!”
“不礙事。”秦北堯看著眼前的一幕,倒是並不在意。
“我咋了我,你們明明看到是他自己跟我挑釁的……”葉治成不服氣的咕噥。
“是我挑釁的,要是我做不到,我跟你道歉,叫你一百遍哥哥。”
“來來來~我等著你的一百遍哥哥~”
*
深夜,鉑金帝宮。
雁紓哄睡小包子之後帶上門走了出去。
她還要迴別墅那邊,正準備跟秦北堯打個招唿,找了半天卻沒有找到人。
雁紓眉頭微蹙,踩著綿軟的草地走過去,“怎麽一個人在這裏?”
聽到女孩的聲音,男人周身那彷彿與世界隔開了一層的冰棱才碎裂開來,掐了手裏的煙,抬眸朝著女孩看去,“過來。”
雁紓依言走過去,剛走到身前,便被男人牽著手,帶坐了他的膝上。
男人的懷抱一片溫熱,帶著淡淡的煙草味兒,以及一絲另雁紓略有些不安的氣息。
“怎麽了?有心事嗎?”雁紓抬頭問。
“喜歡小寶嗎?”靜謐的夜風內,秦北堯問道。
“當然喜歡啦!”雁紓一臉迷茫地迴答,不懂秦北堯怎麽突然問這個。
為了證明自己說的,雁紓繼續開口道,“其實吧……在遇到小寶之前,我是不太喜歡小孩子的,也不能說不喜歡……就是……不願意親近小孩子……直到遇到小寶……”
聽著雁紓的話,秦北堯的心頭微沉。
那日在風鎮麥田內,雁紓的一字一句都彷彿還在耳邊。
秦北堯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裏的女孩,微微傾身,似要親吻,卻在快要靠近的瞬間退了迴來,腦海中又浮現了女孩的話。
直到此刻,他才終於知道,雁紓一個人懷揣著一個無法言說的秘密,是怎樣的感覺。
不知過了多久,秦北堯漆黑的眸子裏暗潮翻湧終於陡然死寂下來。
雁紓也不知道秦北堯的不安到底來源於哪裏,只能迎合著男人的吻,好讓他安心。
“啊——”突然,雁紓捂著脖子痛唿了一聲。
“怎麽了?”秦北堯緊張不已地問。
“好像有什麽東西紮到我了!”雁紓捂著自己的肩膀。
秦北堯抬起手,朝著自己的袖口看了一眼,“抱歉,是我衣服上的扣子有豁口。”
說完忙掏出手帕捂著雁紓流血的傷口處,扶起她站起來,“我帶你上去處理!”
秦北堯說著話,面上布滿陰雲,臉色極其難看。
雁紓看他這好像自己流了一缸血似的誇張表情,無奈笑道,“小傷而已啦,不礙事的!”
秦北堯看著女孩一無所覺,對自己沒有半分戒心的模樣,心髒更是一陣刀絞般的疼痛……
樓上臥室裏,秦北堯小心翼翼地幫女孩將傷口消炎處理了一下。
“秦北堯,你今天到底怎麽了啊?心不在焉的!”雁紓有些擔憂地問。
秦北堯收起醫藥箱,看了她一眼:“怕你嫌棄我有個拖油瓶。”
聽到這裏,雁紓總算是恍然大悟,哭笑不得地勾住男人的脖子,在他嚴肅板著的臉頰上親了一口,“他小孩子說的話你還真在意了啊!我早說了最喜歡小寶了啊!怎麽可能因為這個嫌棄你!小寶分明是你的外掛,你的神助攻好不好?”
“嗯。”男人親吻著她的額頭,似是被她的話安撫了。
從頭到尾,雁紓沒有絲毫懷疑秦北堯的異樣之處……
因為雁茗歌和梁紅還在桃花塢那邊,雁紓不放心,所以晚上還是趕了迴去。
女孩離開之後,秦北堯看著那團帶血的手帕,遲遲沒有移動視線……
直到一陣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是秦灝寧打過來的。
“哥,你睡了沒有?”
“過來。”
“哦哦哦,我馬上來!”
不到幾分鍾,秦灝寧就已經從隔壁趕過來了。
看到親哥那副全身都冷的掉冰渣的樣子,秦灝寧沒敢靠太近,弱弱地隔了好遠地匯報,“哥……我又查了一遍……小紓紓那天晚上進的真的就是你那個包廂啊……但她到底是什麽時候進去的,會不會是在你離開之後進去的,你離開之後又會不會還有其他人進去……這個真的不能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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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及秦灝寧說完,秦北堯突然鬆開掌心,遞給他一個東西。
秦北堯不解地走上前去,下意識地接過他哥遞過來的一塊兒手帕,“這啥啊……”
秦灝寧正奇怪著,定睛一看,發現手帕上居然有血跡,於是頓時瞪大了眼睛,結結巴巴地問,“這……這血是……”
“小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