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醉了。”秦北堯失神的眸子很快恢複焦距,面色也恢複了一慣的清冷。
“老板,你還沒迴答我的問題!”雁紓自然不可能這麽容易就放棄,波光旖旎的眸子因為微怒而更加生動。
秦北堯喉結滾動了一下,避開視線看著桌面上的文件,語氣微冷地命令道,“等你清醒我們再談這件事,去休息室睡一下。”
此時此刻,雁紓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雁紓咬了咬牙,算了徹底舍了老臉了,“秦北堯,我走不動~你抱我去嘛!”
秦北堯聽著女孩軟軟糯糯撒著嬌的聲音,拿著鋼筆的手一個沒拿穩在紙上劃了一道穿透紙背的痕跡,不過依舊還是沒抬頭,鎮定道,“自己去。”
雁紓這下是真的生氣了,她很趕時間的好不好?
雁紓當即隨手翻出一個號碼,鼓著腮幫子憤憤道,“不抱算了!有什麽了不起!我找別人來!”
秦北堯終於抬起頭,餘光在她的手機屏幕上看到了…楚清覺三個字。
下一秒,雁紓的手指還沒來得及撥通那個號碼,突然身體一輕,整個人便懸空了。
雁紓下意識地環住秦北堯的脖子保持平衡,眸子裏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秦北堯的臉色更冷,大步流星地抱著她朝休息室走去。
秦北堯把她放好之後,給她脫了鞋子,然後又幫她把被子蓋好,嚴嚴實實的一直蓋到下巴下面,只露出一張巴掌大的小臉,語帶警告道:“睡覺。”
雁紓眨巴著眼睛,點點頭,一副乖寶寶的表情,不過,實際上所做的事情,卻是完全相反的。
秦北堯幫她蓋好被子起身離開的瞬間,雁紓拉住他的手,猛得一個用力——
秦北堯猝不及防之下被拉得摔在了牀上,正躺在她的身邊。
以免他跑,雁紓直接一個撲倒,大半邊身子都壓在了他的身上,“我睡不著~你陪我睡嘛~”
秦北堯額頭青筋跳動:“…到底誰給你喝酒的?”
會客室裏,正在帶小寶的秦灝寧突然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是誰在背後罵我?”
雁紓定定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手指輕輕撫著他微蹙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清冷的眼睛,菲薄的唇……
“好不好?”
即使知道此刻她並不清醒,秦北堯還是抵擋不住這樣的請求,“好。”
雁紓終於露出心滿意足的表情,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只是,沒安生幾秒鍾,又探出腦袋,眼睛晶亮,“還是睡不著,可以親親我嗎?”
“睡覺!”秦北堯黑著臉,把被子往上拉了一些。
“哦……”雁紓頓時滿臉失望。
那可憐兮兮的眼神,看得秦北堯的心髒頓時軟了,反正她喝醉了,什麽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秦北堯想著,略側了下臉,在她盈滿失望的眼睛上親了親,隨即便準備離開,可是,在他離開的瞬間,女孩卻突然勾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
秦北堯感受著唇上的柔軟,心中的滋味難以形容……
秦北堯神情一緊,急忙扶住她,下一秒,看到了一張無比香甜的睡臉……
“……”
雁紓這些天真的是累慘了,又坐了那麽長時間的飛機,連飛機上也一直在忙工作室的事情,以至於連撲倒大魔王這麽刺激的時候居然都能中途睡著,這實在是連她自己都沒料到的情況……
這一覺,雁紓睡得特別沉,等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天都已經黑透了。
雁紓一個激靈爬坐起來,摸索著打開牀頭櫃上的台燈,一看旁邊擺放的鬧鍾,她竟然睡了整整兩個小時!
尼瑪,秦灝寧到底給她喝得什麽玩意,只一口就這麽上頭!
“我怎麽會睡這麽久……”她本來只準備待十分鍾,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的,也不知道工作室那邊有沒有給她打電話……
雁紓趕緊拿起手機,一看,手機竟然關機了,“靠!誰特麽把我手機給關了!”
“我關的,有意見?”這時,對面的沙發上突然傳來一個冷冽的聲音。
雁紓被那聲音凍得一個哆嗦,僵硬地抬起頭朝著男人的方向看去,“沒…您隨便關隨便關……”
“現在清醒了嗎?”秦北堯合上手裏的文件,看著她。
“清醒了……”
“那我們來談談你的工作問題。”
“……”
雁紓這會兒已經想起來自己撲到一半睡著的挫事了,尼瑪,現在繼續賄賂還來得及嗎?
“看看。”秦北堯將手裏的文件遞給她。
“這是什麽?”雁紓狐疑的接了過去,“工作條例?第一條:每天工作時間不得超過六小時?呃,這會不會太少了啊?法定工作時間還是八小時呢!”
正嘀咕著,秦北堯一眼冷睨過來,雁紓頓時不說話了,行行行,您就是法!
“第二條:不得過量飲酒;第三條:按時一日三餐,第四條……”
終於,雁紓念到了最後一條,“第十條:不得賄賂老板……”
“背下來。”
“哦……”
雁紓在秦北堯的督促下,把這十條一個字不落的都背下來之後,才終於被放行。
其實之前她也不完全是裝的,而是秦灝寧那破酒真的後勁挺大。
大魔王不是在意她撲了楚清覺麽?
好在撲了一下大魔王,雁紓的心情好了很多,跟吃了靈丹妙藥一樣,一下子從疲憊的情緒中滿血複活,腳步都輕快起來。
與其說是她順了秦北堯的毛,不如說是秦北堯安撫了她。
這段時間她過於給自己壓力了,實際上情況沒有她想得那麽嚴重,如果對方想要對她動手,這一年間可以有無數機會,甚至上次陸棠來的時候,就可以順便把她解決了。
去工作室的路上,雁紓正準備給鍾敘之那邊打電話呢,有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那頭秦灝寧的聲音極其亢奮,“紓哥!!!”
“我哥終於恢複正常了!你是對我哥獻身了嗎?????”秦灝寧想來想去也只想到了這一個可能,並且越想越有可能!
雁紓黑著臉道,“獻個屁,你認為你哥你有這麽快嗎?”
“……”
之前雁紓說得是十分鍾,他當然不會往那方面想了,可是最後雁紓在裏面可是整整待了兩個小時啊!
“還有,你丫給我的到底是什麽破酒?”
“怎麽會是破酒!那酒好幾萬一瓶呢!號稱一口倒!”秦灝寧激動道。
“靠!你給我一瓶一口倒是什麽居心?”
“我冤枉,我以為你要酒是去討好賄賂我哥的呢,當然給你找好的了,誰知道你這麽浪費喝了一口就全潑身上了!”
“……”
跟秦灝寧通了電話,又跟小寶說了幾句之後,緊接著工作室那邊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忘憂……”
“紓姐,不…不好了!鍾總監出事了!您快過來看看吧!”手機那頭,工作室的小助理語氣焦急。
“鍾敘之出事了?他怎麽了?”
“鍾總監突然暈倒了!”
雁紓臉色微變,“好端端的怎麽會暈倒?別急,我已經在路上了,馬上過來!”
雁紓剛一推門進去就看到鍾敘之面色蒼白地倒在一堆白色的紙團子中間,旁邊的小助理張忘憂趴在旁邊哭得眼睛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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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紓姐!你終於來了!”張忘憂一看到她,就像看到了主心骨,抽抽噎噎道,“我叫了救護車,可是醫院那邊說太忙了這會兒調不到車子,我一個人又搬不動他……”
雁紓把手裏的包和手機扔給小助理,然後彎下腰,直接將昏倒在地的鍾敘之攔腰抱起,放到了裏面臥室的牀上……
張忘憂看著被公主抱的宮尚澤,嘴巴張成了o字型,“紓姐,你男友力簡直max!!!”
“是你家總監太輕了!不是讓你好好照顧他的嗎?怎麽幾天不見又瘦了!”雁紓眉頭緊蹙。
小助理聞言一臉委屈,“紓姐…我勸不住啊…你是不知道,鍾總監平時看起來溫溫和和的,但一旦工作起來狀態完全就變了,可嚇人了,簡直金毛變藏獒,我就是發出一點聲音都會很兇地吼我,我連走路都不敢大聲,別說去催他吃飯休息了…紓姐,還是你來跟總監說說吧,他只聽你的話……”
對於小助理的形容,雁紓滿頭黑線,“行了,迴頭我會跟他說的。”
說著摸了下鍾敘之的額頭,果然一片滾燙,“有點發燒…忘憂,你去樓下藥店去買點退燒藥上來!”
“好的,我這就去!”小助理趕緊蹬蹬蹬去買藥了。
雁紓和小助理兩人照顧了大半夜,鍾敘之總算是醒了。
“老板……”
“躺著別動!”雁紓把他按了迴去,臉色冷凝,“我當初是怎麽跟你說的,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小命都沒了,還要其他的有什麽用,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壓榨員工的黑心老板呢!”
真是一報還一報啊,現在她總算有些理解秦北堯的心情了,當老板好難……
“沒有,我是自願的!”鍾敘之急急道。
“自願也不行!我是老板,你要聽我的!不然你就另謀高就去好了!”雁紓加重了語氣。
鍾敘之一聽立即變了臉色,慌道,“老板,我以後不會了!”
看著青年一臉憔悴的樣子,雁紓歎了口氣,“你這個樣子,明天還能去賽場嗎?反正流程我們已經商量過很多遍了,我跟忘憂過去吧,你在家好好休息!”
“老板,我必須過去,都已經是最後關頭了!我沒關係的,到時候我不需要做多少事,只要盯著模特上場的時候不要出錯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