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哲和沈江瀚聽到尹晟言的話後,臉色蒼白,就連穆婷芸都愣了一下。
坐下的柳淮端起酒杯,遮擋住嘴邊的笑意。
沈家背後的勢力,一直依靠沈家挪用柳嫣然的嫁妝,來擴充自己的勢力。
如今尹晟言這一手,算是把背後之人的錢袋子給直接拿走了。
不僅如此,按照數目來算的話,沈家拿出全部身家估計都不夠賠。
所以背後之人必須出手,若是不出手,沈家就會因為欺君之罪,抄家滅族。
若是給了,必定也是要肉疼一波,日後也是處處受限。
這一步,對方無論是進,還是退,都要被活活撕下一大塊肉下來。
“沈丞相,你為何不回話,是覺得朕的要求不合理?”
“還是說你真的是那種動用妻女嫁妝的,無恥之徒?”
尹晟言見沈書哲久久不語,戲謔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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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書哲若是不回答,那就是坐實了自己是一個無恥之徒。
要是回答了,那就等着大出血。
“父親,事到如今只能應下,我們苦心經營多年的好名聲,不能毀於一旦,錢還會有,可是名聲不好掙。”
沈江瀚輕輕拉拉沈書哲的袖子,提醒沈書哲不要因小失大。
錢財是身外之物,名聲一旦毀了,那就是一輩子都立不起來的東西了。
沈書哲自然知道這其中的利弊,可是要拿出那麼多的錢財,真的很肉疼啊!
他深吸口氣,最終還是開口了。
“陛下,臣必定為小女備好嫁妝。”
“如此甚好,既然如此,那宴席就繼”
尹晟言滿意地笑了笑,隨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可是被尹晟堯給打斷。
“不,母后,求你,不要取消我和雪兒的婚約!”
尹晟堯見衆人都在商討尹晟言和沈靈清的婚約,沒人在意他和沈江雪,趕緊出聲,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放肆,這件事是哀家定的,堯兒,你是要違抗哀家的命令嗎?”
穆婷芸呵斥一聲,心中越發的氣憤。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她現在真想下去扇尹晟堯一巴掌,罵他一句蠢貨。
“母后,我和雪兒是真心相愛的啊!”
尹晟堯被穆婷芸嚇了一跳,可是看見旁邊泫然欲泣的沈江雪,膽子又大了起來。
“太后娘娘,求您了,我是真的很喜歡三殿下”
沈江雪說着,還拿着手帕擦着自己眼角的淚水,好像穆婷芸就是那個棒打鴛鴦的罪人一樣。
穆婷芸臉色一沉,攥緊衣袖下的手,眼中的怒火一閃而過。
“放肆!這件事就這麼說定了,再敢多說一個字,大刑伺候!”
氣氛因為穆婷芸強硬的態度,變得有些凝重。
沈江雪也嚇的趕緊把眼淚憋回去,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行了,既然母后說了取消,那就取消吧,接着奏樂,接着舞!”
尹晟言依舊是那般懶散的感覺,只是眼中似乎多了些什麼。
尹晟堯見此事無望,咬咬牙,攥緊雙手,不情不願的站起身。
他惡狠狠地看了一眼高臺上的沈靈清,彷彿他和沈江雪的婚約被取消,是沈靈清的錯一樣。
沈靈清彷彿是察覺到了尹晟堯的眼神,擡起頭,回給他一個戲謔的眼神。
尹晟堯攥緊拳頭,指尖都有些發白。
但是礙於在大殿之上,他又是未來的皇嫂,不好直接發作,只能拉着沈江雪的手腕,帶着沈江雪直接離開了大殿。
沈江雪的手腕被尹晟堯拽的有些疼,可是她卻不敢哼一聲。
直到她被尹晟堯帶到御花園後,尹晟堯才鬆開手,將沈江雪攬入懷中。
“雪兒,對不起,是我沒用,保護不好你。”
沈江雪依偎在尹晟堯的懷中,眼中劃過一抹不悅,隨後又僞裝出楚楚可憐的樣子。
“堯哥哥,怎麼辦,我,我不想和你取消婚約.”
尹晟堯見狀,心疼的不行,將沈江雪摟的更緊,似乎覺得這樣就可以保護好她。
“我也不想,你等我想想辦法,一定會有辦法的”
此時,一個小太監打扮的人,端着一盆水過來,卻不知怎的,腳下一軟,一盆水全部撒到了尹晟堯和沈江雪的身上。
小太監一看闖了禍,趕緊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三殿下恕罪,佳寧縣主恕罪!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尹晟堯此時本就生着氣,現在被潑了一身的水,更是怒火中燒。
“狗奴才!不長眼是不是,給我拉下去杖斃!”
尹晟堯一腳踹翻小太監,拿着手帕擦着自己身上的水。
“三殿下饒命啊,奴才真的知錯了!”
小太監被拉走的時候,還在不停地求饒。
“堯哥哥,你沒事吧?”
見尹晟堯只顧着擦自己身上的水,卻全然不顧自己,沈江雪的眼中略過一抹不悅和憤怒,然後假裝上前關心尹晟堯。
“沒事。”
尹晟堯淡淡應了一聲,這才發現沈江雪也被打溼了。
“雪兒,你沒事吧?”
“沒事,堯哥哥,這衣服都溼了,深秋風涼,我們去換身衣服吧,免得着涼。”
沈江雪眼中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擔憂,這讓尹晟堯覺得,沈江雪越發的溫柔體貼。
“好,我讓人備好衣服,我們去偏殿換一身。”
尹晟堯護着沈江雪朝偏殿走,卻全然沒有注意到,假山後面一閃而過的淺藍色裙襬。
尹晟堯先將沈江雪護送到偏殿後,這才去了另一間屋子準備換衣服。
屋子裏檀香嫋嫋,但是香味中,似乎還夾雜着一絲甜膩的味道。
而在隔壁,正在寬衣的沈江雪,並未發現自己身後有一個身影,正在接近自己。
“誰”
等她有所察覺的時候,她直接被人一個手刀打暈了。
隔壁的屋子裏,尹晟堯換好衣服後,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一點暈暈的,身上莫名還有些熱。
他坐到椅子上,想倒一杯水喝,卻發現沒有水了。
就在他想出去找水喝的時候,卻聽到內室傳來一陣響動。
“誰?”
他隨手拿起一個花瓶,朝內室走去。
只見內室的窗戶開了一條縫,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躺在了內室的牀榻之上。
尹晟堯微微皺眉,猜測是某個不知趣的宮女想爬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