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想拉開沈靈清的沈江瀚微微一愣,甚至都忘記了手上的動作。
這件事是他們趁着沈靈清很小的時候,哄騙沈靈清做的。
但是他們怎麼都沒想到,沈靈清居然會記得這件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逆女,還不快放開我!”
沈書哲短暫的錯愕之後,手上的疼痛讓他恢復理智,但他依舊不忘記狡辯。
沈靈清冷笑一聲,加重手上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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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好啊,不知道也沒關係。”
“我朝律例規定,契書轉讓,需要雙方願意,並且要有雙方共同到場簽署官文,才能完成轉讓。”
“當初母親早就將這些東西更改成我的名字,就算你們哄騙我簽下了文書,那也是不奏效的。”
沈靈清甩開沈書哲的手,語氣冰冷,眼中不含一絲溫度。
沈書哲揉着自己的手腕,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當初他們因為背後有那個人,所以沒有走這些流程,官府那邊也沒有過明路。
若是現在沈靈清拿出證據,參他們一本,那他們的所作所為就會被揭發,名聲不保。
但那幾個鋪子的收益,實在是太大了,財帛終究是動人心。
沈書哲壓下眼中的暗芒,挺直自己的脊背,試圖從氣勢上壓過沈靈清。
“為父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那幾個鋪子,你母親早就歸入沈家名下,早就不是你的私產了。”
見沈書哲依舊冥頑不靈,甚至是不願意交出契書,沈靈清冷笑一聲。
“好,既然如此,我們公堂對峙。”
說罷,沈靈清就準備轉身離開。
“慢着!”
沈江瀚及時出聲,喊住了沈靈清。
“父親,現在不宜硬碰硬,若是真的公堂對峙,我們的籌謀,還有雪兒入族譜的事情,就全完了。”
沈江瀚壓低聲音,勸誡沈書哲。
雖然他也很捨不得,可是他們不得不退讓。
一是為了讓沈江雪入族譜,徹底綁死沈江雪和沈家。
二是為了保全沈家的名聲。
三是為了他們,還有他們背後之人的籌謀。
若是沈家現在出點什麼事,他們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可是我咽不下這口氣,那些田產鋪子的收益”
沈江瀚的眼中也有些不捨,但他很清楚此刻不是貪財的時候。
“父親,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若是事成,我們以後得到的,只多不少,不要因小失大。”
聽到沈江瀚的話,沈書哲的心中縱使百般不願,也只能無奈妥協。
有時候,為了達成最終稿目的,一些“犧牲”是必要的。
沈書哲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沈靈清,冷哼一聲,甩了一下袖子,像是在為自己壯膽一樣。
“不就是一些契書嗎,你想要便拿去吧。”
沈靈清見沈書哲鬆口,心中有些警惕。
她不知道沈江瀚剛剛和沈書哲說了什麼,沈書哲一下子就改主意了。
但是她很清楚,他們說的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看來沈家的水,比她想象的還要深。
可惜上輩子自己死的太早了,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不然也不會如此的被動。
見沈書哲要歸還契書,沈江雪心中大駭。
畢竟她也很清楚,沈家的榮華富貴,靠的就是沈靈清的嫁妝。
若是沈靈清拿走了這些東西,她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爹爹,就這樣把東西給姐姐,會不會不太好,畢竟,那也是沈家的”
沈江雪還想再說些什麼,結果被沈江瀚一個眼神制止了。
沈江雪只能悻悻地閉嘴,只是眼中劃過一抹不甘。
“既然如此,那就拿來吧。”
沈靈清雙手背在身後,不怒自威的氣場,讓沈書哲都有些望而生畏。
浸染出來的書香之氣,在殺伐之氣面前,脆弱的不堪一擊。
沈書哲下意識後退一步,心中竟然生出一股忌憚之意。
沈江瀚顯然也是被沈靈清的氣場所嚇到,臉色略微有些蒼白。
但他還是努力穩住自己的身形,讓自己喜怒不形於色。
“等着!”
沈書哲冷哼一聲,轉身進屋。
他掀開一幅畫,畫後面有一個暗格,暗格裏面藏着的,就是契書。
沈書哲從暗格取出一個盒子,拿着盒子回到院子裏。
沈靈清看見盒子的時候,瞳孔微縮,指尖有些顫抖。
那個盒子,是柳嫣然最寶貝的盒子,是她一點一點刻出來的。
柳嫣然生前每天都要擦一遍這個盒子,直到擦到發亮,才小心翼翼地放回原位。
但是自從柳嫣然去世後,沈靈清就再也沒有見過這個盒子了。
沒想到是被沈書哲給拿走了。
盒子,玉鐲,契書
沈家到底拿走了多少東西!
沈靈清背在身後的手不自覺的握緊,骨節發出細微的響聲。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這是她發怒的前兆。
沈書哲拿着盒子,眼中滿是憤怒和不捨,最終不情不願的遞出盒子。
沈靈清深吸口氣,壓抑住心中的怒火。
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現在還不是和沈家翻臉的時候,所以還要忍下去。
沈靈清指尖微微顫抖,小心翼翼地接過盒子,如同是對待世間最珍貴的寶物一般。
打開盒子,裏面是一沓厚厚的契書,厚度足以說明柳嫣然當初帶來的嫁妝,是有多豐厚。
沈靈清一張一張那個的翻着契書,確認沒有缺失之後,直接帶着盒子離開。
“爹爹,姐姐就這麼走了嗎”
沈江雪看着沈靈清的背影,心中滿是不甘和憤懣。
明明這些都應該是她的才對,結果現在全部回到了沈靈清的手裏,憑什麼?
“聖旨都下來了,不給她,難不成要抗旨嗎?”
沈書哲本就一肚子火,聽見沈江雪這麼說,語氣不自覺重了很多。
沈江雪嚇得一激靈,朝沈江瀚身後躲了一下。
見沈江雪被嚇到,沈江瀚有些心疼的護着沈江雪。
“父親,雪兒又沒錯,您吼她做什麼,雪兒不怕,大哥在。”
沈江瀚柔聲安撫着沈江雪,看着沈書哲的眼中,劃過一抹不悅。
沈書哲看着沈江雪微紅的眼眶,心中有些懊悔,趕緊認錯。
“雪兒,是爹爹不好,嚇到你了吧,來,爹爹看看,手還疼不疼?”
沈書哲輕輕拉過沈江雪,看着她的手,見沒什麼大礙,心中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