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羽停在了不遠處,沈靈清翻身下馬,走到尹晟言面前,微微行禮。
“臣女參見陛下。”
沈靈清略微冷清的聲音,拉回了尹晟言的思緒。
“嗯,走吧,朕帶你去逛逛。”
或許是覺得之前的愣神有些許尷尬,尹晟言心虛地移開目光,轉身朝裏走。
沈靈清對尹晟言的舉動有些摸不着頭腦,但還是選擇跟了上去。
尹晟言帶着沈靈清一路朝椒房殿走,一路上步伐都放的很慢,似乎是怕沈靈清跟不上。
畢竟尹晟言接近兩米的個子,就算沈靈清一米七的身高,腿也遠沒有尹晟言的長。
“聽說,你今天差點殺了沈江雪,朕的皇后,還真是.”
尹晟言想了半天,突然想到一個詞,輕笑一聲。
“小兔子。”
聽到這個評價,沈靈清微微一愣,眉頭微挑。
“小兔子?”
沈靈清不明白,為什麼尹晟言會這麼評價自己。
“難道不是嗎?之前一直裝的乖巧溫順,像一只小兔子一樣,但實際上咬起人來,還真是不客氣。”
沈靈清怔愣一下,隨後低笑一聲。
之前的她,確實像一只“小兔子”,一只,一直被欺負也不知道反抗的“小兔子”。
不過如今嘛,她可不是什麼“小兔子”,而是一只等待成長的幼獅。
尹晟言見沈靈清沒有接話,也不惱,隨手摘下一朵茉莉花,插在沈靈清的發間。
“嗯,人比花嬌。”
沈靈清被尹晟言的舉動搞得有些呆愣,眨巴眨巴眼睛。
尹晟言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被什麼擊中,突然就軟的一塌糊塗。
【啊啊啊!她怎麼能這麼看着朕,不行不行,忍住,忍住,尹晟言,你不是一個禽獸!】
尹晟言握拳抵脣,輕咳兩聲,眼神有些躲閃。
“咳咳,朕的意思是,你和這茉莉花一樣,堅韌,純潔。”
沈靈清這才明白,原來尹晟言是在誇他。
“多謝陛下誇獎。”
尹晟言見沈靈清沒有多想,滿意地點點頭。
“嗯,走吧,在去前面看看,等會朕給你派幾個得了的宮女太監,幫你打理。”
“這幾日,你就安心住着,缺什麼就說,朕,朕還養的起你。”
尹晟言話一說出口,瞬間就有些後悔了。
【啊啊啊,朕在說什麼啊!朕真的養得起她嗎,她好像比朕還有錢啊!】
沈靈清聽見這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低笑一聲。
“行,那臣女就等着陛下養了。”
見沈靈清沒有真的在意,尹晟言心中有些複雜,似是高興,似是慶幸,又有些失落。
“嫁衣已經在椒房殿了,走吧,去試試,若是不合適,也來得及更改。”
椒房殿的內室,一件大紅色的嫁衣掛在架子上。
上面用金線繡的龍鳳栩栩如生,彷彿要從衣服上騰空而起一般。
“皇后的冕服可能會有些重,你且先試試,如實有什麼不合適的,再叫人改。”
沈靈清指尖輕輕摩挲着上面的花紋,眼中帶着些許驚訝。
在清點柳嫣然嫁妝的時候,裏面很多的奇珍異寶,但是看見這皇后冕服的一剎那,還是會被震撼到。
沈靈清在宮女的幫助下,成功換上了皇后的冕服,很美。
但是美麗是有代價的。
代價就是,重!
沈靈清感覺,這一身冕服,甚至比自己的盔甲還要重。
大大的裙襬和拖尾,讓自己的行動也有些受限,只能小步伐移動。
等沈靈清從屏風後出來的那一刻,本來坐在椅子上品茶的尹晟言,瞬間就愣住了。
“嗷~”
滾燙的茶水順着杯子流到尹晟言的褲襠,燙的尹晟言發出一聲嚎叫,趕緊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茶水。
沈靈清本來因為冕服沉重,而有些煩悶的心情,在看見這一幕後,好轉了不少,甚至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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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沈靈清的笑聲,尹晟言尷尬地耳根泛紅。
“咳咳,這杯子,有點燙,該換了。”
沈靈清看着厚厚的茶杯,心中不禁有些想笑,嘴角也微微上揚。
“嗯,確實該換了,不過這衣服很合身,無需更改。”
見沈靈清順着自己的話說下去,尹晟言心中鬆了口氣,開始仔細打量起來。
“嗯,確實很合身,既如此,便換下來吧,這幾日,若是有住的不舒服的地方時,隨時告訴朕,朕立刻給你換。”
沈靈清點點頭,去換下自己的衣服。
等換完衣服出來時,尹晟言卻依舊不在了。
“陛下呢?”
沈靈清下意識詢問了一下,桌上的茶已經涼了,想來離開有一會了。
“回娘娘,陛下方才有事,先行離開了,陛下囑咐過,若是娘娘有什麼需要,隨時告知奴婢們。”
一個穿着還算可以的宮女上前回話,看樣子應該是一等宮女。
“嗯,你叫什麼名字?”
“回娘娘,奴婢叫秋雨。”
沈靈清沒有回話,只是默默的點點頭,揮手讓其他人退下。
窗外夕陽漸斜,沈靈清就坐在書案前,靜靜地見着椒房殿的佈局,心中不知道再想些什麼。
一連三日,尹晟言都沒有出現在沈靈清的面前。
其實不是尹晟言不像,而是那些個臣子非說,新人成婚前三天,新婚夫婦不能見面,否則不吉利。
所以尹晟言只能一忍再忍,終於忍到了封后大典這天。
還不到三更的時候,沈靈清就直接被人從被窩裏扒拉起來,開始梳妝打扮。
而在沈府的沈江雪,也早早的起來打扮,準備美美的出嫁。
但是迎接沈江雪的,不是熱鬧的送嫁場面,而是沈家父子不在家中的消息。
哦,不,準確來說,是只有沈江凜在家中的消息。
尹晟言的皇帝,沈靈清是皇后,按照禮制,封后大典,凡是在京城的官員,必須參加。
“父親,今日也是雪兒成親的日子,我們,真的不回去嗎?”
沈江遠站在沈書哲的身後,眼中滿是不耐煩和擔憂。
“我還真是小看這個丫頭片子了,今日封后大典,雪兒沒人送嫁,必定成為笑柄,真是好狠的算計!”
沈書哲握緊藏在衣袖下的手,眼中滿是不甘和憤怒。
他們作為臣子,若是不參加封后大典,這可是一個大把柄。
為了沈家,他們不得不來,可是這樣一來,就會委屈了沈江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