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如今全家上下都在為了我的婚事操勞,自然是顧不上姐姐的。”
沈江雪輕輕的拂過自己頭上的金簪,眼中的炫耀怎麼也藏不住。
沈靈清看了看那支金簪,收回視線,確認還有沒有什麼東西遺漏了。
見沈靈清注意到金簪,沈江雪眼中的炫耀幾乎要溢出來。
“大哥也真是的,送我這麼貴重的新婚賀禮,大哥以前那麼寵愛姐姐,不知道大哥送姐姐什麼了呀?”
沈江雪這番話,直接暗諷了沈靈清如今只是一個不受寵的女兒。
翠竹在一邊聽着,眼中的怒火幾乎快要將沈江雪撕碎。
“你不過是一個鳩佔鵲”
“翠竹。”
沈靈清直接冷喝一聲,阻止了翠竹接下來的話。
翠竹被沈靈清一喝,有些委屈的看着沈靈清,但還是不甘不願地退到一旁。
沈江雪本來還有些氣憤,但是見翠竹被沈靈清阻止,以為沈靈清是怕了自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姐姐,你還真應該好好管管你的人了,一個奴婢,也敢這麼放肆,看來是上次的教訓還不夠啊。”
沈江雪說的,是上次沈靈清被罰跪祠堂,翠竹求情被打的事情。
這件事,一直都是沈靈清的逆鱗,是她不願意提起的事情。
因為她覺得是自己的無能和愚蠢,才會造成翠竹的悲劇。
上輩子的自己,連翠竹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姐,姐姐.”
本來還在洋洋自得的沈江雪,脖頸突然被沈靈清掐住。
看着沈靈清眼中逐漸濃郁的殺意,沈江雪的眼底全是恐慌。
“姐,姐”
沈江雪瘋狂的抓着沈靈清的手,想要推開沈靈清。
但是沈靈清畢竟是練武之人,力氣不是沈江雪能比的。
眼見沈江雪的掙扎幅度變小,臉色也開始漲紅。
“小姐!”
翠竹上前,抱着沈靈清的腰,試圖喚回沈靈清的理智。
雖然她也很想沈江雪去死,但是她不願意看着沈江雪死在沈靈清的手裏。
見沈靈清沒有反應,翠竹加大了手上的力道,聲音帶着一絲哭腔,還給青黛使了個眼色。
青黛瞬間反應過來,一起抱着沈靈清。
“小姐,你不要這樣,青黛害怕!”
“是啊小姐,要是殺了她,您也沒有好下場,小姐,您替奴婢,替青黛想想吧!”
沈靈清理智回籠,把沈江雪甩在地上,深吸口氣,眼神依舊冰冷。
“沈江雪,我不管你要做什麼,但是,別來招惹我。”
沈江雪狼狽地趴在地上,雙手捂着脖子,大口大口的喘息。
剛才沈靈清是真的想殺了她!
沈江雪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再次看着沈靈清的雙眼,少了一絲挑釁,多了一絲忌憚。
“你,你瘋了嗎?”
沈江雪站起身,對上沈靈清冰冷的眼眸,下意識往後退一步。
沈靈清慢條斯理地理理自己的衣袖,語氣冷得彷彿能凍死人。
“瘋?我從來都沒有瘋,是你們自己腦子有問題。”
沈江雪身子因為後怕,還有些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雪兒!”
沈家父子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原來剛剛有下人看見沈靈清“發瘋”,害怕真的出事,就趕緊去稟報了沈家父子四人。
“沈靈清,你是瘋了嗎?”
看見沈江雪脖子上青紫的掐痕,沈江凜第一個坐不住,擼着袖子就朝沈靈清衝過去。
沈靈清直接一腳踹在沈江凜的肚子上,將他踹翻在地。
沈江凜捂着肚子,蜷縮在地上,疼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顧着哀嚎。
“沈靈清!”
沈江遠見狀,握着拳頭就衝上去。
沈江遠到底是習過武,有把子力氣和功夫。
但是在沈靈清手中也撐不過五招,就被沈靈清踹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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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上趕着搶錢的,沒見過上趕着找打的。”
沈靈清不緊不慢的理理自己的裙襬,眼神冰冷地看着沈書哲和沈江瀚。
此刻的沈書哲心疼地將沈江雪摟在懷裏,憤怒地看着沈靈清。
“你這個瘋婦,居然敢對你的妹妹下此毒手,我沈家沒有你這種毒婦!”
“嗚嗚嗚,爹爹,我好疼,姐姐,姐姐居然想殺了我。”
這一次沒有僞裝,沈江雪是真的害怕的哭了。
沈書哲感受着沈江雪在自己的懷中顫抖,心疼得不得了。
沈江瀚仔細查看了一下沈江雪的脖子,又看着躺在地上的兩個弟弟,眉頭緊蹙。
“靈清,你,實在是太胡鬧了,還不快認錯。”
見沈江瀚還擺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兄長姿態,沈靈清心中只覺得有些好笑。
“認錯?有時候我覺得你們真的應該去看看大夫了。”
“事到如今了,你們還想在我面前,擺出父兄的架子,真是好笑,你覺得,我還會在乎你們嗎?”
沈靈清說完,沒有再看沈家人一眼,直接帶着翠竹和青黛,從後門離開了。
衆人見着沈靈清離開的背影,面面相覷。
就連沈江凜和沈江遠都來不及喊疼,呆愣在了原地。
沈書哲沈江瀚對視一眼,都有些驚訝於沈靈清的決絕。
他們之前不是沒有想過沈靈清態度的變化,但是他們都覺得,一切還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可是隨着沈靈清決絕的離開,沈書哲和沈江瀚感覺,有什麼東西,從自己的指尖溜走了。
而沈江雪的餘光看着沈靈清離開,眼底閃過一抹得逞的笑意。
沈靈清這次算是徹底失寵了,以後的沈家,就再也沒有沈靈清立足的地方了。
沈家的一切,終於都是她的了!
沈家的一切,似乎都沒有受到沈靈清離開的影響,一切都在照舊推進,唯獨青竹園那扇門,再也不會從內打開。
沈靈清帶着東西離開沈家後,就一直朝着皇宮而去。
尹晟言站在中門的正中間,一身玄黑色的外袍,襯得他越發的矍鑠,衣襬被微風輕輕吹起,彰顯幾分貴氣和隨性。
“來了。”
不遠處,純白色的追羽,正緩緩朝皇宮而來。
馬背上的女子,紅衣似火,黑髮高束,挺直脊背,手握繮繩,眼中滿是自信和從容。
尹晟言看着這樣的沈靈清,一時間有些呆愣住了。
鮮衣怒馬,不過如此。
這一瞬間,周圍的景色似乎都黯然失色,他的眼中,只容得下馬背上的少女將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