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雪看着沈靈清離開的背影,指尖深深地掐入掌心,眼中的怒火似乎要將沈靈清點燃。
“小姐,您剛剛真是太威風了!”
翠竹抱着錢袋子,跟在沈靈清的身後,眼中全是崇拜。
“傻丫頭,你家小姐什麼時候不威風了?”
沈靈清輕笑一聲,思緒逐漸飄回了自己征戰沙場的時候。
那個時候的自己,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一直戴着面具,女扮男裝。
沈江遠是個驕傲自負的,有時候做事只靠自己的想法。
沈靈清不知道多少次力挽狂瀾,才沒有釀成大錯。
“小姐,月銀拿回來了,那份例呢?”
那些米面,布匹,炭火什麼的,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沈靈清腳步微頓,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似乎又想到了什麼。
“翠竹,你帶着屠一他們,去廚房把份例直接全部搬來青竹園,從今以後,我們自己在青竹園開小竈。”
青竹園裏面還有一個小廚房,如今整個青竹園只有她們主僕三個,自己開小竈也不是不行。
沈靈清僱傭了屠一,一個月左右,正好護到她出嫁這一天。
“是!”
翠竹一聽又可以“搶”東西,雙眼放光,直接超過沈靈清,朝青竹園跑。
沈江雪離開賬房以後,就直奔沈書哲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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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沈靈清搶月銀和份例的事情,就傳到了沈書哲的耳朵裏。
“豈有此理,走,我倒是要看看,這個逆女到底想做什麼!”
沈書哲拍桌而起,想要去青竹院。
“父親!”
接到消息的沈江瀚,急匆匆趕來院子阻止沈書哲。
“翰兒,你這是做什麼?”
沈書哲有些不明所以。
自從中秋宮宴回來以後,沈江瀚就一直有意無意的阻止他和沈靈清起衝突。
“父親,靈清到底是要做皇后,給她一個月的月銀和份例又何妨?”
“而且我們如此對待靈清,若是傳出去,對沈家沒有任何好處,花錢消災。”
沈江瀚的話一出,沈書哲瞬間就冷靜了很多。
沈江雪見沈書哲似乎被沈江瀚說動,心中一緊,趕緊上前一步。
“可是大哥,爹爹都下令了,姐姐這樣,不就是違逆爹爹的意思嘛,明明是姐姐先不孝.”
沈江雪還想說些什麼,可是對上沈江瀚的眼神後,只能把頭埋起來,手緊張地攪着手帕。
“雪兒,大哥知道你是覺得靈清不尊重父親,可是這件事到底是我們做的不對,我們不佔理,知道嗎?”
沈江瀚見沈江雪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瞬間就心軟了。
沈江雪見沈江瀚沒有責怪自己的意思,心中鬆口氣,露出一個“虛心認錯”的笑容。
“嗯,我知道了大哥,我只是太心疼爹爹了,這段時間,爹爹都被姐姐氣的憔悴了好多。”
一旁的沈書哲聽到這話,心裏頓時暖的不行,溫柔地揉了揉沈江雪的頭。
“還是我們雪兒聽話懂事,算了,就按翰兒說的辦吧,權當是破財消災了。”
沈書哲輕哼一聲,隨後又寵溺地看着沈江雪。
“雪兒,前些日子父親從蘇州尋來了一把蘇繡團扇,上面的荷花繡的極好,待會為父讓人給你送過去。”
一聽又有好東西,沈江雪的眼中劃過一抹光亮。
“謝謝爹爹,爹爹最好了。”
沈江瀚看着沈江雪撒嬌的樣子,眼中頗為無奈。
“你啊,就知道朝爹爹撒嬌,大哥前些日子從珍琦閣定製了一只金簪,到時候也給你送去。”
沈江雪眼睛一亮,抱着沈江瀚的胳膊。
“就知道大哥對我最好了~”
“你個小沒良心的,有了大哥,就忘了爹爹?”
沈書哲故作生氣地看了看沈江雪,但是眼中的寵溺卻絲毫未減。
回青竹園的路上,是需要路過沈書哲的院子的。
沈靈清聽力極好,自然是聽到了這“溫馨”的一幕,心中冷笑一聲。
以前,這些東西都是給她的,如今,他們怕是再也想不起她了。
沈靈清快步離開,微微顫抖的指尖,卻暴露了她並不平靜的內心。
但到底是憤怒,還是諷刺,就說不清楚了。
接下來的日子,沈靈清就一直把自己關在青竹園裏面。
除非是必要的物件採買,沈靈清基本上什麼都交給了翠竹去辦。
而隨着婚期將近,整個沈府也開始張燈結綵,好不熱鬧。
沈江雪看着屋子裏掛着的嫁衣,眼中的貪婪幾乎已經沒辦法掩飾了。
“居然還是金絲的”
沈江雪的指尖輕輕地撫摸着嫁衣上的繡花,發現居然是金絲繡的。
“果然是皇家的東西,就是好.”
沈江雪收回手,眼珠一轉,只身一人去了沈靈清的青竹園。
不同於沈府的熱鬧,青竹園依舊是冷冷清清的,連個紅燈籠都沒有掛。
本來沈靈清是打算佈置一下的,畢竟也是自己的婚禮。
結果尹晟言派人來說,讓她無需擔心,封后大典和普通的婚禮並不一樣。
所以沈靈清需要提前三天入宮,去熟悉一下流程,到時候從椒房殿出發,去祭祖,登梯。
既然不從沈府出嫁,也就不用佈置,還省事。
但是沈江雪完全沒想到這一點,還在沾沾自喜,覺得沈家人都在圍着自己轉。
“姐姐,你這是做什麼?”
沈江雪踏進青竹園的時候,沈靈清正指揮着屠一等人,將最後一箱嫁妝,從後門搬出去,送去皇宮。
沈靈清淡淡地看了一眼沈江雪,收回視線,並不想和沈江雪多說半個字。
見沈靈清不搭理自己,沈江雪眼中的嫉恨一閃而過,最後故作親暱,上前挽着沈靈清的胳膊。
“姐姐,你這是要搬去哪裏啊,你不送我出嫁嗎?”
這段時間所有人都忙着籌備沈江雪的婚事,都忘記了,沈靈清和沈江雪同一天出嫁。
沈靈清面無表情的抽回胳膊。
“送你出嫁?你別忘了,我和你同一天出嫁。”
沈江雪的手停在半空中,臉上有些尷尬,隨後不自然地移開視線。
“姐姐,我,我就是隨口說說,不過姐姐,既然你已經要嫁人了,這青竹園怎麼這麼冷清啊,好歹也掛一個紅燈籠啊。”
沈江雪環視一週,眼中的輕蔑不言而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