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遠也舉杯附和,似乎對沈靈清不出席這件事表示很滿意。
沈江瀚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眼中也閃過一絲贊同。
“雪兒,不用管她,來,嚐嚐這個,這可是你最喜歡的雞絲筍。”
沈書哲夾了一筷子雞絲筍在沈江雪的碗裏,眼中滿是寵溺。
沈江瀚看着沈江雪碗裏的雞絲筍,有一瞬間的愣神。
沈靈清對筍過敏,所以家裏從來沒有出現過筍。
可是沈江雪很喜歡吃筍,尤其是是雞絲筍。
沈江雪來了以後,餐桌上出現最多的,就是這道菜。
“大哥,怎麼了?”
沈江雪見沈江瀚一直盯着自己的碗發呆,忍不住發問。
沈江瀚這才收回思緒,笑着搖搖頭,給沈江雪添菜。
“沒什麼,只是想起了一些公務,快吃吧。”
見沈江瀚沒有多說的想法,沈江雪也沒有多問,開開心心地吃着碗裏的飯菜。
【不過是一道菜罷了,過敏可以不吃,總不能委屈了雪兒吧。】
沈江瀚在心裏試着說服自己,最後還覺得沈靈清十分的矯情。
可是他忘記了,最開始是他們自己提出,餐桌上不許有筍這件事的。
月明星稀,秋風總是帶着些許涼意。
沈靈清坐在書案前,翻看着手中的兵書,全然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沈江瀚吃完飯後,不知不覺走到了青竹園的門口。
看着緊閉的院門,他猶豫再三,上前一步,舉起手。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沒有勇氣敲響那扇門,舉起的手又垂下,轉身離開了。
第二日,沈靈清還在睡夢中的時候,被一陣很喊聲吵醒。
“小姐,不好了!”
翠竹從門外跑進來,額頭還掛着晶瑩的汗珠,氣息有些微喘,顯然是一路跑回來的。
“何事如此慌張?”
沈靈清掀開被子,扯過外袍披上,不緊不慢地穿着衣服。
翠竹性子一向沉穩,能讓她如此慌張的事情,必定不是什麼小事。
“小,小姐,奴婢剛剛,去,去拿月銀,結果,結果賬房先生說,說”
聽到“月銀”兩個字,沈靈清大致猜到了些什麼,不緊不慢的走到椅子旁坐下。
“不着急,慢慢說。”
沈靈清倒了杯茶,輕抿一口,纖細的手指隨意把玩着茶杯。
“賬房先生說,老爺下令,既然小姐要嫁人啦,那從今以後,小姐的開銷就自己負責。”
翠竹氣的跺跺腳,不甘心地咬咬下脣。
“這不是欺負人嘛!”
沈靈清低笑一聲,喝完杯子裏的茶水,把杯子放桌上。
“不就是月銀嗎,我的可以不要,可你和青黛的,不能不給。”
沈靈清知道,沈書哲這是在“報復”她拿走嫁妝的舉動。
雖說她現在手握鉅款,卻是不缺這幾十兩的月銀,可是人嘛,不蒸饅頭爭口氣。
屬於她的東西,她自然是一分都不會讓出去。
沈靈清站起身,理理自己的裙襬,隨後朝外走。
翠竹一看沈靈清要去賬房,眼睛一亮,趕緊邁步跟上去。
自從沈靈清和沈家槓上以後,她們這些做奴婢的,腰板都挺直了不少。
“二小姐,這是您這個月的月銀。”
賬房先生一臉諂妹地將一大袋銀子遞給春霜,臉上全是討好的笑容。
而那袋銀子的重量,一看就不是一個小姐應該拿的份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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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
沈江雪甜甜一笑,眼中的滿意和貪婪一瞬而逝。
“哪裏哪裏,這都是您應得的.”
賬房先生的話還沒說完,笑容就凝固在臉上。
“果真是狗奴才。”
沈靈清穿着一身紅色的百破裙,頭髮只是拿一根髮帶簡單的捆上,垂在腦後。
雖然身上沒有多餘的裝飾物,甚至未施粉黛,但那傲然的氣質,卻顯露無疑。
沈靈清的步伐不急不緩,可是每一步,都踩在了衆人的心上。
賬房先生身軀一震,額頭冒出冷汗,趕緊拿衣袖擦了擦。
“大,大小姐,您怎麼來了。”
賬房先生眼神躲閃,不敢直視沈靈清的眼睛。
“自然是來拿本小姐該拿的東西。”
沈靈清跨步進入屋內,環視一週,隨後把眼神落在賬房先生身上。
那銳利冰冷的眼神,似乎要將賬房先生撕碎一般。
“這,大,大小姐想拿什麼”
賬房先生自然清楚沈靈清是來拿月銀的,可是沈書哲交代過,絕不能給沈靈清。
他只是一個下人,夾在中間也很是為難。
沈靈清沒有說話,只是隨手拿起桌上的銀兩在手中把玩。
“姐姐,你也是來拿月銀的嗎?”
沈江雪甜甜的笑着,但是那眼神卻滿是幸災樂禍。
昨天晚上吃完飯,沈江雪藉口想和沈書哲談心。
但是她話裏話外都在挑撥沈書哲,暗示沈靈清不顧血脈親情,斷了沈家的財路。
結果沈書哲還真的聽信了挑撥,直接斷掉了沈靈清的月銀。
甚至還放話說,讓下人連份例都不準撥給青竹園,要讓沈靈清自給自足。
沈靈清直接選擇了忽視沈江雪,拿着桌上的銀兩,自己開始稱銀子。
沈江雪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凝固了,她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姐姐,你,你這是做什麼,怎麼還自己稱上銀子了?”
沈江雪攥緊手中的帕子,瘋狂給賬房先生使眼色。
賬房先生也被沈靈清的舉動愣住了,經過沈江雪的提醒,才回過神。
“大,大小姐,您這是做什麼,老爺說了,您的月銀.”
賬房先生想要收回銀兩和稱,結果被沈靈清一個充滿殺意的眼神阻止了。
“本小姐是要嫁出去不假,可沈江雪就不嫁嗎?”
“如果即將嫁出去的女兒不能拿月銀,沈江雪在這裏做什麼?”
沈靈清的兩句話,直接把所有人都堵死了。
沈江雪恨的牙癢癢,心裏恨不得把沈靈清撕碎,可是面上還要裝出無辜的樣子。
“姐姐怎麼能這麼說,這是爹爹定下的,而且,姐姐現在可是腰纏萬貫,還缺這點月銀嗎?”
沈江雪話裏話外都在暗示,沈靈清是一個貪財的人。
有了那麼多嫁妝還不敢,還要貪圖這麼點月銀。
沈靈清冷笑一聲,把稱好的月銀裝進荷包,然後把荷包丟給翠竹。
“本小姐的東西,憑什麼不能要?只要本小姐一日未出閣,就一日是沈家女,就有資格享受沈家的一切。”
說完,沈靈清不再理會沈江雪,直接帶着翠竹踏步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