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哲和沈江瀚對視一眼,趕緊把地上的紙張撿起來。
“確實是族老們的手諭,而且還有私印。”
沈江瀚確認無誤後,將紙張交給沈書哲。
“好,好,好,這下雪兒終於可以入族譜了,安排一下,等會就開祠堂請族譜!”
沈書哲激動地拿着手中的手諭,彷彿那是什麼稀世珍寶一般。
沈江雪看着那張手諭,眼中的貪婪也一閃而過。
要是入了沈家的族譜,那日後沈家的東西,她也有資格繼承一份,這可是不小的財富。
“雪兒啊,為了夜長夢多,為父先把你的名字寫進族譜,等到你慶功宴的當天,在補上儀式,你看如何?”
沈江雪很清楚,這種事拖一天就有一天的風險,保不齊族老們那邊就會後悔。
“全憑爹爹做主,女兒都聽爹爹的。”
聽到沈江雪的話,沈書哲更是大笑出聲,拍了拍沈江雪的肩膀。
“好,不愧是為父的女兒,就是識大體,走,我們現在就去祠堂。”
沈書哲帶着沈江瀚和沈江雪去祠堂的時候,卻意外看見沈靈清從祠堂出來。
他們剛想詢問沈靈清來祠堂做什麼,結果沈靈清直接略過他們,離開了祠堂。
“哼,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沈書哲甩甩衣袖,但是剛剛的喜悅還未散去,這點不滿和憤怒也就被壓下去了。
沈書哲邁入祠堂,小心翼翼的取出族譜,隨後鄭重地將沈江雪的名字寫上去。
沈江瀚看着族譜,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可是看了半天,也沒有想起來哪裏不對,乾脆就不想了。
“好,從今以後,雪兒就是我沈書哲名正言順的女兒了!”
隨着最後一筆落下,沈書哲眼中的喜悅根本就抑制不住。
而沈江雪看着自己的名字出現在族譜上的那一刻,眼中的貪婪差點就掩飾不住。
她用指尖掐了掐自己的掌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爹爹,大哥,從今以後,雪兒就真的和你們是一家人了,雪兒好開心。”
說罷,沈江雪還擦了擦自己的眼角,似乎真的是有些喜極而泣。
“乖女兒,這是好事,別哭,走,今日讓廚房多做幾道你喜歡的菜,不醉不歸!”
沈書哲揉了揉沈江雪的頭,眼中的寵溺幾乎要噴涌而出。
沈江瀚也上前輕輕捏了捏沈江雪的臉,溫柔地笑了一下。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雪兒莫哭,大哥等會有個禮物送給你,慶祝你終於成為了沈家人。”
入夜,沈江遠和沈江凜得知沈江雪成功入族譜後,也紛紛恭喜沈江雪,還送上了自己精心挑選的禮物。
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坐在餐廳裏吃着飯,好一副家庭和睦,父女情深,兄妹和睦的和諧景象。
可是他們卻唯獨忘了,他們真正的女兒和妹妹,此刻正在青竹園,一個人吃着簡單的菜餚。
“小姐,老爺他們還沒有注意到您不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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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竹看着沈靈清一個人吃飯的清冷樣子,再聯想到餐廳那邊其樂融融的樣子,心中又氣又委屈。
曾幾何時,沈靈清但凡是錯過了飯點一盞茶的時間,沈書哲和其他人都會一起趕來找沈靈清。
可是如今,沈靈清一個人都快把飯吃完了,也不見沈書哲他們叫人來請沈靈清過去。
“不必,要是和他們一起吃飯,我還不一定吃得下去。”
沈靈清慢條斯理地吃着自己的飯,語氣平靜,卻也帶着一絲厭惡。
“小姐.”
翠竹看着沈靈清淡漠的樣子,鼻子一酸,險些紅了眼眶。
“哭什麼?”
沈靈清敏銳的覺察到翠竹的不對勁,放下自己的碗筷,將帕子遞給翠竹。
“奴婢,奴婢就是覺得他們太過分了,明明小姐你才是”
明明沈靈清才是丞相府的嫡女,才是他們的血脈至親啊!
沈靈清無奈一笑,輕輕拍拍翠竹的肩膀。
“傻丫頭,這個世界上,血脈不能代表一切,如今他們已經有了新的家人,我們也不該糾結於過去。”
“有時候,血脈,反倒是一種桎梏,與其站在原地等他們回頭,不如大膽的往前走,成為他們望其項背的存在。”
這番話,看似在點醒翠竹,可又何嘗不是沈靈清的一番感悟。
上輩子,她就是太執着於血脈親情,太執着於等沈家人回頭,這才落得如此下場。
這一世,她絕不會再貪戀這點虛無縹緲的東西。
既然沈家不仁,她又何必苦苦等待。
她也有她自己的路要走。
翠竹聽完這番話後,愣愣地看着沈靈清,隨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小姐,雖然奴婢還不是很清楚,但是奴婢覺得您說的很對。”
沈靈清低笑一聲,無奈地拍拍翠竹的肩膀。
“傻丫頭,你總會明白的。”
說罷,沈靈清不再言語,只是默默的吃着自己的飯。
而在族老院裏,幾個族老聚在一起,愁容滿面。
“這個小丫頭,還真是決絕,只是,我們真的要聽她的嗎?”
“這丫頭的主意正,如今提出這個要求,估計也是真的心灰意冷了。”
“沈書哲這個混賬東西啊,沈家遲早要毀在他的手上。”
“那我們怎麼辦,真的要坐以待斃嗎,還是早做打算?”
此話一出,現場陷入一片寂靜。
過了許久,所有人將目光投向最德高望重的那位族老。
族老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疲憊。
“就聽那丫頭的吧,早做打算吧,儘量,保全自己那一脈.”
說完,這位族老就直接起身,拄着柺杖離開了。
只是那抹背影,在月光下,顯得無比的落寞和孤單。
沒有人知道,沈靈清今天找他們談了什麼。
就像沈書哲他們還不知道,沈靈清早就將自己的名字,從沈家的族譜上抹去了一樣。
而此刻,沈家的餐廳裏,衆人還在推杯換盞,好不快活。
“爹爹,姐姐是不是沒來啊?”
沈江雪喝完杯子裏的酒,“恰到好處”的發現了沈靈清並不在。
經過沈江雪的提醒,衆人這才發現,沈靈清好像確實不在。
“哼,管她呢,說不定是她自己擺架子不來。”
沈江凜倒了一杯酒,不屑地冷哼一聲。
“就是,這丫頭現在越來越無法無天了,不來倒好,省的看着心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