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靈清語氣這般輕鬆,尹晟言突然覺得。
自己要少了!
早知道就多要一點了!
沈靈清站起身,走到內室,取來一個木匣子。
木匣子打開的時候,尹晟言的眼睛都亮了。
銀票,好多銀票,全是銀票!
一個木匣子裏面,全部都是銀票!
“現銀時沒有了,只有銀票。”
沈靈清數出二十萬的銀票,交給尹晟言。
尹晟言還有些呆愣,顯然是沒有從那厚厚的銀票裏緩過神來。
“陛下?”
沈靈清揮揮自己的手,拉回尹晟言的思緒。
“咳咳,那朕就謝過靈清了。”
尹晟言回過神來,尷尬的咳嗽兩下,不自然的移開視線。
“朕這就去給你打借條。”
尹晟言接過銀票,小心翼翼地收進自己的懷中,打算去寫借條。
“誒,不用了,陛下一言九鼎,臣妾知道您定不會食言的。”
尹晟言的心中一暖,但還是起身去寫了借條,按了手印。
“這不行,說好了寫借條就是寫借條。”
尹晟言將借條交給沈靈清,見沈靈清收下後,才邁着興高采烈的步伐,離開了椒房殿。
“這陛下貴為天子,居然,找娘娘借錢?”
翠竹看着尹晟言離開的背影,簡直就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有時候,天子,也有天子的難處。”
沈靈清看着手上的借條,心中有些明瞭,將欠條遞給翠竹。
今日去穆婷芸宮中吃飯的時候,她就感覺出了一絲不太對勁的地方。
可她也只是有一個大體的猜測,剩下的還需要自己去求證一番。
“天子還有難處啊?”
翠竹上前,收起欠條,有些不明所以地嘀咕了一下。
“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有難處,天子也是人,自然也是有難處的,只是他的難處,比我們的難處,難得多罷了。”
沈靈清看着門外,眺望乾清殿的方向,心中有些雜亂無章。
翠竹被沈靈清這一番話弄得有些稀裏糊塗的,但是她一向心大。
有的道理,如果不是很重要,行不通就留到後面慢慢想。
“我知道了娘娘。”
翠竹微微行禮,隨後退了出去。
尹晟言揣着銀票。步伐歡快的回到乾清殿,隨後來到密室。
“陛下何故如此高興?”
正在批閱奏摺的柳淮,見尹晟言心情難得不錯,心中有了一個猜測。
但是他更想讓尹晟言親口說出來。
尹晟言低笑一聲,將懷中的銀票掏出來,放在桌上。
柳淮看着桌上的銀票,雖然心中已有猜測,可還是難免錯愕了一下。
“陛下才去了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就借到了?”
尹晟言坐到榻上,一條腿屈膝放在上面,胳膊隨意的搭在膝蓋上。
“那是,朕的靈清可大方了,還說不讓朕寫欠條呢,朕自然是不依的。”
【朕可不能讓自己的形象,在靈清心中大打折扣。】
柳淮心中有些詫異,微微挑眉,拿起銀票。
“看樣子,陛下娶的不是皇后娘娘,是金山啊?”
隨手就能拿出二十萬兩,這可不是普通人家能夠做到的。
哪怕是丞相府,也不可能隨隨便便掏出這麼多的銀子。
可見柳嫣然給沈靈清留下的嫁妝,數額恐怕超出了他們的猜測。
“再是金山,也不是自己的金山,動用妻子的嫁妝,是男人的無能。”
“更何況朕身為一國之君,這要是傳出去,成何體統?”
“若是大計可成,自然能還得起。”
柳淮聽着尹晟言的話,先是收好銀票,隨後眼神略帶戲謔。
“那若是計謀不成,陛下打算拿什麼還?”
尹晟言被一噎,瞪了柳淮一眼。
“若是不成,朕還有命還嗎?”
柳淮啞然失笑,隨後什麼都沒說,靜靜地批閱奏摺。
尹晟言自討沒趣,也就坐在一邊,也開始批閱奏摺。
就在密室裏兩人奮力當牛馬的時候,阿隼停在了沈靈清的窗戶前。
“救一孩童,似是證人,躲避追殺,暫且勿念。”
沈靈清看着手中的紙條,心中一緊。
“都在被追殺了,還讓我勿念,真是些.”
沈靈清嘆口氣,沒有再說話。
她的這三千舊部,確實一身本事,可性格也隨了自己,犟得很!
都是些,就算是身陷絕境,都會笑着說沒事的主兒。
“娘娘,丞相府遞來了拜帖。”
翠竹拿着一封拜帖走進來,隨後雙手呈給沈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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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書哲?他遞交拜帖做什麼?”
如今沈靈清的身份高貴,想要見她一面,確實是需要拜帖的。
“好像是明日二小姐,啊,不對,是三皇子妃回門的日子。”
“沈丞相說,之前一直忙着籌備婚宴,這個慶功宴還沒吃呢,希望娘娘明日能回去一趟。”
一般來說,皇后是可以不用回門的,但若是想去,也是可以的。
“慶功宴”
沈靈清瞳孔一縮,冷笑一聲。
之前就說過慶功宴的事情,但是沈江瀚也就提過一次,後面就沒提了。
沈靈清本都以為沈家忘記了,結果沒想到在這裏等着自己呢。
只是如今她貴為皇后,要是沈家敢動手,性質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但還是需要提防一下才行。
“翠竹,我記得母親的嫁妝裏,有一個香囊,叫淨厄香,你去取來。”
淨厄香可以解世間百毒,佩戴上它,可百毒不親,算是一件防身的法寶。
沈家就算真的想對自己動手,也斷然不會找一些奇毒。
所以淨厄香是最管用的,還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是,娘娘,奴婢這就去找。”
翠竹欠身行禮,很快就去庫房取來了淨厄香。
沈靈清打開盒子,裏面是一個繡着荷花的香囊,散發着淡淡的荷花香。
無論是從外形,到味道,看起來都像是一個普通的香囊。
沈靈清把玩着香囊,心中開始有些好奇。
柳嫣然的嫁妝,都是她的外祖家備下的。
聽說柳嫣然的外祖家,祖上是皇商,富可敵國。
可是這種珍奇異寶,世上不可多得。
偏偏柳嫣然的庫房有一大堆?
要知道這種東西有時候不是靠錢就可以買到的。
她對她母親的外祖家,真是越來越好奇了。
“娘娘,明日要赴宴嗎?”
雖然心中猜測沈靈清可能會去,但還是問一下比較好。
“去,怎麼不去?戲臺子都搭好了,唱戲的角兒不去,怎麼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