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江雪開始破防,沈靈清心中冷笑一聲,面上卻故作驚訝。
“三弟妹哪裏的話,本宮不是看在你來回奔波太辛苦嗎,你怎麼能這麼誤會本宮呢?”
沈江雪被沈靈清的話一堵,臉色瞬間就陰沉下來。
“皇嫂說的是,多謝皇嫂體恤。”
“三弟妹知道就好,你也別怪本宮多嘴,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啊,總是想要關心關心你們這些晚輩。”
沈靈清喝着水,眼神卻略帶戲謔的看着沈江雪。
眼見沈江雪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她的心中一陣暗爽。
見沈靈清又拿出長輩晚輩這一套,沈江雪險些把後槽牙都咬碎了,才吞下那股子怒火。
“皇嫂說的是,但雪兒也是一心為皇嫂分憂,還望皇嫂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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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江雪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眼底的恨意幾乎要化為利刃,將沈靈清千刀萬剮。
沈靈清還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穆婷芸身邊的吳嬤嬤就走了過來。
“拜見皇后娘娘。”
吳嬤嬤出現的一瞬間,沈靈清就頓感不妙。
果然,還不等沈靈清說話,吳嬤嬤就直接開口了。
“娘娘,老奴奉命,傳太后口諭,三皇子妃聰慧能幹,希望皇后娘娘能和她一同操辦宴席。”
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別想着把沈江雪排除在外。
沈靈清雙眼微眯,心中有些不太舒服,但還是淡淡開口。
“知道了,下去吧。”
沈江雪聽到這話,眼神都亮了一些,連帶着脊背都挺直了不少。
“皇嫂,您看母后都開口了”
沈靈清見沈江雪小人得勢的樣子,心中感到一陣厭煩,直接開口打斷了沈江雪。
“行了,母后開口了,你就負責去查看一下桌椅餐具準備好了沒有吧,覈對一下數量。”
說完,沈靈清不等沈江雪迴應,就直接離開了御花園。
沈江雪本來還以為,自己可以插手核心的安排。
結果沒想到沈靈清一句話,就將她徹底邊緣化了。
覈對桌椅餐具的事情,本來可以交給宮女太監的!
“沈靈清,你給我等着!”
看着沈靈清走遠的背影,沈江雪壓低聲音,放了一句狠話。
接下來的日子裏,沈靈清一直都打發沈江雪去做一些小事,根本就不讓她知道自己的具體安排。
沈江雪一直想要打探消息,結果那些人都守口如瓶,表示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其實他們是真的不知道,因為沈靈清在戰場上謹慎慣了。
自己的計劃只有自己真正信得過的人才知道。
所以一直到南陌國的使臣進京,沈江雪都沒有辦法去搞破壞。
哪怕就是搞了破壞,也只是小打小鬧,沈靈清輕輕鬆鬆就解決了。
很快,時間就到了南陌國真正進京的日子。
柳淮和沈江瀚被點名去接見使臣,沈江遠則是負責去護送。
當南宮明的馬車駛入城門的時候,柳淮和沈江瀚早就等候多時。
看着馬車上獨屬於南宮明的“青竹”標誌,柳淮有些微愣。
“原來是南陌國的攝政王殿下,柳淮見過王爺。”
沈江瀚聽到柳淮的話時,也是微微一愣。
據說南陌國的攝政王,冷漠無情,深居簡出。
結果沒想到,他會成為這次的使臣代表。
“沈江瀚,見過王爺。”
南宮明聽到沈江瀚的名字時,覺得有些熟悉,但是一時有些想不起來。
“嗯。”
見南宮明沒有多言,柳淮也不惱。
“驛站已經備好,請王爺隨我前去,稍作休息。”
柳淮翻身上馬,在前面帶路。
沈靈清安排的驛站,位於京城的東邊,距離皇宮很近,而且很清幽。
馬車停在驛站門路,南宮明用扇子挑開車簾,彎腰走出馬車。
一身紅色織金雲錦袍,一雙金絲雲履靴,襯得南宮明整個人挺拔又妖豔。
但是最特別的,還是他的那頭白髮,和一張玄鐵彼岸花面具。
雖然早就有所耳聞,南陌國的攝政王南宮明,高冷嗜血,手段狠辣。
但是今日一見,他身上那種嗜血殺氣,是這一身儒雅之氣都蓋不住的。
“王爺,請。”
柳淮做出一個邀請的手勢,將南宮明迎進驛站。
驛站裏面,種了一大片南陌國喜歡的青竹,環境清幽,簡約卻不是奢華。
雖然南宮明之前沒有出使過晟朝,但是每次的使臣回來都是,自己住的驛站在鬧市。
“今年可是別人操辦的宴席?”
柳淮沒有想到,南宮明會問出這樣一個無頭無尾的問題。
“王爺真是明察秋毫,往年都是太后操辦,今年是我們的皇后娘娘操辦的。”
南宮明眼底劃過一抹詫異,眉尾輕挑。
“哦?你們的陛下何時成婚的?”
“回王爺,一月不到。”
柳淮帶着南宮明來到幽深僻靜的院落,推開門。
院子裏滿是青竹,石桌上還有熱茶,想來是剛泡下。
南宮明走過去,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眼中閃過一抹訝異。
“皇后娘娘還真是心細,連本王何時到達都知道,這茶的溫度都剛剛好。”
柳淮其實也沒有想到,沈靈清會心思到這種程度。
其實這是沈靈清在戰場上留下的習慣。
畢竟戰場之事,瞬息萬變,必須走一步看十步,甚至百步。
所以沈靈清將使臣何時進京,何時到達驛站的時間,都算的死死的。
“娘娘確實很心細,王爺舟車勞頓,稍作休息,三日後,便是接待宴,屆時,柳淮再來恭請王爺。”
柳淮拱手行禮,確認周圍無誤後,離開了院落。
南宮明修長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茶杯。
秋風吹起他的一縷白髮,搭在他的手指上。
“晟朝皇后嗎,還真是有意思。”
這麼細心,算的這麼準,他很難不想到一個人。
那個人在戰場上,也是算的這般的準確無誤,就連他都佩服這謀算戰局的能力。
可惜,這個人沒有生在南陌國,而是生在了晟朝.
南宮明收起心思,將手中的茶一飲而盡,隨後才進屋休息。
三日後的宴席,柳淮早就備好了車馬,等在驛站的門口。
“王爺,請。”
馬車沿着寬闊的街道,一路來到了皇宮門口。
南宮明下馬車後,瞳孔微縮,有些詫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