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這樣子,和望妻石一樣。”
“密室的事情,知道的人知之甚少,皇后娘娘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呢?”
柳淮早就看穿了尹晟言的心思,無奈地笑了笑。
尹晟言收回視線,尷尬地咳嗽兩下,掩飾自己的失態。
“朕,朕什麼時候說過是在等她了,休的胡言。”
柳淮見尹晟言死鴨子嘴硬,忍不住笑出聲來。
“陛下啊,欲把相思說似誰,淺情人不知~”
聽到這句話,尹晟言嘴裏的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
“胡說八道什麼呢!”
看着尹晟言有些漲紅的臉,柳淮覺得心情頗好,重新坐回書桌前,開始批閱奏摺。
“陛下,要我說,與其被動等待,不如主動出擊。”
正在擦拭衣袍的尹晟言,微微一頓,擡頭看着柳淮。
“你以為朕不想啊?可是那有什麼意思?”
“而且朕不想讓她覺得,朕太過於功利了。”
“朕剛找她借完錢,轉頭說喜歡她,怎麼看,都像是衝着不想還錢去的。”
柳淮手上的動作一頓,紅色的硃砂從筆尖滴落在奏摺上。
柳淮難以置信的看着尹晟言。
“怎麼看着朕作甚,朕臉上有東西?”
見柳淮一直盯着自己看,尹晟言有些疑惑,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柳淮這才回過神來,搖搖頭,繼續批閱奏摺,嘴角含笑。
“沒什麼,只是覺得,一向不在乎名聲的陛下,居然也會考慮這麼多。”
尹晟言微微一愣,眼眸有一瞬間黯淡了一下,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過了好一會,他才淡淡開口。
“以前是沒必要在乎,現在,朕只想呈現一個更好的朕,在她面前。”
看着尹晟言一臉嚴肅,又略帶悲傷的樣子,柳淮嘴脣微抿。
這麼多年,尹晟言的辛苦,屈辱和榮耀,他都看在眼裏。
他本以為,尹晟言這種在逆境中負隅生長的花,內心應該更加冷酷和堅韌才對。
可是他沒想到,尹晟言動心會這麼快。
不過尹晟言有一點說的對,沈靈清那樣的女子,優秀,明妹,張揚,敢愛敢恨,着實值得人喜歡。
“陛下,有時候人無完人,粉飾的美好,也終究會有露餡的那一天,做自己就好。”
尹晟言聽着柳淮這番話,眼眸從黯淡,到迷茫,再到清明。
“做自己?也是,朕在她面前,何須僞裝。”
見尹晟言聽進去,柳淮本想再說些什麼,就看見尹晟言迫不及待離開了密室。
“誒,陛下,臣的意思是,你要.悠着點.”
看着那道明黃色的身影消失在甬道盡頭,柳淮第一次暗恨自己這張嘴。
真實的尹晟言是什麼樣子,他可是清楚得很。
那簡直就是一個甩不開的大無賴!
若是他真的在沈靈清面前做自己,那豈不是會上演一出“烈女怕纏郎”的戲碼?
按照他們那個反射弧超長的皇后娘娘的思維,怕不是會以為尹晟言是失心瘋。
他這本是好心,結果辦了壞事。
不過,好像也不是很壞。
畢竟,他也挺好奇,這一出頂級的“烈女怕纏郎”的戲碼,會怎麼演。
尹晟言會拿出什麼樣的誠意,去“糾纏”沈靈清。
不會直接衝去椒房殿,把人給強吻了吧?
柳淮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趕緊無奈地笑着搖搖頭,把這個“可怕”的想法甩出去。
“我到底在想什麼,陛下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罷了,希望陛下一切順利。”
事實上,柳淮還真的猜對了。
尹晟言離開密室以後,發現沒有人來過乾清殿。
一股怒氣直衝腦門,他想也沒想,就朝椒房殿趕。
本來正守在殿外的翠竹,見到尹晟言的時候,剛準備行禮通報。
“奴婢見”
一陣風飄過,尹晟言直接就推開門進去,用腳把門帶上。
“嘭——”的一聲。
翠竹愣住了,正在練字的沈靈清也愣住了。
墨順着筆尖滴在白色的宣紙上,暈染出一朵墨色的花。
“陛下?”
本來沈靈清就還在因為剛剛“吃醋”事情感到疑惑。
這會看見尹晟言去而復返,心中更加疑惑。
【不是說吃醋了嗎,這看着也不像啊,怎麼感覺跟變了個人.】
脣瓣上溫熱的觸感,打斷了沈靈清的內心活動。
尹晟言一只手摟着沈靈清的腰,一只手扣着沈靈清的後腦勺,二話不說就吻了上去。
時間彷彿停在了這一秒,周圍的一切都慢了下來。
沈靈清瞪大眼睛,看着尹晟言,一時間忘了推開他。
準確來說,她並不討厭尹晟言這樣。
【!這不對!】
沈靈清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剛想推開尹晟言的時候,尹晟言先放開了他。
“陛下?”
沈靈清怔愣的看着尹晟言,卻見他宛如一只成功偷腥的貓一樣,一臉饜足。
“晚上一塊用膳。”
尹晟言留下這句話以後,根本就不給沈靈清反應的時間,又跑了。
如同他來的時候一匆忙,走的也一樣匆忙。
要不是脣上還有一點餘溫,沈靈清都要懷疑剛剛的一切是不是錯覺了。
她擡手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脣瓣,心中有些複雜。
剛剛那一吻,她並不排斥,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可是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呢?
正常來說,她應該推開尹晟言,告訴他,這是另外的價.啊不,這是不對的!
“娘娘,您想什麼呢?”
見沈靈清在發呆,翠竹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幾下。
沈靈清這才回過神來,一抹緋紅爬上耳尖。
“啊,沒什麼,翠竹,你怎麼突然進來了?”
翠竹嘆口氣。
“娘娘,奴婢早就進來了,是您一直在發呆,這才沒有發現奴婢。”
“啊,是,是這樣嗎。”
沈靈清重新坐下,提筆練字,可是這顆心卻怎麼也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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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在想什麼呢,剛剛陛下進來又離開,他幹嘛啦?”
翠竹見沈靈清心思不寧,耳尖上又有一抹紅,心中的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燒。
“去去去,陛下的事情,少打聽。”
沈靈清的耳朵更紅,看着宣紙上的字,全部變成了尹晟言的模樣。
她趕緊搖搖頭,拍拍自己的臉頰。
“我在想什麼,不能想,不能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