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靈清見尹晟言全程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尹晟言本來想隨口說沒事,可又想到沈靈清在戰場上智謀頻出,或許能為自己解憂一二。
“江南水患一事,虛實不定,國庫空虛,靈清可有什麼想法?”
聽到是江南水患一事,沈靈清的神情也變得嚴肅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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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自己雖然在邊疆打仗,可是也經常關注民間之事。
每年的江南水患,其實都沒有得到很好的解決,只是揚湯止沸而已。
而且上輩子,她總覺得,沈家和賑災有莫名其妙的關聯。
她之前有私自核算過沈家的賬本,很多賬目都對不上,但是又有完美的解釋。
難道
沈靈清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但是目前沒有證據,不能妄下定論。
“陛下是憂心水患一事,還是憂心國庫空虛一事?”
見沈靈清問這個問題,尹晟言的眼中劃過一抹詫異。
“為何這麼問?”
“若是水患虛實,派人探查一番即可,快馬加鞭,橫豎只是耽誤兩三日的功夫而已。”
“所以臣妾猜,陛下憂心的是,若情況屬實,可國庫空虛的情況下,無法派發賑災銀吧?”
見沈靈清一下子就猜中了要害,尹晟言眼中劃過一抹讚賞。
“靈清說的沒錯,這些年,國庫並不充盈,每年的水患旱災,消耗十分龐大。”
尹晟言嘆口氣,放下手中的筷子,眉眼間多了一絲疲憊。
沈靈清見狀,趕緊讓翠竹奉上一杯安神茶。
“其實這件事,陛下無需擔憂。”
聽到沈靈清這麼說,尹晟言眼睛一亮,看着沈靈清。
“靈清可是有想法了?”
沈靈清將安神茶遞給尹晟言,低笑一聲,眼神卻略帶狡黠。
“這個法子,好是好,就是有點損,陛下可想聽?”
見沈靈清真的有想法,尹晟言徹底來興趣了。
他身子微微前傾,好奇地看着沈靈清。
“哦?怎麼個損法?”
沈靈清勾脣一笑,沒有正面回答尹晟言的問題。
“之前打仗的時候,有一段時間從,朝廷沒有按時發軍餉,臣妾就組織了一場募捐。”
“有錢捐錢,有糧捐糧。”
“畢竟,只有將士吃飽了,才有力氣保護邊疆的安全。”
聽到沈靈清的話,尹晟言沉思片刻,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靈清的意思是,讓大臣們出錢出糧食?”
沈靈清見尹晟言理解了自己的意思,笑着點點頭。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些大臣,拿着俸祿,嘴裏喊着為百姓做事,可是真正做事的,有幾個?”
“還有那些平日裏就喜歡搜刮民脂民膏的,此事不宰他們一刀,陛下心裏過得去?”
見沈靈清笑的像一只小狐狸一樣,尹晟言突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你啊,還真是朕的小狐狸,真是太懂朕的心思了!”
尹晟言輕輕捏了一下沈靈清的臉蛋,隨後又想到什麼。
“可是,要如何讓他們心甘情願的出錢呢?”
尹晟言這個問題,確實很重要。
要讓這些大臣心甘情願的出錢,可不是一件容易得事情。
沈靈清低笑一聲,喝口湯。
“這還不簡單,找個人和陛下一起唱出戲不就好了。”
“有人帶頭,其他人就算再不情願,也不能不出。”
“到時候再簽字畫押,要是不出,就是欺君之罪,是要錢,還是要腦袋,他們應該拎得清。”
聽到沈靈清的話,尹晟言眼中的讚賞之意越發的濃厚。
“好,好,好,好啊,朕的靈清當真是聰慧過人!”
尹晟言笑着握着沈靈清的手,輕輕拍了拍。
“不過這個人選,陛下要慎重,不要讓他們知道,這是陛下演的一齣戲。”
尹晟言笑着點點頭。
“放心吧,人選嘛,朕自有定奪。”
尹晟言站起身,將沈靈清打橫抱起,轉了兩圈。
“你還真是朕的好妻子啊!”
沈靈清嚇了一跳,下意識摟着尹晟言的脖子。
“陛下,快放我下來!”
見沈靈清驚慌失措的樣子,尹晟言心中暗爽,將人抱得更緊,朝牀榻走去。
“陛,陛下?”
沈靈清被尹晟言小心翼翼地放在牀上,有些疑惑的看着尹晟言。
尹晟言起身,取出一盒香點燃。
一股略帶甜膩,又十分熟悉的香味,瞬間在房間裏蔓延。
沈靈清聞到這個味道,記憶被拉回和尹晟言大婚那天,耳根瞬間就紅了。
“陛下這是做什麼?”
尹晟言低笑一聲,看着沈靈清的眼神略帶着一絲調侃和璦昧。
“自然是,做大婚之日未完成的事。”
尹晟言附身,雙手撐在沈靈清的兩側,墨發垂落,眼神有些熾熱。
沈靈清看着眼前的尹晟言,心中好像被種下了一顆什麼種子,有些癢癢的,很奇怪。
見沈靈清沒有推開自己,尹晟言心情大好,俯身吻住了沈靈清的脣。
不同於下午那個吻,這個吻,溫柔綿延,帶着一種沈靈清陌生的情感。
但是她並不反感這樣的感覺。
“迴應我,傻丫頭。”
聽到尹晟言的話,沈靈清笨拙的開始迴應尹晟言。
尹晟言的眼中劃過一抹驚喜和溫柔,加深這個吻的同時,伸手將牀幔放下。
空氣中的味道變得有些複雜,唯有那股甜膩的味道,始終充斥在鼻尖。
牀幔輕輕晃動着,一直到了三更天左右,才終於停止擺動。
晨光灑落在窗前時,尹晟言早就醒來,撐着腦袋,看着正在熟睡的沈靈清。
他的嘴角,掛着一抹饜足的笑容。
尹晟言躡手躡腳的掀開被子下牀,看見一抹刺眼的紅色時,嘴角的笑意越濃。
“不要打擾皇后睡覺,備些熱水,等她醒來時,讓她泡會澡,再準備好她愛吃的茯苓蓮子糕。”
尹晟言退出房間,安排好這一切後,才去上早朝。
早朝之上,諸位大臣針對江南水患一事,吵的不可開交,沒有一個人能拿的出切實的辦法來。
尹晟言坐在龍椅上,漫不經心的把玩着玉佩,刻意露出自己脖頸上的紅痕,彷彿在炫耀着什麼。
柳淮看着尹晟言一臉如沐春風的樣子,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都吵夠了?”
本來還有些喧譁的朝堂,瞬間變得十分安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