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王妃之位

發佈時間: 2025-11-27 17:5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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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北狄那邊,最近有何動向?”

慈寧宮內,謝卿池一身玄色蟒袍,負手而立。聽到太后的發問,淡淡道:“回太后,邊境哨探回報,北狄人馬近日確有調動,但規模不大,似在演練。虛驚一場,暫無大礙。”

“原來如此,”太后擡了擡眼,“林太尉府上事務繁雜,近來又身子抱恙告了假,哀家憂心邊事,也只能問攝政王了。”

“太后憂心國事,臣自當盡力。”

太后微微頷首,話鋒一轉:“那北狄王,倒還算是個守信的。”

謝卿池眸色微深:“太后此言何意?”

“前些日子,北狄派了密使前來。”太后指尖停住佛珠,目光直視謝卿池。

“言道有意與我大胤結秦晉之好,願將其長公主嫁入我朝。如今西域殘黨未靖,北狄能主動示好,於國,確是好事一樁。”

她頓了頓,語氣帶上幾分刻意的考量,“哀家聽聞,那北狄長公主容貌甚美,有沉魚落雁之姿。攝政王府中尚缺一位正妃主事……哀家思量着,此等良緣,攝政王以爲如何?”

殿內空氣驟然凝滯。

謝卿池沉默不語,眸色低垂。太后亦不催促,目光沉沉鎖在他身上。

良久,他微微擡首,“太后美意,臣心領。然而臣志在社稷,無意婚娶。這北狄長公主,身份尊貴,臣以爲……太后再爲她在宗室或朝中才俊之中,另擇良配更爲妥當。”

太后聞言一怔,忙問:“王爺難不成是有意中人了?快告訴哀家是哪家的貴女,哀家替王爺操辦。”

謝卿池心中冷笑,他心知肚明,太后手中始終缺少一張能制衡他的牌。娶妃?無異於親手將軟肋遞於對方手中。他怎會如此不智?

何況他的王妃之位,豈是什麼人都能坐的?就算是娶……

想到此處,他心中一動,腦海裏不受控制的浮現出一張清冷倔強的容顏。

除她之外,他覺得任何人都不配他的王妃之位。

而在謝卿池心念微動之際,西郊一座早已荒廢的破廟裏,瀰漫着塵土和血腥的混合氣味。地上的男子手腳被粗糙的麻繩捆着,身上鞭痕交錯,顯然是受過一番“招待”。

驀地,破敗的廟門發出“吱呀”一聲的摩擦聲,一道裹着素色斗篷的纖細身影,無聲踏入這片死寂。

江若璃的目光掃過地上狼狽不堪的道士,並未立刻上前,而是走到神龕前一張歪斜傾倒的供桌旁,自袖中取出一小截蠟燭,用火摺子點燃。

燭光驅散了廟宇深處的黑暗,也映亮了道士那張因恐懼扭曲的臉。他看清了來人的輪廓,瞳孔驟然緊縮,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江若璃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條。紙條上,蒼勁有力的字跡清晰可見:“道士在西郊五里外的破廟,隨意處置。”正是謝卿池來太尉府暗中傳遞給碧桃的紙條。

她指尖拈着紙條,緩緩移至跳動的燭焰之上。

“道長看起來,日子似乎不太好過?”

道士眼中恐懼更甚,掙扎着想後退:“妖……妖女!你想幹什麼?”

江若璃在他面前緩緩蹲下身,斗篷的陰影籠罩着他狼狽的臉,“喬錦指使你,給了你多少銀子?”

道士眼神閃爍,閉口不言。

“雙倍。”她平靜吐出兩個字,如同拋出一塊佑人的肥肉,“替我去做一件事,事成之後,再給你雙倍。足夠你下半輩子隱姓埋名,逍遙快活了。”

道士眼睛裏瞬間爆發出貪婪的光,但旋即又被恐懼壓下,他嘶聲道:“我……我不信你!你這妖女詭計多端!”

“詭計多端……我嗎?”江若璃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事情,竟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如同夜梟啼鳴,瘮人至極。“道長此言差矣。你我之間,何須詭計?”她緩緩擡起手,拔下發髻間的一根素銀簪子,在手中把玩。

“道長行騙半生,精通‘除祟’之法,那你可知,除了鞭笞皮肉……還有什麼法子,能更有效地逼出附身的‘邪祟’?比如……”

話音未落,江若璃手腕猛地一沉!

“噗嗤——!”

銀簪狠狠扎進了道士大腿外側一處相對厚實的皮肉裏!並非致命處,卻足以帶來鑽心的劇痛!

“啊——!!”道士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

江若璃面無表情,彷彿只是做了一件最平常不過的事。她手腕一擰,猛地將銀簪拔出。簪子帶出一股溫熱的血珠,濺落在她的斗篷下襬和地面。

她將銀簪在道士的道袍上擦拭了一下,便轉向身後的碧桃道:“碧桃,取‘真陽水’來。”

碧桃沒有絲毫遲疑,提起腳邊一個不起眼的木桶。蓋子掀開,一股極其濃烈的辛辣氣味瞬間瀰漫開來,裏面正是濃度遠超當日的辣椒水。

“不!不要!饒命啊——!”道士看着木桶裏的液體發出了瀕死的哀嚎。

碧桃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復仇的快意和堅定。她決然地舉起木桶,對着道士的傷口狠狠潑了下去!

“嗤啦——!”

辣椒水接觸到翻開的皮肉和鮮血,瞬間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濃烈的辛辣氣味混合着血腥味猛地炸開!

“嗷——!啊啊啊!!”慘叫聲陡然拔高,那道士身體瘋狂地扭動翻滾,涕淚橫流,臉上的肌肉因極致的痛苦而扭曲變形,彷彿下一秒就要斷氣。

江若璃冷眼旁觀着道士在地上痛苦翻滾,眼神沒有一絲漣漪。昏黃的燭光在她毫無波瀾的臉上跳躍,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畫面詭異而淒冷。

待那人的慘嚎稍稍減弱,她纔再次舉起方纔的銀簪,“道長,現在可信了?”她微微歪頭,帽檐下露出一張絕色的臉,“或者,你還想再確認,你那‘真陽水’還有其他無上妙法?”

“不!不——!!我信!我信了!”道士的意志徹底崩潰,涕泗橫流,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喊,充滿了絕望的哀求:“我聽你的!我聽你的還不行嗎!你說!你要我做什麼?只求……只求姑奶奶饒我一條狗命!求您了……求您了!”

江若璃這才放下簪子。

她俯下身,湊近道士的耳畔,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細微氣音低語了幾句。

在聽清江若璃具體說了什麼之後,道士雙眼睛猛地瞪大到極致。他盯着她,似乎在反覆確認一件難以置信的事。

江若璃起身,直直對他道:“事成之後,自會有人送你出京,保你性命無憂。”

破廟裏只剩下道士絕望的喘息聲,他看着江若璃那雙隱藏在陰影中的身影,所有掙扎在這一刻都化爲了泡影。他認命般地翕動着嘴脣:“好……好,我……我做……求您……說話……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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