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宮裏,有人幹這樣齷齪之事,而且還是在除夕宮宴,若是徹查下去的話,皇室必定會顏面受損。
皇帝不這個時候下旨徹查,也是處於對皇室的考慮,不過擡眼看着棠姝那副倔強,微含着淚花的雙眸,在那柔弱的外表下,卻生出一股堅韌且不屈的精神,這讓皇帝心中很是震撼。
他在皇宮之中,從未見過這樣的女子。
不免叫皇帝心中升起一抹愧疚,剛才不該那般嚴厲的。
他擡眼看着霍凌辰起身,正欲朝着場上走去,眉頭不禁緊蹙起來。
作為霍凌辰的父皇,皇帝如何不知曉辰王這又是要為棠姝伸張正義了。
然而,還未等霍凌辰上臺,棠姝便向皇帝叩首:“臣女謹遵陛下旨意。”
此話一出,霍凌辰上臺的腳步一頓,皇帝也朝着棠姝的方向看過去,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要知道如果辰王插手這件事,皇帝便不會再堅持,下旨徹查定會還棠姝一個公道。
可是,棠姝在明明看到霍凌辰走來時,卻突然間鬆了口。
皇帝看向棠姝,嘴角微微勾起,暗暗點了點頭:“是個明大理的女子,丞相府教女有方啊!”
丞相趕忙從席位上站出,恭敬地俯身行禮:“多謝陛下!”
心中則是暗暗嘆了口氣,他知道,這種情況下,皇帝一定會最先保住皇室的威嚴,哪怕他站出來請陛下為女兒做主,也不會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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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能說些什麼呢……
看向自己女兒的眼神,帶着一抹不忍與心疼之色。
心裏暗自下定決心,即便皇帝不查,他們丞相府定不會放過那傷害自己女兒的真兇。
霍凌辰站在臺下,目光定定地看向跪在地上的棠姝,眼中流露着不為人知的情愫。
他剛才注意到棠姝已經看到他上臺的腳步,只要再遲片刻,他便可以為棠姝做主。
可是他的姝姝,卻連這點機會都不肯給他……
霍凌辰微垂下眸子,眼底充滿了失望與苦澀。
如今的這番惡果,他無法找人訴說,只能自己生生的吞下。
皇帝轉眼看向棠姝:“平身吧。”
棠姝:“多謝陛下。”站起身來,微垂下眸去,叫人看不出喜怒。
“朕看各府的姑娘們展示得差不多了,皇后及貴妃還有衆愛卿都說說吧,這前三名究竟要給誰呢?”
皇帝移開視線先看了皇后一眼,又看向蕭貴妃,最後則是把目光放在衆位大臣的方向。
聽見皇帝的話,所有人都不敢輕易下這個結論,殿內鴉雀無聲,寂靜得似乎能夠聽見彼此的心跳。
皇后頓了頓,隨即含着笑看向皇帝:“陛下,臣妾看這些姑娘們,真是充滿了朝氣,個個都是花一樣的,這前三甲真是難以評斷呢,不過要臣妾講,這儀寧郡主倒是較以往倒是進步很大呢。”
皇后此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前三甲的人選當中,必須要有儀寧郡主的一席之地。
皇后開了口,底下的大臣也紛紛附和。
“皇后娘娘說得極是,儀寧郡主風姿綽約,舞跳得也是十分出衆啊!”
“是啊,在這京城之中,怕是沒有多少人能夠與儀寧郡主所比擬啊!”
……
臺下衆說紛紜,蕭貴妃則是微勾脣冷笑:“要說儀寧郡主進步自是無可厚非,但衆位大臣說無人與儀寧郡主比擬,本宮以為,說得太過絕對了些。”
轉眼又看向皇帝,眼底透着笑意:“臣妾倒是覺得,相府二小姐跳的也是極好的,雖然後面遇到些許意外,但臣妾就是看中二小姐那堅持不懈的精神呢,更何況能夠在這麼緊急的情況下及時做出反應,更是尋常姑娘無法做到的。
而且相府二小姐也完成到最後,她的舞姿衆人更是看在眼裏的,若是連相府二小姐的舞姿都取不了前三甲,那臣妾倒是要為二小姐叫屈了呢!”
蕭貴妃撒嬌似的說道。
都說會撒嬌的女人命都不會差,當然了,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便是要會察言觀色,這些,蕭貴妃一直做得都十分出色。
方才她便注意到了,皇后開口之後,皇帝並未及時搭話,衆位大臣們也紛紛附和皇后,也不見皇帝表露什麼。
那也就意味着,皇帝並不贊同皇后的話。
這也恰巧給了蕭貴妃機會。
果然,蕭貴妃開了口,皇帝的嘴角頓時勾起一抹笑意,眼底也閃過一絲滿意之色:“愛妃說得不錯,方才相府二小姐跳得的確不錯,可以說算得上頭籌,雖然中途發生了意外,但二小姐卻不驚不躁,卻是難得啊。”
“是啊陛下,臣妾也覺得相府二小姐遇事不驚,實在難得,都可成為京城女子學習的楷模啊!”
皇帝與貴妃兩人一呼一應,底下衆人哪裏還會不清楚要如何站隊。
紛紛站出身來。
“陛下與貴妃娘娘說的是,相二小姐方才在臺上確實巾幗不讓鬚眉,臣等佩服!”
“依臣所見,此番頭籌非相府二小姐莫屬!還請陛下做主!”
……
臺下一時之間紛紛有人站出來為棠姝說話。
這倒是叫棠姝覺得有些意外,在她看來,剛才出了那麼大的失誤,前三甲怕是想都不用想了,卻沒想到這個時候貴妃娘娘會替她說話。
擡眼看向貴妃的放下方向,棠姝眼底透着一抹探究之意。
她印象裏,與這位蕭貴妃似乎並沒有什麼交集,可是為什麼,蕭貴妃會費這個精力替她說話呢?
棠姝一時之間有些捉摸不透,只不過,還未等她移開視線,卻看見蕭貴妃的目光也看向了自己,朝着她淡淡勾起脣角,隨即片刻便將目光移開。
棠姝心中疑惑,但卻也只能暗暗壓在心中,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待着陛下做主。
儀寧郡主見狀立馬不樂意了,她略帶着些許惱怒地開口:“棠姝連舞都沒跳完,而且還在場上出了這麼大的洋相,陛下不定她的罪,便已是格外開恩了,怎麼還有那個資格和衆位貴女們爭奪前三甲!”
儀寧郡主的聲音響起,便頓時叫衆人聽着很是刺耳。
這儀寧郡主滿口的酸話,簡直是再明顯不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