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萬分焦急,若是自家姐在外面受了傷,她這輩子恐怕都無法原諒自己,見那瘋馬倒地不起,自家小姐毫髮無傷,採荷的心才瞬間落了地。
一瘸一拐的衝到棠姝的面前,紅着眼眶,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上下仔細的見着棠姝的身體,見棠姝確實無礙,瞬間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嗚嗚嗚,小姐啊,你剛才幹嘛要推開奴婢,若是您遇了險,奴婢也不活了,定隨小姐一同去了!”
採荷的聲音,打斷了棠姝的思緒,目光也從暗祁的方向移開,她擡手輕拍了拍採荷的背,安慰着開口:“傻採荷,說什麼傻話,我們都不會有事的。”
她更不會叫採荷有事。
“嗚嗚嗚……”採荷此時還是止不住的啜泣,低頭便看見棠姝手中緊握的匕首:“嗚嗚……小姐出門什麼時候喜歡隨身帶着匕首了?”
從前小姐也不喜歡這些刀啊劍啊的啊?
棠姝目光有些閃爍,忙將匕首送入鞘中:“京城人多眼雜,拿着匕首防身用的。”
採荷眨了眨通紅的雙眼,眼中透着疑惑:“可是……可是小姐也不會武功啊?”
棠姝有些頭疼地移開視線,但還是耐下心來打着哈哈:“不會武功也可以防身啊,好了,這裏人多我們快些離開吧。”
採荷聽見這話,立馬點頭:“嗯嗯,小姐我們快走,這匹瘋馬有些發邪,只往小姐身上撞。”
採荷很是後怕的開口,還好瘋馬在最後關頭倒在了地上,不然自家小姐今天肯定受傷!
棠姝看向採荷,並未開口說些什麼。
心裏想着,連採荷這丫頭都看出來了,看來這幕後之人真是用心良苦啊。
只是現在,棠姝並不是很關心想要害她之人是誰。
她心裏想着的,剛才在暗處用石子救她的那人,究竟是何人?
想到這裏,棠姝又忍不住朝着暗祁的方向看了看,卻始終看不到半點身影。
棠姝蹙眉,難不成是她想多了?
帶着疑惑從人羣中走開,此時,街邊的百姓,不禁擡起手來,朝着棠姝的方向紛紛鼓起掌來。
“是個膽子夠大的姑娘啊,這還是換作嬌滴滴的小姐,估計早就已經嚇破膽了!”
“是啊,也不知道是哪戶人家,能教出這樣臨危不亂的姑娘?”
……
棠姝並未因為百姓們的讚揚聲感到贊贊自喜,反而垂眸苦澀一笑。
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上輩子究竟經歷了什麼,有些東西,是從上輩子帶回來的,在遇到危險之際,變條件反射一般做出自我防備。
原本以為,自己上輩子習得武功,重生歸來就全然混忘了,可是就在剛才棠姝才發現,有些東西,會是跟她一輩子的,她想忘都忘不了,也不敢忘。
棠姝帶着採荷往回家的方向走去,卻在偶然間察覺到,在自己的身後似乎有一道目光正緊盯着自己。
棠姝停下腳步,轉頭朝着視線的方向看過去,卻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人。
棠姝蹙眉,又是她看錯了?
不再多想,棠姝此時也知道外面並不安全,拉着採荷便快步向前走去。
暗處的黑衣銀面男子,在棠姝移開視線之際,站出身來,雙手抱在胸前,饒有興趣地看着敏銳的棠姝。
手中把玩着一枚扳指,小小的扳指在他指尖轉來轉去,每每看到要掉落下時卻又能落到另一個指尖中。
在棠姝離開後,黑衣銀面男的視線才緩緩收回,身體靠在木樁上,眼中含着淡淡的戲謔之意。
“一只炸了毛的小母老虎,殺她還真不容易啊!”
語落,銀面黑衣男子又看了一眼早已經氣絕的瘋馬,薄脣微微勾起一抹弧度,轉眼又朝着方才石子投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上等的好馬,也是可惜了呢……”
不過雖然這樣說着,但語氣中卻沒有半點惋惜之意,緊接着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人羣之中。
銀面黑衣男一路跟隨着棠姝,直到棠姝進了丞相府,才停下腳步。
原本想着今天能夠殺了這個小丫頭,卻不想中途竟然出了意外。
看來相府小姐的背後,又不少人暗中保護她的安危呢。
銀面黑衣男藏於暗處,沉思着。
想要殺了棠姝,看來得另想辦法了。
回到丞相府的棠姝,精神才徹底放鬆下來,大門緩緩關閉,棠姝靠在門上,深吸一口氣來。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這一路身後有不少人在跟着她。
她有時裝作無意轉頭看過去,卻什麼也發現不了。
棠姝面容變得嚴峻起來,站在門口,思緒萬千。
如果她沒有感覺錯的話,那就證明跟蹤她的人,武功定在自己之上。
所以,她現在是被人跟上了?
究竟會是什麼人呢?
和害母親的人,會有關係嗎?
還有一方保護她的人,又會是誰?
棠姝此時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懷疑的對象。
只不過很快,又被棠姝強行忽視掉。
她用力甩了甩頭,或許是知道了霍凌辰和她一樣重生的關係吧。
她總是會有意無意地往那傢伙的身上想。
“姝姝,你回來了?”
不遠處突然間傳來一道聲音,棠姝思緒回籠,朝着聲音的方向看過去,見是棠嶼。
“哥哥。”
棠嶼朝着棠姝的方向笑着走來,可走進才發現,自家小妹的面色好像不是很好,在看棠姝身後的丫鬟採荷,小臉更是慘白,眉頭瞬間緊緊地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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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看你們臉色都不好,路上出了什麼事兒嗎?”
採荷聽見這話,立馬低下頭去,眼淚再也沒辦法忍住,小聲地又啜泣起來。
棠嶼見狀,立馬便意識到了嚴重性,滿臉嚴肅地看向棠姝:“究竟發生什麼了?”
棠姝轉頭看了一眼採荷,擡手拉住採荷的小手,輕輕地摩挲了兩下:“這丫頭怕是方才在路上嚇壞了……”
棠姝輕嘆了口氣,將方才發生的事兒,告訴了棠嶼。
棠姝的話音剛落,棠嶼的臉色便黑成了一片,只見他死死地咬着牙,雙拳更是下意識攥緊。
“竟然有人敢當街行兇!我看他是嫌自己命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