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三章想不離都難
“咚!”謝於賞他一個爆慄,“沒大沒小!教誰都好,就是不會教你。”
“為什麼……”大高個摸了摸額頭,表情有點受傷。
“因為你肯定完成不了作業,要被退學。”
謝於用了一招激將法。
大高個頓時不服氣了,“哼,小瞧誰呢,不就800字嗎?8000字我都能搞定。”
“若是狗屁不通,要笑死人的。”
師生倆打趣,課堂的氣氛變得輕鬆、活躍。
林溪月也笑。
謝老師是個好的。
有親和力,卻沒有什麼威嚴,鎮不住這些熊孩子,怕是出不了什麼成績。
她離開教室,一直走到屋舍的盡頭,從牆縫裏扒拉出鑰匙。
打開門,一股子黴氣混合着灰塵迎面撲來。
房間在校舍的最後一間,雨天被淋,晴天被曬,一直沒人住,又髒又破。
林溪月卻很滿足。
在這個年代,離了婚的女人有個小窩,不用在孃家遭受白眼,已經很好了。
她擼起衣袖,推開窗戶,正要幹活,身後傳來孩子們的聲音:
“老師!”
“老師,讓我們來。”
她轉過身,一個個小腦袋在門口探頭。
在孩子們後面,是身姿筆挺的謝於。
“這節剛好是體育課,讓他們來吧,屋子漏雨,牆頭也得修葺。”
林溪月莞爾,“謝謝。”
……
日落西山,馮昌霖收了工,便急匆匆往林家趕。
“昌霖哥。”曾婉碧從另一頭田埂走來。
她面容憔悴,身形也清減了些。
馮昌霖擰眉,“不是讓你先別來找我嗎?”
“可是昌霖哥,我好想你。”曾婉碧紅了眼眶,拽了拽他的衣袖,“你理理我,好不好?”
她身體微顫,脆弱又無助。
馮昌霖嘆氣,見沒人注意這邊,便把她拉到暗處,將她擁入懷裏。
“再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可是,你並不打算和林溪月離婚,不是嗎?”曾婉碧流着淚,“我給你再多的時間,都是一樣的。”
馮昌霖神情一僵,輕輕推開了她,“你一開始不就知道嗎?現在又來指責我?”
曾婉碧心頭大痛,抓住他的衣角,很是不甘,“為什麼?就因為她比我早半個月和你睡?”
馮昌霖滿臉不耐,“我告訴過你,我要了她的身子,就要對她負責到底。”
“那我呢?”曾婉碧淚眼婆娑,傷心至極,“這對我公平嗎?”
“曾婉碧,是你自己來招惹我的。”馮昌霖隱隱動了怒,“是不是玩不起?”
曾婉碧緩緩蹲下,雙手捂臉痛哭。
哭聲痛苦壓抑,單薄的肩膀一聳一聳的。
馮昌霖有些心疼,也跟着蹲下,將她整個人抱在懷裏。
“你想我怎麼做,你說,我都聽你的。”
曾婉碧哭聲微頓,依舊在嗚咽,腦子卻已在快速轉動。
他雖然在承諾,但要是再提讓他離婚,他準得和自己分手。
離婚是他的底線。
她換了個折中的法子,“我可以搬到你家住嗎?”
“在這節骨眼兒上,還是不要來的好。”
馮昌霖在她額頭親了親,“再等等,好嗎?”
“好。”曾婉碧強顏歡笑,卻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眸光一瞬間變得陰毒。
她和馮昌霖把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她也愛他,不可能放手的。
既然無法改變他,就從林溪月那兒下手吧。
讓她流產,將她的名聲搞臭。
這樣,馮昌霖就會放棄她了。
“好了。”馮昌霖拍了拍她肩膀,“溪月回孃家太久了,我去看看她。”
“我也去。”曾婉碧擦乾眼淚,仰着一張小臉,“我去給她道歉、解釋,她原諒你了,就會回家的。”
馮昌霖遲疑,“可她不想看到你。”
“那我低三下四的哄她,再送她一瓶雪花膏,好不好?”
馮昌霖自己也沒多少信心把林溪月哄好,想着曾婉碧或許真有法子,猶豫再三鬆口,“好吧。”
“昌霖哥,你真好。”
曾婉碧甜甜地笑了,兩顆晶瑩的淚珠還掛在臉頰上,亮晶晶的雙眼仿若在放電般勾人。
又純又欲。
馮昌霖眼裏火焰跳動,摟緊她的腰身,就要親上去。
“哎呀昌霖哥,咱不能在這兒,會被人發現的。”
曾婉碧撒着嬌推開他,起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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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結出來的經驗,像馮昌霖這樣的男人,就該時不時吊着他,太過容易滿足他,是不會珍惜的。
她身材火辣,背影妖嬈,看得馮昌霖渾身是火。
他又上前去抱她,嘴湊上去親了個夠,才在她耳邊低聲說,“今晚去我家。”
“今晚不行呢。”曾婉碧羞噠噠的,“我那個還沒幹淨。”
馮昌霖眉頭深鎖,“那什麼時候可以?”
曾婉碧撩了一下頭髮,風情萬種,“還等兩天。”
馮昌霖眼眸驟深,又摟緊了人,狠狠親了上去。
得不到實質的紓解,解解饞也好。
……
林溪月擦了擦臉上的汗,把一黑瘦小子拉到房間,小聲跟他說,“狗子,就在這幾天的晚上,你晚點兒睡,仔細觀察,要是有人進了馮昌霖的房間,你就假裝抓黃鼠狼,大喊大叫,把大家喊起來,說黃鼠狼進了他房間,想法子讓他開門,衝進去。”
狗子不住點頭,“溪月姐,我知道的。”
“乖,做得隱祕點,別讓人發現你是故意的。”
林溪月摸了摸他的頭,給他兩顆大白兔糖,“留着自己吃,不許去跟小夥伴炫耀。”
狗子眼睛發亮,將小胸脯拍得“梆梆”響,“溪月姐,我狗子辦事你放心,出不了一點兒差錯。”
“小小男子漢,說到要做到哦。”林溪月用力將他頭髮揉亂。
這小子是鄰居程二孃的孫子,讀書不積極,乾飯第一名,吃不飽的時候就上山掏鳥窩,下河摸魚,淘得很。
有次他在水裏抓魚腿抽筋,險些淹死,是在河邊洗菜的林溪月用竹竿把他撈起的。
打那兒起狗子就做了她的跟屁蟲,對她言聽計從。
她讓狗子盯着馮昌霖。
他和曾婉碧正是狼虎的年紀,等不了幾天就會忍不住親熱的。
曾婉碧和別的知青住一起,現在這節骨眼上,馮昌霖又不敢和她外出打野、戰,那麼只能在他的房間幽會。
只要狗子盯着,讓大家撞破他倆的間情,那麼這婚,他想不離都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