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就好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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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九哥已經在遷移戶口,嫂子你得趕緊和馮昌霖離了,不然九哥要等你太久。”
林溪月沉默。
她和小叔已經說得很清楚明白,小叔也打消了對她起的念頭,可長毛這倆人彷彿沒看出來,還是剃頭擔子一頭熱,她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她一臉嚴肅,“長毛,你們的九哥是我小叔,這輩分擺在這兒,是說什麼都不能逾越的,你以後不要再開我倆的玩笑,我會很生氣。”
啊?開玩笑?
她和九哥不是鐵板釘釘上的事了嗎?
長毛和王國忠對視了一眼,眼裏充滿了不解和擔憂。
九哥對她多在乎,他們是看在眼裏的。
如果她不跟九哥,九哥該多難過?
“林同志,你看不上我九哥嗎?”
林溪月翻了個白眼。
他就真的沒把人倫當回事嗎?
她和馮九淵,一個小叔,一個侄媳婦,身份擺在那兒,他不知道?
心好累!
“長毛,你有疑問去找小叔吧。”她把問題當皮球一樣踢了回去。
長毛和王國忠無話可說。
“對了,李大富的事,怎麼樣了?”
“李大富是個沒有智商的傻子,一個字都問不出,林珍自己不報警,公安傳她問話她不承認被親犯,九哥能怎麼辦?”長毛雙手一攤。
“那林大福被放回來了嗎?”
“還關着呢,九哥把人家打殘了,放回來家屬反過來告他怎麼辦?”
九哥本是一番好心救人,結果被救的人不領情,他卻要把自己搭上,這上哪兒說理去?
林溪月眼眸沉了沉,曾婉碧本來是針對她,卻間接害了小叔,她絕不允許。
“小叔不是說可以讓李大富指認背後策劃之人?”
長毛氣道,“那傻子受了驚嚇,不能見光,整天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一出牢門大吼大叫,像發瘋的野狗,半刻都不消停,公安都不敢攆他回去,他怎麼指認人?”
林溪月皺眉。
“無論如何,都得把小叔摘出來。”
王國忠接口,“如果能讓曾婉碧和林珍主動認罪,那就好了。”
長毛冷嗤,“天方夜譚。”
“抓住她們的把柄也不行?”
長毛好笑,“你什麼樣的把柄,罪名會比她們給傻子下、藥,引導他去間女人更重?”
王國忠有些尷尬的撓撓頭,“那確實沒有。”
“這件事先放着吧。”長毛說,“我和九哥馬上要出差,先幫嫂子解決離婚的事要緊。”
林溪月想了想,“再等兩日,馮昌霖不來,我就找他。”
“嫂子,你讓九哥陪你去。”
林溪月:“……”
懶得再和他掰扯,她轉了話題,“今天我做幾個菜,你倆留下來一起吃吧?”
“嫂子,雖然我很饞你的手藝,但小命更重要,等九哥走了再說吧。”
長毛擺手又搖頭。
林溪月想到馮九淵那張冷冰冰的臉,她也沒敢留人,雖然她不明白請長毛和王國忠吃頓飯有什麼不對。
她簡單的做了個魚乾煲蘿蔔,外加蒜蓉炒菜心。
馮九淵在外面劈柴,劈好的柴塊在他旁邊碼得齊整。
木頭是前幾天長毛買的,太大了用不了,他今日抽空過來劈,還不要那兩人幫忙。
他力氣足,每一記斧頭落下,都能聽到木頭裂開的脆聲。
林溪月不受控制地看了又看,待馮九淵看過來,她的視線又像受驚的小鹿般躲開。
男人身穿黑色背心,勾勒出八塊腹肌,手臂的肌肉隨掄斧的動作繃緊,結實而充滿了力量。
汗滴順着額頭和臉頰滑落,砸在木頭上濺開小水花,他喉結滾動嚥下粗氣,通身散發出男子的陽剛氣息。
就好欲!
馮九淵甩了甩痠疼的手腕,將指節沾着的木屑甩掉,平靜的雙眸看過來,“有事?”
“午、午飯做好了。”
林溪月心虛臉紅,話都有些結巴。
馮九淵應了聲,放下斧子,去水井邊打了桶水,脫掉背心,洗掉上半身的汗漬。
他的背影高且瘦,挺拔堅毅,古銅色的肌膚沾滿了水珠,看起來健康又性感。
林溪月暗戳戳的看了好幾眼,才紅着一張小臉進屋。
過得片刻,馮九淵頂着滿身的水汽和溼漉漉的頭髮進來,水珠滴落到他精緻的鎖骨上。
林溪月的眼珠子不受控制的跟着那滴水珠轉動。
水珠落下的瞬間,她嚥了咽口水。
就很眼饞!
馮九淵勾了勾嘴角,在小桌前大刀闊斧的坐下。
他一進來,林溪月感覺空氣都變稀薄了,她渾身不自在。
林溪月把菜端上,給他裝了一碗飯,就着急忙慌想走。
“小叔,我和林志陽還不餓,你先吃。”
“坐下。”馮九淵把自己那碗飯推給她,又動手重新裝了一碗。
“小叔,我……”
林溪月想堅持說自己吃不下,但接觸到他壓迫感十足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不對,小叔不是很護食的麼,怎麼捨得把飯分給她?
林溪月偷偷打量他,見他情緒沒有什麼不對,才挑飯粒到嘴裏。
兩人安靜的吃飯。
“志陽呢?”
“他和幾個小夥伴砍柴去了,鍋裏給他留了飯菜。”
“嗯。”
窗外夏風徐徐,吹散屋子裏的悶熱,樹木搖曳,林溪月竟感到幾分溫馨。
她擡眸看了下馮九淵完美的側臉,想起一些舊事,開始神遊太虛。
耳邊忽然傳來叮叮噹噹的敲碗聲,她回神,撞入馮九淵帶着幾分揶揄的眼眸裏,臉頰“騰地”燒起。
啊啊啊,偷看小叔被發現了,好社死!
她垂着腦袋,恨不得鑽入地縫裏。
“專心吃飯。”
馮九淵往她碗裏放了兩塊魚乾,竟是剔了刺的。
林溪月“哦”了聲,低頭乾飯,卻不知自己的耳朵都燒紅了。
紅通通的,精緻小巧。
馮九淵惡作劇地想,不知咬一口,會不會熟掉。
不過,現在時機未到。
他把魚塊都挑出來剔掉刺,夾到她碗裏。
林溪月不敢擡頭,腦子也一片空白,等她發現自己吃的全是魚肉,那盤菜已經空了。
魚是她吃的,馮九淵只吃了蘿蔔!
“小叔……”
馮九淵沒理她,起身收拾碗筷,表情酷酷的。
林溪月跟在他後頭,“小叔,你放着,我來洗。”
“寫你的稿去。”
馮九淵把碗筷放在水井旁的木盆,一下又一下的壓水井,水嘩嘩的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