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吃掉她的紅薯
“小氣。”馮九淵吐槽了句,“另外一個紅薯讓給你了。”
林溪月癟嘴,淚眼汪汪的,“你的沒我這個好吃。”
馮九淵真服了她。
就咬了她一口,至於這麼在意嗎?
而且,她還沒嘗過,怎知不好吃?
馮九淵將自己的紅薯給她,把另外一個紅薯扒出、剝皮,遞到她跟前,“嚐嚐?”
林溪月嘟着嘴,不情願地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
同樣的軟糯清甜,糖汁更豐沛些。
“好吧,我吃這個。”
她勉為其難的接受了。
把他咬過的紅薯還給他,接過他手裏的大大咬了一口。
心裏美滋滋,比他那個甜!
他吃過的就不甜?
就這麼嫌棄他?
馮九淵面色沉了沉,眼裏浮現惡作劇般的邪惡笑意,一口將她手上的紅薯咬了大半。
林溪月:“!!!”
他怎麼敢的!
心好痛好痛,彷彿被咬掉的不是紅薯肉,而是她的心。
“馮九淵!”
她咬牙切齒,“你賠我紅薯!”
好了,小兔子精被激怒了。
馮九淵眼裏的笑意更深了些,把他先前咬過的遞來,“將就着吃,回頭爺賠你一車紅薯。”
林溪月扭過頭,語帶哽咽,“不要。”
嗯?哭了?
馮九淵轉過到她面前,果然看到她淚如雨下。
他的心猛地一抽,恨不得抽自己耳光。
想幫她擦,又怕自己的糙手弄疼她,動作僵在半空。
他喉結滾了滾,語氣軟下來,“你不是說一人一個紅薯嗎?你看,我吃了你又生氣。”
“那能一樣嗎?!”
林溪月吼他。
她正吃得香甜,他一口給咬掉,她的心都碎了一地好嗎!
而且,兩個紅薯他都吃過了,她還怎麼吃?
“都是紅薯,哪裏不一樣了?”
“那大街上的女人,你是不是可以隨便拉一個去結婚?”
馮九淵:“……”
好吧,你贏了。
沉默間,林溪月別過臉不看他。
“我怎麼做,你才肯消氣呢?”他的指尖輕輕蹭過她手腕,嗓音又低又軟,他像在哄小動物。
林溪月眼淚又叭叭掉,她也不懂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委屈。
不過一個紅薯而已!
他彎腰,貼着她耳朵說,“我錯了,護食的小狗,下次再也不從你口中奪食了。”
這樣的刺頭居然肯認錯,真是難得。
林溪月僵着身體,沒吱聲。
見她沒推開,他又小心翼翼地捏了捏她的指尖,“改天帶你進城吃好吃的,好不好?”
林溪月指尖動了動,終於忍不住擡頭,撞進他眼底的寵溺與小心翼翼。
這人,明明是他的錯,可這笨拙的哄勸,卻讓她心尖發顫。
她控訴他,嗓音軟軟的,“你罵我是小狗。”
馮九淵心一顫,“我又錯了,給你賠不是。你說吧,你要什麼?就是要天上的星星,老子也認了,給你摘去。”
林溪月語氣帶着幾分執拗,“我就要星星,你怎麼摘?”
馮九淵被噎了下,“河裏給你撈去。”
“只聽說過水中撈月,沒聽說過水中撈星星的。”
“那才獨樹一幟。”
“呵。”
林溪月笑了,心中那點悶氣也煙消雲散。
“你吃吧,我不餓了。”她把紅薯遞給他。
“你吃。”馮九淵把兩截紅薯都剝了皮,“別逼我餵你。”
“這是你吃過的。”
“我吃過的咋了?髒了?我們在沙漠出任務的時候,不說一人吃一口食物,就是尿都得喝。”
馮九淵把紅薯遞到了她嘴邊,強迫的意味很明顯。
“你是孕婦,不能捱餓。”
林溪月被這句話勸服,張嘴咬了一口。
紅薯還是一樣的香甜,但吃他吃過的到底太璦昧,她的臉燒紅到耳根。
兩人又捱得那麼近,呼吸交纏。
她身上若有若無的體香讓他着迷,她的氣息比紅薯還香甜!
她睫毛輕顫,感覺他的脣在慢慢湊近,他的身體在發燙,不禁心頭髮緊,呼吸急促。
不!
不可以突破那道防線,那樣會毀了小叔的!
林溪月指甲掐着掌心,用僅存的理智,用力推開他。
猝不及防之下,馮九淵被她推倒在地,疼痛也讓他的腦子多了幾分清明。
林溪月三兩下把紅薯吃完,含糊不清地道,“小叔,我睡覺了。”
睡着了,就不尷尬了。
馮九淵沒吱聲,從她的小揹簍裏翻出水壺,自己先喝了幾口,才又遞給她。
林溪月:“……”
非要這麼玩兒是不是?!
“我不渴……”
“這裏沒有別的容器,將就着喝。”
林溪月遲疑了下,正要伸手接,他便縮回去,倒了點水在用剩的布條上,才又把水壺遞來。
等她喝了水,馮九淵就抓過她的手,幫她細細擦拭。
他認真又專注的樣子,讓她心跳加速。
完蛋了,她好像對小叔瘋狂心動!
林溪月心慌意亂,猛地抽回手,躺到自己的小窩上,大氣不敢出。
馮九淵出去了一會兒,回來就在火堆上添加乾柴,似乎又在弄他的窩。
林溪月聽着窸窸窣窣的動靜,眼皮子漸漸發沉。
她還是不放心問了句,“如果志陽回去了,長毛他們就不會找你,對吧?”
聽見馮九淵“嗯”了聲,她意識逐漸沉淪。
然而,緊接着他就察覺,身邊躺了個人。
對方存在感太強了,她想忽略都不能。
她猛地跳醒。
馮九淵長臂一伸,把她撈進了懷裏。
他光着上身,胸膛火熱滾燙,貼近時燙得她心都哆嗦,本能地想躲。
“別亂動。”他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手臂收得更緊,“夜裏山間冷,咱倆得互相取暖。”
林溪月吶吶,“那也不用靠那麼近……”
“你衣服是溼的。”
![]() |
路過的草木溼漉漉,他們的衣服都打溼了的。
“我剛才坐那兒烤火,也烤乾了。”
“並沒完全乾。”馮九淵溫熱的大手,不由分說的覆在了她有些冰涼的小腹上,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服熨帖到肌膚,將兩人間僅存的空隙徹底收盡。
林溪月連呼吸都不敢放重。
“小叔,我們這樣不好……”
“先把你那頑固古板的腦袋瓜子丟掉,好好睡覺。”
他將她滑落的髮絲攏到耳後,指腹擦過耳垂,像落了片燙人的羽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