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酸男辣女

發佈時間: 2025-11-29 15:0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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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酸男辣女

“他也是被收養的。”

“天哪。”

少女忍不住雀躍起來,“阿媽,一定是大哥,咱們找到大哥了。”

婦女婦人手裏的東西全都“哐當”砸在地上。

她黯然的雙眸也一下子綻放出光彩,死死抓住林溪月的手,“女同志,可以帶我們去見見他嗎?”

林溪月神情透着遺憾,“我跟他聊過,他不太願意回到原來的家庭,他認為,把他弄丟的家人,又隔了這麼久沒出現,那就是沒把他放心上,或者沒有親子緣分的,不要也罷。”

“不是的,不是的。”婦女擺手,一下子就哭出了聲,“琛兒誤會了,我不是沒找,也不是故意弄丟,我不是,我不是……”

婦人太過激動,忽地伸手揪住自己的頭髮不住扯,又用手捶腦袋,又哭又笑的,“是我,都怨我,沒牽好他的小手,讓他走失,都是我,琛兒才不願回來,認我這個媽媽……”

那一聲聲充滿自責和痛苦的嘶吼,真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少女抱住婦女的頭,“阿媽,你再不冷靜下來,大哥就回不來了。”

婦女一下子像被點了穴一般,僵着身體,不再動彈,嘴巴卻在反覆說,“我冷靜,我冷靜的。”

少女邊流淚邊低聲溫柔地安撫她,“阿媽,我們聽聽這位女同志怎麼說,看那位朋友是不是大哥,然後,我們再來商量,把大哥接回來,好不好?”

婦女的眼珠子茫然、失焦,看得出她思緒是混亂的,像是三魂沒了兩魄,只是機械點頭。

她這是刺激過度,精神失常了吧?

林溪月忽然有些心酸,下意識地輕輕撫摸着肚子。

上輩子她小產,失去這個孩子的時候,她也很痛苦,整日以淚洗臉,行屍走肉般過了很多年。

不是有句話說嗎?

如若能一命換一命,那麼醫院的天台上一定站滿了媽媽。

孩子永遠是媽媽的軟肋,這世上沒有人比自己的媽媽更愛自己!少女四處張望,而後向她求助,“這位姐姐,方便找個地方坐下聊聊嗎?”

林溪月想了想,“那去學校吧?我住在那兒,走路十五分鐘左右。”

“好,麻煩姐姐了。”

少女嘴很甜,對林溪月很感激。

她媽媽在自言自語,情緒很不穩定,少女要一手牽着她,一手拿行李。

但她們有兩個皮箱,沒有裝輪子,也沒有拉桿,純手提,她根本拿不完。

林溪月便主動幫忙提了一個。

兩個皮箱,一個深棕,一個墨黑色,箱子邊角包着磨得發亮的金屬片,防止磕碰,表面印着暗紋,正面裝着一把黃銅色的搭扣鎖,扣上時會發出“咔嗒”一聲脆響。

提手是同色系的厚皮條,被摩挲得光滑溫潤,處處透着古典精緻。

少女很不好意思,“姐姐,你要不然牽我媽媽的手,我來提箱子,你還懷着孕呢。”

箱子其實不沉,大概裝的全是衣物。

但林溪月想到自己不久前有先兆流產的徵兆,也沒敢逞強,放下了箱子。

她嘗試地握住那婦人的手,“阿姨,你跟我走,好嗎?”

哪知那婦人一下子反握住她的,急聲道,“走,跟你走,去找琛兒。”

這樣的她,神志好像又是清醒的。

林溪月邊走邊看她,鵝蛋臉,櫻桃小嘴,柳葉眉,年輕時一定美得驚天動地。

少女和她長得很像,但她的眼睛和馮九淵更為相似的,桃花眼,好看的雙眼皮,眼珠子漆黑瀲灩。

林溪月幾乎可以確定,這婦人就是馮九淵的親生母親了。

只是他那樣倔的人,不一定會認她。

“姐姐,您和你這位朋友,都是這個學校的老師嗎?”

少女很活潑,吱吱喳喳的話很多。

她旁敲左擊的問了林溪月很多事情,都是和她“大哥”有關的。

林溪月撿了些不太重要的說,比如馮九淵當過兵、養父母去世了、他在外面做買賣不常回來等等。

由於都在聊天,她感覺時間過得很快,這段路一下子就走完了。

經過王婆的家門口,王婆好奇詢問顧歸陽母女是誰,她就說遠房親戚。

王婆沒再追問,旁邊的鄰居在那兒問個不停,林溪月也只是笑笑,沒有正面迴應。

學校裏很安靜,林世明去菜地還沒回。

也沒有合適讓人落腳的地方,林溪月只好把她們帶入自己的房間。

她拖出兩把椅子,招呼母女,“顧同志,快和你媽坐下。”

“溪月姐,你喊我歸陽就好。”

少女剛才說,她阿媽名叫程婉,大哥全名是顧陽琛,所以家裏給她取名顧歸陽,就是盼她哥哥歸來的意思。

她放下兩個箱子,去握她媽的手,哄她坐好。

林溪月拿出兩個碗到外頭用水洗了洗,回來從熱水壺裏倒了兩碗水。

顧歸陽打量着四周,發現書桌上堆滿了瓶瓶罐罐,除了營養品、護膚品就是小零食。

她暗暗咂舌,這位小姐姐的丈夫對她可真捨得花錢。

更讓她驚訝的是,角落裏隨意堆放着“三響”,還是嶄新的,都沒用過!

“姐,姐夫對你真好。只是那幾樣家電,為什麼沒用起來啊?”

林溪月笑了笑,“才買回來呢,還沒工夫鼓搗。”

顧歸陽偏着小腦袋笑了,露出兩顆可愛的虎牙,“我一會兒教你用。”

“好呀,你們快喝水。”林溪月打開了話梅、芒果之類的零食罐子,招呼她吃。

但她都擺手,說太酸了不喜歡,只顧悶頭喝開水。

林溪月又去洗了幾個李子,遞給母女倆。

“不酸,很甜的。”

顧歸陽遲疑了下,拿起一顆咬了一口,頓時酸出痛苦面具。

“姐,這麼酸,你是怎麼說得出甜這個字的?”

林溪月笑,“我是真沒覺得酸。”

林志陽也說酸。

她是不是懷孕的關係,所以味覺都變了?

好笑的是,程婉酸得一激靈,眼神都清明瞭幾分。

她一臉篤定,“酸男辣女,姑娘,你肚子裏懷的指定是男娃兒。”

“呵……男孩女孩都好。”

林溪月和她倆說了幾句,顧歸陽就把話題扯到她大哥上來。

“姐,我阿媽為什麼這麼激動呢,是因為,她這二十年來都在自責,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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