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被誣衊剽竊
只要林溪月撤回舉報,聲稱他與曾婉碧是男女友誼,她是吃醋才胡說,那這一切就能挽回。
林溪月那麼聰明的人,應該懂他的暗示,也知道如何做出應對的!
林溪月有些悲憫地看了他一眼。
這個她相處了半輩子、愛了十幾年的男人,從來都是驕傲自負、躊躇滿志,走到哪裏都是耀眼的所在。
此刻的他滿頭大汗,臉龐上青一塊紫一塊,顴骨被打出血,外邊的白襯衣被扯爛,渾身都是泥。
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麼狼狽呢。
呵,活該!
還想她幫他?
門都沒有!
這輩子你就跌入泥潭裏掙扎吧。
“溪月。”馮昌霖又在小聲喊。
工作人員說,“還是先來首詩吧。”
林溪月真想罵人,大姐,我是來辦事,不是陪你休閒娛樂的。
但她只能耐着性子,“我就隨意寫幾句吧。”
她凝神思考了片刻,脫口而出:
婚後
你總嫌棄我不好
聲音比早春的霧還涼
我攥着剛給你織的毛衣
針腳亂得像心裏的慌
可從前路過告示欄裏貼的電影海報時
你分明說過
我笑起來比銀幕上的姑娘還靚的
你送的紅綢帶
還系在我的自行車把手上
像個打了死結的承諾
風一吹,就晃
終於有一天
你的車後座載了別的姑娘
我把紅綢帶解下來
系在老槐樹的枝椏上
讓風替我還給你吧
畢竟那年你遞來綢帶時的臉紅
和今天我眼眶裏的溼
一樣真
她娓娓念來,富含感情。
衆人都還在咀嚼、品味,並沒有發出聲音,一時之間,落針可聞。
馮昌霖不敢置信地張着嘴巴,彷彿是第一次認識林溪月一般。
她怎麼能寫出這麼哀婉、愁腸百結的詩!
![]() |
她太有才華了!
他從不知道林溪月會唱歌,還會寫詩,此時感覺她整個人都在發光,吸引了全場所有人,等於是重新認識她。
真的,他從來沒見過有如此優秀的女子,這讓他渾身熱血沸騰,血液一再飆升。
馮書默亦是興奮得眼冒綠光,帶頭鼓掌,“好詩!”
其他工作人員也不禁說,“不可多得的佳作!”
“實在是太有才了,難怪這麼多男子喜歡你!”
他們不太能讀懂詩,只是憑感覺,約摸是好的,便不吝於讚美。
就在衆人對林溪月讚不絕口時,一道冷冷的聲音傳來:“一個只讀到小學三年級的人會寫詩?可能嗎?”
大家望過去,只見曾婉碧站在角落裏。
她接到公社的通知,她哥就開車將她送到這兒。
來了好一陣,冷眼看衆人捧林溪月的臭腳,她妒忌得發狂,卻硬是忍着不吭聲。
此時見掰倒林溪月的機會來了,她開口了。
馮昌霖驚訝,“婉碧,你怎麼在這兒?”
“昌霖哥。”曾婉碧上前挽着他的胳膊,說話嗲聲嗲氣。
“哎,你注意下形象。”
馮昌霖把手抽回,語氣透着不悅。
“怕什麼,反正他們都知道了你我的關係。”
曾婉碧不以為意,又去挽他的手。
馮昌霖此時滿心都只有林溪月,偏生她就愛挨着他,恨不得往他懷裏鑽,他心裏只有厭煩。
“大熱天的,你沒長骨頭?”
曾婉碧眼裏閃過惱意,看向林溪月,“你讀書不多,穿起龍袍也不像太子,還在這裝什麼?”
而她話音落下,幾個工作人員看向林溪月的目光,也透着狐疑。
“林同志,你才唸到小學三年級?”
“是。”林溪月大方承認。
雖然她上輩子讀書多,寫得也多,但她沒有進修過,學歷確實就只這麼點兒。
工作人員對視一眼,表情一言難盡。
“那這首詩……是你寫的嗎?”
“當然。”
“吹牛不打草稿,你讀過詩嗎?”曾婉碧將她全身上下打量個遍:“就你這樣的,連這首詩的字都沒認全,還你寫?只怕不知哪裏剽竊得來的。”
林溪月氣極反笑,“真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有些人沒有證據,也敢這麼信口開河,胡說八道!”
曾婉碧莞爾,“你的學歷就是證據。”
林溪月嗤笑,“我學歷不高,但我讀書寫作提升自己不行麼?劉邦你知道吧?歷史上著名的政治家和軍事家,西漢的開國皇帝,還有項羽、曹操、張作霖等等名人,他們都沒有讀過很多書,卻能成為雄踞一方的霸主,你敢說他們無作為嗎?”
曾婉碧:“我沒說沒讀多少書就幹不了大事,我是說你讀書少寫不了詩,你別斷章取義。”
“如果你斷定我讀書少就寫不詩,那我問你,這些名人怎麼又能成為政治家、軍事家?呵,學歷低不等於沒文化,收起你那副刻薄無知的嘴臉,我瞧着就倒盡胃口。”
林溪月站累了,坐了下來。
“各位同志,人到齊了,我們可以辦事吧?”
“故意轉移話題是吧?”曾婉碧冷笑,“你剽竊他人文稿之事,你沒給公社一個交代,你和馮昌霖的婚,就別想離。”
林溪月好朝她看過來,目光透着譏嘲,“搞不懂你心思,你肚子裏都揣了馮昌霖的崽,我不離婚,你就嫁不成他,這對你來說有什麼好處?”
“我的事,不用你管。”曾婉碧臉色變了變,“同志,剽竊他人作品是犯法了吧?可不可以讓公安抓她?”
“你是懂得污衊陷害人的。”林溪月給她“piapia”地鼓下掌,然後一臉傲嬌,“可惜呀,像這樣的詩,我能信手拈來。”
林溪月說着,又唸了兩首詩。
但曾婉碧不依不饒。
“你本就要在公社大出風頭,怎麼會沒有準備?你今天念再多的詩,也是你抄來的。你和小叔亂搞關係,你才是品行敗壞之人。”
林溪月瞪圓了眼珠子,特麼的,這小白蓮花是硬要給她潑髒水不可啊!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也有法子證明自己!
林溪月正要有所動作,就聽公社的大喇叭說:“我鄉石窩村林溪月同志的文章發在省級報刊,縣領導來電祝賀,下面讓我們一起欣賞這篇佳作,《女兒紅》。”
這喇叭響起有些突兀,大家都愣了下,隨後齊齊向林溪月看來:“是不是我們跟前的林溪月啊?不會那麼巧吧?”
“她有文章上了省報,那很光榮的!就她的談吐和她當場作詩的本事,說明她是有真材實料的。”
“剛才這女同志說林溪月剽竊,她刊登在省報的那篇文章,會不會也是抄襲的呢?”
聽着這些議論,林溪月好無語,但她沒有辯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