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渣男自殘
馮昌霖又在說他和林溪月之間的點點滴滴，聲淚俱下的道歉，擡手扇自己的臉，總之手段百出。
工作人員瞧着都有幾分感動，“林同志，你丈夫是真心愛你的，你當真不考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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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忽略、被辜負、被輕視、被侮辱、被背叛……夠了！”林溪月苦澀又自嘲一笑，“從來沒有人傷我這麼深，我也從未如此怨恨過一個人。再跟着他，我生不如死。”
馮昌霖掙扎着想起來，可兩個工作人員死死摁住他腦袋，他憋得滿臉通紅，大喊，“溪月，我知道你難受，但我會補償你的，溪月！溪月！”
他不經意看到某桌子上有把小刀，兩只胳膊猛地用力，掙脫了工作人員的鉗制，撲過去拿起那把刀，先在自己手腕上割一刀，再對準自己的脖子，“溪月，你如果要和我離婚，我就死給你看！”
鮮血迅速從他手腕上涌出，脖子也劃破，涌出血珠子，血液滴濺在地上，觸目驚心。
林溪月只皺了皺眉，情緒沒有波動，像是在看一個小孩兒在鬧脾氣。
曾婉碧對她的冷漠，感到憤怒。
她想罵對方，但隨之又想，是自己破壞了人家的婚姻，她有什麼資格，又有什麼的立場來指責人家？
而馮昌霖眼底的破碎和瘋狂，讓她心如刀絞。
她咬着下脣，把所有委屈都嚥進肚子裏，朝馮昌霖走來，輕聲哄：“昌霖哥，你看着我，我在呢，我一直都在……”
“你滾！如果不是你，溪月也不會誤會我，生我的氣！”馮昌霖拿着小刀比劃，情緒已失控。
在場的工作人員的心都懸到了嗓子眼上，不敢靠近。
曾婉碧卻當看不見，緩慢而堅定地走近他，“昌霖哥，你這樣會嚇壞小月的，你先把刀放下，我來勸勸她，如果她不同意，我就給她下跪，給她賠錢，好不好？”
馮昌霖內心在掙扎，滿身大汗，身體不住發抖，但握刀的手，漸漸無力地垂了下來。
有效果！
曾婉碧作個深呼吸，朝他伸手，“快把刀給我，不然小月要哭了。”
馮昌霖像被蠱惑了一樣，慢慢的把刀遞給了她。
曾婉碧接過刀便往後扔，而後伸手緊緊抱住了馮昌霖，在他耳邊小聲說，“昌霖哥，我好想、好想你。”
馮昌霖渾身一顫，遲疑了下，雙手反抱住她，拍了拍她後背，他手腕上的血，滴到她衣服上，氤氳出一朵朵鮮豔的花。
曾婉碧怔了怔，摟緊了他，哭出聲來。
昌霖哥自己都這樣了，還知道安慰她，說明他心裏還有有她的！
林溪月瞧着就覺得諷刺，“你倆可真可笑，明明是你倆私通，我才是受害者，現在演這一出，我反倒成了那棒打鴛鴦的惡人一樣！”
工作人員不滿地看了她一眼，“你丈夫都被刺激到自殺了，你少說兩句吧。”
林溪月翻了個白眼，“這位同志，你這話說得，好像是我逼他自殺似的。我坐在這兒，話都沒跟他說一句，他自己哐哐去拿刀割，道德綁架我，你還反過來責怪我？”
工作人員被她懟得也是無話可說，“無論如何，你們的離婚手續，都得等馮昌霖同志情緒穩定後再辦理。”
林溪月立即拿包走人，話都懶得再多說一個字。
“溪月，你等我，我載你回去。”
馮昌霖推開曾婉碧，擡腳要追，卻被馮書默擋住前路。
“她對你的厭惡已經寫在了臉上，你還要糾纏不休，你能不能要點臉？”
這句話如同針一樣刺痛馮昌霖的心，他眼神猙獰，“滾開！”
曾婉碧從後背摟住了他，“昌霖哥你不能再做傻事，不然溪月會更反感你。”
馮昌霖大聲咆哮，“她沒有反感我，她是受小叔迷惑才犯糊塗，等她幡然醒悟，她會更愛我。”
“好，溪月是愛你的。”曾婉碧低聲安撫，“但你也要剋制的情緒啊，你這樣大喊大叫，真的會嚇到她的。”
“對，她會被嚇倒的！”馮昌霖喃喃說着，腦子浮現自己發脾氣、林溪月蜷縮在角落裏的畫面，他高昂的情緒平復下來，眼眸流露出溫柔寵溺，“她還懷着孩子呢，對，她懷着我的孩子，她沒有打掉，說明她還是愛我的，我要把她哄好。”
曾婉碧衝馮書默喊，“你們快走！”
馮書默眼眸冰冷，他的兩個小弟催他離開，他沒反應，就駕着他往外走。
林溪月推着自行車走在大街上，望着這些熟悉又陌生的老舊街景，心裏很感慨。
除了上次住院，她許久沒來鄉里了。
難得來一趟，就去逛逛，買點東西吧。
她先去買了供銷社買了兩筐雞蛋，一毛錢一個，30個就花了三塊錢。
這年頭沒什麼吃的，雞蛋就是很好的營養品。更難得的是，雞蛋窩在糠裏，買了連糠一起送的。
見林溪月推有自行車，買雞蛋的老伯又扯來一把幹稻草，三兩下給編織成繩子，讓她用這繩子把籮筐捆在車後座。
這老伯樸實又熱心，林溪月留意到他還賣大頭菜乾，就也順手買了兩把。
反正她家裏人多，什麼都缺，買了都能炫完。
然後，她去給父母扯了幾塊布，回頭讓人給他們兩身衣服。
現在的鄉下人很少自己動手縫製衣服，一來不合身，二來費工夫，都是買了布給會踩縫紉機的人做，付點手工費或者拿點米糧給人家。
林溪月記得阿媽阿爸已經很久沒有做新衣服了，身上穿的都是補丁摞補丁，唯一一件補丁少點兒的根本捨不得穿，只有在喜事、喝喜酒才穿。
她三個月前結婚，馮昌霖來迎親，瞧見她父母穿着寒酸，他覺得她給自己丟人了，全程拉長着臉，阿爸阿媽強忍着尷尬難堪、卑微討好他以及來接親的人，她想到就心酸。
她現在也是口袋錢不多，不敢亂花，要不然高低給他倆整兩套成衣。
說到成衣，她想到兩個妹妹和弟弟。
鄉下人的衣服，都是大孩子穿大人改的，小點的孩子穿大哥大姐的，縫縫補補又三年。
可他們家，大人都沒衣服穿啊，輪到她和姐姐就更少了，就只兩身補丁衣服。
那天看到馮九淵給她買的花裙子，三妹林溪雲別提有多羨慕了，眼神都快饞得拉絲了。
林溪星看到她穿新衣服，也是眼都不帶眨，滿眼都是渴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