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完霍北深的額頭,牧悅又湊過去親念念的臉頰。
霍北深眼眸微動,“這個不錯。”
他俯身在牧悅的額頭上亦落下一吻,隨後也想在自己女兒的臉頰上親一口。
只是在快靠近女兒的時候,霍北深的動作卻突然停住了。
近鄉情怯大概就是這樣吧。
雖然這兩天他已經接受自己有個女兒的事情了,但所有的一切都不真實的彷彿做夢一般。
“怎麼了?”
見他又坐直了回去,牧悅調侃道,“以前沒帶過女兒,緊張呀?”
霍北深也承認得很痛快,“嗯,再讓我適應一段時間。”
牧悅覺得他實在太小心翼翼了,不過也沒再勸他,而是當着霍北深的面又將小念念親了好幾口,再將她的兩只小手放到自己的掌心裏輕輕捏着。
小孩子的手特別地綿軟,很好捏。
不過牧悅用的力道很小,畢竟念念還這麼小,擔心把她捏傷了。
霍北深看她玩得不亦悅乎,內心也覺得滿足,“好玩嗎?”
“當然,你要試試嗎?”
她指着念念的小手輕聲詢問,霍北深猶豫了一會兒,也跟着捏了上來,只不過他的動作依舊很輕就是了。
觸碰到的時候,霍北深抿了下嘴脣。
“怎麼樣?小孩子的手是不是很軟?”
“嗯。”霍北深輕輕地捏着念念的手指和掌心,感覺這是一種全新的體驗。
對於女兒,霍北深是完全陌生的,所以很多事情都需要牧悅引導,他每次也都傾聽得很認真。
說了不知道多久,牧悅的肚子突然咕嚕地響了一聲。
也就是這一聲,讓還在說話的她下意識停住,待意識到什麼之後擡眸便對上霍北深含笑的眼眸了。
“餓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光顧着說話,忘記吃飯了,還是先吃飯吧。”
話音剛落,肚子又咕嚕響了一聲,牧悅尷尬得不行,趕緊從霍北深的腿上站起來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晚飯後,霍北深要按照之前所說的那般,把念念送回霍家老宅,牧悅卻有些捨不得了。
霍北深看她眼巴巴的模樣,忍不住道,“之前說送回去的也是你,現在不捨得也是你。”
聽言,牧悅嘆了口氣,“捨不得是真的,想把她送到老宅也是真的。”
只能說難啊,可惜她沒有兩個女兒,如果有兩個女兒的話,那不就……
不行,一邊一個,萬一小孩心裏產生不平衡怎麼辦?
“那今晚不送?讓她和我們一塊睡?明早上班之前送過去?”
牧悅看了霍北深一眼,沒說話。
霍北深又道,“就算他想看孩子,晚上也看不了,孩子總要休息,明天早上再送過去是一樣的。”
說得好像也對,而且牧悅已經很久沒有和自己女兒一塊睡覺了,真的特別想她。
“再說了,現在挺晚了,你捨得折騰我和女兒?”
話都說到這了,牧悅哪還能不答應?
她提議道,“那晚上讓她睡我們兩人中間。”
“嗯。”
霍北深去打電話告知霍老爺子那邊,牧悅先抱着念念回房。
她將女兒放置在牀上。
牧芷念腳剛沾到柔軟的面料,就立即在牀上踢腳腳,手舞足蹈的。
牧悅朝牀上看了一眼,幸好霍北深準備的牀是兩米多寬的,就算念念睡在他們中間,位置也還很寬餘。
她從自己的衣櫃裏找出來一件夏天的薄毯給牧芷念蓋上,正好霍北深也回來了。
“回來了?你跟伯父說了嗎?”
“嗯。”霍北深點了點頭,目光先是掠過她,最後才落在牧芷念身上。
“伯父怎麼說?生氣沒?”
生氣沒?
霍北深淡淡地道:“談不上生氣,不過氣肯定是不大順的。”
本來他白天過去接念念的時候,他父親就不喜,“我就知道你不安分,牧悅都說養在老宅了,你還惦記着把她往家裏領,你……”
霍北深不喜歡這些唸叨,儘管這個人是他的親生父親。
念念是他的親生女兒,他接自己的女兒回家天經地義。
所以,在霍老爺子話說一半的時候,霍北深就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我和牧悅今天領證。”
果然,這個重磅的消息扔出來以後,霍老爺子當即愣在了原地,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震驚地看着他,“你,你說什麼?這,這就領證了??”
相比起霍老爺子的激動,霍北深則表現得很淡定。
其實,他的內心也同樣激動,只不過不輕易表露出來。
“嗯。”
“怎,怎麼會這麼快呢?你們可是連婚禮都還沒辦,怎麼就領證了?”
因為知道他阻止過他們在一起,所以霍老爺子這番話說出來之後,霍北深狹長的眼眸便微微眯了起來,“快麼?難道父親不希望我們領證?”
可是,他明明把霍家未來兒媳婦的見面禮都給她了,內心難道不應該也是希望他們快點在一起的嗎?
不說遠的,就說昨天,他還巴巴地希望牧悅也可以跟着他改口呢。
“我倒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擔心牧悅會受委屈,這還啥都沒辦呢,你們就領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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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裏,霍北深難得有些意外,他父親竟然替牧悅覺得委屈了,看來他是打心底裏接受她了。
霍北深思忖着,“你擔心的那些,都會有的。”
“今天是我倆領證的日子,我想把念念帶回去,三個人一起吃個飯。”
理由是這個,霍老爺子瞬間沒話說了,只是在霍北深快要離開的時候幽怨地開口道,“怎麼就你們仨一塊吃飯,我這個做父親的難道就不能加入嗎?”
霍北深看了他一眼,淡聲道,“父親,您已經比我先和她相處很長時間了。”
這話說出來,霍老爺子瞬間沒話說了,最後朝他揮揮手,“去吧去吧。”
至於剛才打電話的時候,他父親一聽說念念晚上在這兒睡下,語言上有些不滿,但到底是沒再說什麼。
畢竟,這可是他的女兒。
夜晚
夫妻二人一左一右地躺在念唸的身邊,像左右護法似的。
大概是時間到了,念念剛到牀上的時候鬧騰,但只鬧騰了兩分鐘就很快睡着了。
而且她特別乖,一睡着就雷打不醒。
一開始,霍北深上牀的時候還怕會把她驚醒,誰知道牧悅道,“你放心吧,咱女兒安全感很足,只要不是刻意叫她,她基本不會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