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鶴也氣勢洶洶,董建不知為什麼心虛地看了眼樓上。
可他很快反應過來,他為什麼要心虛,是秦鶴也要離婚,一旦離婚,慕舒桐就是單身。
他追求慕舒桐也是秦鶴也首肯的,憑什麼秦鶴也要質問他。
“她不舒服,在樓上休息。”
“誰讓你帶她來桐城的,她在生病。”
秦鶴也不滿地向他伸出手,不容拒絕地說:“房卡。”
董建做慣了他的律師,習慣了他的威壓,差一點兒乖乖交出房卡。
他按下自己蠢蠢欲動的手,裝作鎮定的樣子說:“我不確定舒桐現在要不要見你,除非她同意,否則我不能告訴你。”
秦鶴也早就習慣了他和董建當事人和律師的關係,董建對他從來是有求必應。
就算是作為朋友,董建從來都是無條件支持他的決定。
秦鶴也微微眯起眼睛,他想起這些日子以來,董建對慕舒桐的維護。
“董建,難道你……”
董建臉上發熱,但他不想退縮。
“是,我喜歡舒桐。”
儘管之前有猜測,但是聽到他親口承認,秦鶴也還是有些震動。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董建:“她是我老婆。”
“暫時是,你們馬上離婚了不是嗎?一個單身且優秀的慕舒桐不值得我追求嗎?”
董建的話句句在理,秦鶴也竟然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話反駁,半晌才說——
“可她現在還是我老婆!”
“很快就不是了,”話說出口,董建輕鬆了許多,“是你自己不珍惜,我已經提醒很多次了。”
作為朋友,一個慕舒桐的愛慕者,在這場離婚案子裏,他反反覆覆確認,要秦鶴也想清楚,都是他出於朋友的道義。
是秦鶴也不顧慕舒桐的感受,堅持要離。
既然如此,這麼好的慕舒桐自然有人珍惜。
“難道在你眼裏,我配不上舒桐,還是舒桐不值得一個愛她的人?”
秦鶴也被他問得無話可說,董建又拋出一記重擊:“你自己說的,我喜歡就去追。”
“我什麼時候……”
秦鶴也下意識反駁,很快就想到秦老爺子的住院的時候,他好像真的說過這句話。
他只是隨口一說,誰能想到董建真的當了真。
不僅當真,還付出了行動。
“好,”秦鶴也故作輕鬆地說,“隨你,你喜歡就好,但是別忘了,她此時此刻還是我老婆。”
他又伸出手,說:“房卡,我要見舒桐。”
“可以,我要先問過舒桐。”
秦鶴也笑了,說:“你覺得舒桐會不想見我?”
“總要問過了才知道。”
董建沒回答,帶着他上了樓,可沒想到,他剛刷開房門,秦鶴也就推開他闖了進去。
“秦鶴也!”
秦鶴也哪裏會理會他的氣急敗壞,徑直闖進了裏面的臥室。
慕舒桐正昏沉着,看到突然進來的秦鶴也愣了愣。
再看到他被雨水打溼的頭髮和襯衫,慕舒桐瞬間坐了起來。
“鶴也,你怎麼能淋雨!感冒了怎麼辦?”
秦鶴也坐了過來,手摸上她滾燙的額頭,輕聲責怪:“不是說不讓你出門嗎?”
慕舒桐擠出一個笑容:“我不安心,想過來看看。”
“傻瓜,這些事我會幫你做的。”秦鶴也握起她的手,“你看,又熱起來了吧?到時候暈了,又要纏着我做……”
慕舒桐趕緊捂住他的嘴,紅着臉瞥了一眼門口的董建。
她隱約猜到昨晚發生了什麼,可是被秦鶴也這樣說出來,實在是太羞恥了。
更何況還有外人在。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慕舒桐鼻音濃重地問道。
“林嫂打電話說你不見了,我打你電話又沒人接,猜到你來了桐城,挨個酒店打過去,才找到你。”
他說得風淡雲輕,只字不提這中間他有沒有擔心。
“你不該來的,這麼大的雨,很危險。”慕舒桐有些後怕。
“你擔心我,就不該一聲不響地跑出來又不接電話。”秦鶴也擡手蹭了蹭她的額頭說,“我陪你,等雨停了再回家。”
秦鶴也溫柔貼心得不像話,慕舒桐恍然覺得自己在夢裏。
一切都那麼不真實,秦鶴也像換了一個人。
他前額的髮絲落下水珠,驚醒了慕舒桐。
她掙扎着從牀上下來,說:“我去給你拿毛巾擦一擦……”
秦鶴也攔住了她,溫柔地說:“我很好,現在重要的是你,你知不知道我多擔心你。”
他說着,捧着慕舒桐的臉吻了上去。
慕舒桐被這突如其來的吻擾得心湖一陣澎湃,她不知道秦鶴也為什麼突然這樣。
那天在天寰會議室裏,他明明還那麼冷漠。
可她來不及多想,就被他的熱吻糾纏住,陷了進去。
秦鶴也吻着她,卻擡眼冷冷地看向門口的董建。
見他衝自己挑眉,董建明白了,他根本不是真心關心慕舒桐。
秦鶴也只是在報復他剛才的剖白,他在向他示威,宣示主權,他要讓他知道,慕舒桐愛的是他秦鶴也。
董建尷尬地扭過頭,他真的看不透秦鶴也。
他明明不願承認愛着慕舒桐,卻也不願意放手。
慕舒桐猛然想起董建還在,急忙推開了秦鶴也。
“別鬧了……”
“好,不鬧了。”
秦鶴也把她抱起來,放回到了牀上。
她遲疑着被秦鶴也安置在牀上,眼睛錯也不錯地盯着他。
吃錯藥了?
“你吃藥了嗎?”慕舒桐問道。
“吃了,放心。”秦鶴也給她蓋好被子,“你睡一會兒,我讓人去給你買些吃的,你也該吃藥了。”
慕舒桐陷在柔軟的被子裏,看着秦鶴也不願意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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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鶴也俯下身在她額頭上親了親,等她閉上眼睛才轉身離開。
他關上門,微微揚着下巴,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看着董建。
他低聲說:“舒桐休息了,你……可以先出去了。”
董建知道自己現在並沒有得到慕舒桐的迴應,沒有資格和立場站在這裏。
可他更清楚,這時候如果退縮,他就真的失去了競爭的資格。
“我不覺得你能照顧好舒桐,所以,我要留在這裏。”
秦鶴也眯起眼睛,問道:“董建,你要跟我宣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