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躺平到牀上的沈千月聞言,半撐着擡起腦袋看他。
“忘了什麼?”
他沒說話,漆黑的眼眸只直勾勾地看着她。
沈千月看不懂他眼底的情緒,但結合當下以及昨日的情況來看,她想,她應該知道他提醒自己什麼了。
“我今天手受傷了,不方便吧。”
沒等霍北深反應過來的時候,沈千月又道,“要麼你自己來,我今天就不主動了。”
聽完她的話,終於意識到不對勁的霍北深蹙起眉,“什麼叫我自己來?”
他在裝傻還是真聽不懂?
陪何甜惠玩了一天,沈千月這會兒早就累了,別說她的手還受傷了,就算她手沒受傷,她今晚都不想跟他做那事情的想法。
思及此,沈千月改了主意,直接拒絕了他,“我手受傷了,改天再做吧。”
終於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麼的霍北深,無言了半晌之後不悅地抿了下平直的脣角,“在你眼裏,我就是這種急色之人?”
沈千月閉着眼睛,毫不猶豫地回嗆,“你不是?”
霍北深:“?”
“去年是誰腳受傷了,做完手術醫生說要好好休養,結果在我去醫院看他的時候,把我拉上病牀的?”
霍北深:“……”
記憶被沈千月的話帶到一年多前去,當時他的腿做完手術在醫院休養,她哭唧唧地跑過來看自己,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全抹在他的身上。
“疼不疼啊?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我也好早點趕回來陪你。”
當時沈千月跑到國外旅遊去了,中間接到霍北深做手術的消息,便火急火燎地趕回來。
行程被打亂,再加上回國各種轉機,所以沈千月整整耽擱了兩天才到醫院,再晚兩天霍北深都要出院了。
“早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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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沈千月吸吸鼻子,眼睛像小兔子一樣紅紅的,“你不會是不想讓我擔心,騙我的吧?那可是手術哎,哪能不疼?”
說完,沈千月又開始扒拉他,“是這兒動的手術嗎?真的不疼了嗎?要不我替你吹吹?”
霍北深本來想說哪有那麼矯情,手術過程會打無痛,麻醉剛過的時候確實會有點痛感,但是兩天之後他也是基本不那麼痛了。
可是聽到小姑娘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霍北深突然就止住了話頭,改口道:“確實是有點痛。”
話落,小姑娘便對着他動手術的地方輕輕地吹了幾口氣,再擡起頭問她,“有沒有好點兒?”
霍北深沒說話,只餘一雙幽深的眼眸靜靜地盯着她,那目光灼熱得似天上的太陽,看得沈千月都有些尷尬了。
她眨巴着眼睛,“看我幹嘛?”
霍北深低笑一聲,“想看看你還能作到什麼地步。”
聽言,沈千月輕哼了一聲,“怎麼就造作了,我又不能給你止痛,只好給你提供點情緒價值,難道這不好嗎?你敢你說不受用?”
霍北深擡手將她攬到自己的懷裏,嗓音低啞:“確實很受用,還有嗎?”
說話間,呼出的熱氣都噴吐在她的耳畔,暖暖的,癢癢的,璦昧意圖很明顯。
沈千月仰起頭,親了他的下巴一口。
“這個。”
被她親了一口的男人瞬間喉嚨發緊,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紅脣,“不夠。”
“真貪心。”
沈千月一邊低斥他一邊勾住他的脖頸,將自己的紅脣香舌送上去。
二人氣息交織,親吻親來多巴胺確實讓霍北深忘記了腳上隱痛,只沉浸在這個親吻當中。
在呼吸都被彼此掠奪完後,霍北深大手箍着沈千月纖細的腰身,啞聲道:“上來。”
沈千月原本是半趴在霍北深懷裏的,雙腳還踩在地上,猛地聽見霍北深說這麼一句,懵了好半晌,睜開迷離的雙眼看着他不解地問:“上,上去幹什麼?”
霍北深不說話,抿着薄脣,直勾勾地盯着她。
他想要什麼,意味分明。
反應過來之後,沈千月白皙的小臉瞬間飛上兩朵紅雲,“不,不行!這裏是醫院!不可以!”
“怕什麼?這是我讓人訂的VIP病房,沒有人會來打擾。”
然而,沈千月還是搖頭。
“那也不行,你腿上有傷呢。”
“沒關係。”霍北深答得很快,落在她腰間的手用了些許力道,“我不動。”
“你不動怎麼……”
話說到一半,沈千月想到什麼,忽然閉了口,羞憤地看着霍北深道,“你想得美!”
雖然兩人在一起之後,基本什麼事情都做過了,但沈千月還是那種容易害羞的性格。
而且平日裏,基本都是霍北深在掌控,就算是也有變換姿勢,也基本都是霍北深半哄半騙。
在這方面上,霍北深和那些普通的男人一樣,極其有耐心。
被她拒絕了以後,也沒有因此放棄,反而還一直盯着她,“真的不試試?”
“不!”沈千月搖頭,堅決不同意。
然而下一秒,男人便雙手扣緊她的腰身,將她提溜了起來,沈千月被嚇得驚呼:“我,我鞋子還沒脫呢。”
霍北深將她放置在牀沿邊,讓她兩只腳垂在牀沿邊,“現在脫。”
沈千月聽出他聲音裏的低啞,再一擡眸就撞進他漆黑如墨的眼底,便知道自己這次躲不過了,只好不情不願地,慢吞吞地脫掉自己的鞋子。
剛把鞋子脫完,她就被分開趴到了霍北深的身上,感覺着某個部位傳來的熱度與力量,沈千月瞪着男人咬牙切齒,“不是受傷了嗎?怎麼力氣還是這麼大?”
“傷的是腿,又不是別的地方。”
見她趴在他胸口一動不動的,霍北深催促她,“上都上來了,還趴着?”
沈千月嘟起嘴,表情鬱悶,“萬一有人進來怎麼辦?”
霍北深反手按了一下牀頭請勿打擾的按鈴。
“現在不會有了。”
那晚,大概是因為場地的不同,所以兩人都很瘋狂,情緒也很到位。
記憶到這裏戛然而止。
霍北深垂下眼簾,低聲道,“當時傷的是我,又不是你。”
聽言,沈千月一頓,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和他在一起這麼些年,自己有什麼不舒服的時候,他好像都沒有對她做什麼。
“既然你不是指這個,那你指的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