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會。”
秦鶴也幾乎沒有猶豫地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慕舒桐嘲笑自己,她到底有什麼自信問出這樣的問題,還期待一個不一樣的答案。
“秦鶴也,我們沒有關係了。”
從秦鶴也授意張助理和方子珊逼她打掉那個不存在的孩子開始,或者更久之前,他們就應該沒有關係了。
“我對你沒有價值了不是嗎?”
秦鶴也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問她:“你真的捨得離開我?你一直都不想離婚,不就是不想離開我嗎?舒桐,我有辦法,我們可以一直在一起。”
他來過她的手,按在了自己胸口上。
慕舒桐一驚,難道……秦鶴也知道了什麼?
“你知道的,”秦鶴也聲音低沉輕緩,“我需要你,沒有你,我活不到今天……”
慕舒桐隔着襯衫摸到他胸口不平的手術傷疤,熟悉的跳動從她胸腔傳到她掌心。
這是世界上獨一無二,不可能再有的,江雲停的心跳。
離開了秦鶴也,她就徹徹底底失去了江雲停。
可是……
秦鶴也永遠也不會成為江雲停。
慕舒桐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被秦鶴也緊緊握住。
“舒桐……”
慕舒桐苦笑,秦鶴也這樣哄她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可是每一次這樣文言軟語地哄過一次之後,她就會迎來一次更大的騙局。
“鶴也,我沒有什麼價值了,我珍視的一切,都已經被你騙走了。”
秦鶴也拂過她額前的碎髮,輕聲說:“對不起……”
慕舒桐微微睜大眼睛,她竟然能從秦鶴也口中聽到道歉。
看到她似乎有所鬆動,秦鶴也乘勝追擊:“回到我身邊,一切都會像從前一樣。”
他蠱惑的聲音在車裏迴盪,秦鶴也伸出手慢慢把她抱進懷裏。
慕舒桐沒有拒絕,只是遲疑着,雙手攀上了他的肩膀。
她沒回答,卻默許了他的提議。
秦鶴也心滿意足,卻也得意,慕舒桐心裏還是有他的,只要他隨便哄幾句,甚至不需要花什麼心思,她就會自動自覺回到他身邊。
慕舒桐猜得到秦鶴也心裏在想什麼,她看着車窗外的燈,並沒有秦鶴也想象的激動和慶幸。
既然是秦鶴也送上門來的,那她也只有將計就計。
許久,秦鶴也才放開了她,又在她脣上親了親。
“你喜歡住在哪兒都沒關係,至少要我知道你在哪裏。”
他看似開明地說道,慕舒桐卻知道他在想什麼。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我在哪裏?”
“那我總要親眼看過了才知道。”
秦鶴也明顯在耍無賴,慕舒桐也隨他去了。
他跟慕舒桐回到她住的地方,任秦鶴也怎麼也沒想到,原來慕舒桐就住在董建樓下。
可憐他夜夜蹲守,甚至上門去找董建要說法。
卻原來,慕舒桐就在樓下。
秦鶴也進了門,四處打量,想要找出這裏住着另一個人的痕跡。
看到鞋櫃裏男士拖鞋的時候,秦鶴也火氣上涌。
一想到這陣子,董建就在這裏隨意進出,秦鶴也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慕舒桐脫掉了外套,豎起了長髮,回到客廳裏,秦鶴也還在四處看着。
“你看過了,可以走了吧?”
秦鶴也看着她,微微一笑,說:“我找到了總控開關。”
“什麼?”
秦鶴也說完,直接關掉了總控開關,整個屋子裏陷入一片黑暗。
“你要幹什麼?”
黑暗中,秦鶴也向她走來,帶着一種她熟悉的,強烈的氣息。
慕舒桐本能地向後退,秦鶴也把她困在了落地窗前。
秦鶴也不客氣地攬着她的腰,低頭吻住了她。
與車裏那個吻相比,這吻帶着濃濃的情欲,親略和佔有。
秦鶴也的呼吸急促,動作更是慌張得像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
慕舒桐知道他想做什麼,她想抗拒,可她一旦被秦鶴也碰觸,就昏了頭,任由他欺凌擺佈。
秦鶴也略顯粗暴地一件件褪去她的衣服,輕笑着說:“在沈世宇那個破店裏,我就想這麼做了……”
密密麻麻的羞怯從慕舒桐的腳底涌上來,她酥軟得幾乎站不住,只能攀着秦鶴也的肩膀,任他為所欲為。
夜深了,秦鶴也還賴在慕舒桐的牀上不肯走。
他從身後擁着她,抓着她的手到半空中,把自己的手指,嵌進她的指縫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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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說話?”
秦鶴也的聲音有些沙啞,今晚的慕舒桐似乎有些格外沉默。
跟從前那個溫順的,總是遷就他的慕舒桐不大一樣。
“我在想,你怎麼還不走。”慕舒桐說完。
秦鶴也額頭貼着她的後頸笑起來,說道:“確實,我好像該走了,明天有個會議,北苑自然公園的項目有點兒麻煩。”
這個項目是去年做全年計劃的時候,慕舒桐提出來的,後續方案有專人再做,更多細節她並不清楚。
“承建工程原本就是天寰起家的手段,無論是資金鍊還是人脈證照,一切都齊全,沒什麼值得擔心的。”慕舒桐狀似不經意地說道。
“這些當然不用擔心,只是有個環保組織提出要對北苑那一片提前進行動植物資源勘測,”秦鶴也撇撇嘴,“麻煩。”
慕舒桐試探着問:“為什麼要勘測,之前不是已經提供一份名錄了嗎?”
“環保人士認為,如果那一片地區有珍稀生物,就不適宜進行人為的深度開發,總之,就是麻煩。”
秦鶴也下了牀,俯身在她額頭上親了親,說道:“好好的,幹嘛要辭職呢,如果你在,我哪裏用這麼煩心。”
慕舒桐笑了笑,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辦,找人讓環保人士閉嘴?”
秦鶴也笑起來,問道:“你當我是什麼?黑社會?”
慕舒桐從牀上起身,幫他一顆一顆繫好襯衫釦子。
秦鶴也蹭了蹭她的臉頰,說道:“你執意要辭職,有沒有興趣做編外的顧問。”
“不要,”慕舒桐果斷拒絕,“再也不想給你打工。”
秦鶴也當她是撒嬌,沒有再問。
可他心底裏仍然覺得,慕舒桐跟從前好像不大一樣。
秦鶴也剛好穿衣服,門鈴忽然響起。
他看了看慕舒桐,說道:“我去開門。”
“別……”
慕舒桐還沒說完,秦鶴也已經大步向門口走去。
“我在樓下看你亮着……燈……”
董建手裏拎着兩份宵夜,開啓的門裏站着的是襯衫釦子還沒繫上的秦鶴也。
秦鶴也身後,落地窗的紗簾落了一半,主人不明的衣衫散落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