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隨安喚了幾次,見裏頭實在沒動靜這才進去,後看見沈千月已經換好了衣物並躺在牀上的時候,他總算鬆了口氣,上前替她蓋好被子,緊接着又將屋內的暖氣打開。
因為沈千月暫時不能吃藥,所以寧隨安又想了幾樣降溫退燒的辦法。
等一切忙完之後,寧隨安發現自己竟然也出了一身汗,索性直接去洗了個澡。
待他洗完澡出來,發現沈千月依舊處於昏睡之中,但呼吸平和,身上的熱度也降下去了一些,這才放心下來。
會退下去就好,就怕她高燒不退。
忙活了一天,寧隨安總算可以歇口氣,他擱在樓下桌面上的手機響了起來,寧隨安這才關上門下樓接起電話。
“喂?”
“隨安,你那邊沒什麼事吧?你那個小師妹應該沒跑到什麼南非那邊去吧?”
是先前聯繫他的朋友,當時聽到了沈千月的話以後,掛了電話還是一直惦記着這件事情,所以這會兒空下來之後又打電話過來詢問。
聽言,寧隨安想起這件事,目光不由得朝樓上看了一眼,有些頭疼。
“應該不會去了,勸過了。”
“那就好那就好,那邊亂得很,能不去,還是儘量不要去。”
他們當然知道亂,但眼下不是沒有別的辦法麼?
寧隨安問:“你那邊還有沒有利森博士的其他消息?”
“這個……我暫時沒打聽到,但我後面會給你繼續打聽的。”
“好,這件事情就麻煩你了。”
掛了電話後,寧隨安將手機放回口袋裏,驀地想起來什麼,起身繞到沙發那邊,找到先前被他扔至一旁的手機。
是他師妹的手機,先前因為沒電所以關機了。
而他一直忙着照顧沈千月,都快把她手機還有未接來電這件事情給忘記了。
寧隨安替她的手機充電,然後開機,準備給她回個電話報平安。
打開手機卻遇到了難題,他並不知道沈千月的開機密碼,沒有辦法查看先前給她打電話的人是誰。
而他師妹正在休息,這個時候他自然不可能去打擾她。
思索間,剛通上電的手機卻突然猛烈的震動起來。
一個先前沒有看清楚的名字清晰地躍於手機屏幕上。
霍北深?
男人?
這個名字……怎麼聽起來似乎有點耳熟?
不過寧隨安當下也沒有多想,對方直接打電話過來也好,他也不用費心思想怎麼給她朋友報平安的事情了。
思及此,寧隨安接起電話。
“你好。”
在他的聲音出來之後,對方似乎愣了一下,良久都沒有聲音。
寧隨安:“?”
他發懵地看了一眼手機屏幕,而後又道:“你好?”
那頭沉默許久,才響起一道低沉暗啞的嗓音。
“你是誰?”
語氣沉冷,算不上太好,甚至帶有一絲質問的意味。
寧隨安眉梢微挑。
同為男人,他大概也能感受到對方是以什麼心態發出這種詢問。
只是寧隨安一向不喜歡探究別人的私生活,所以很快就挑明瞭自己的身份。
“你好,我是千月的師兄,寧隨安。”
說完,寧隨安順便解釋了一番沈千月當下的情況。
“她發燒了,目前在我這邊睡下了,燒得度數有點高,恐怕不能接你的電話,但你放心,她應該沒事。”
寧隨安本來覺得自己只要跟對方解釋清楚她的情況,對面大概就安心了,沒想到在他說完以後,對面來了句。
“地址。”
寧隨安:“什麼?”
“你現在的地址。”
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之後,寧隨安的眉頭蹙了起來,“你確定?你知道她在國外嗎?她……”
他的話還未說完,便被那頭有些不耐煩地打斷。
“知道,地址給我。”
原來知道?
所以對方是打算到國外來找她?
思及此,寧隨安朝樓上看了一眼,薄脣抿了抿,片刻後卻是拒絕了他。
“抱歉,雖然你知道她在國外,但我還是不能把地址給你。”
“……”
“畢竟,我怎麼知道你是好人,還是壞人?我師妹既然現在和我待在一處,那我就得保證她的安全,至於你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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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裏,寧隨安停頓了一下,隨後才道:“還是等我師妹醒來之後,我再問她同不同意把地址告訴你吧。”
說完,寧隨安便隨手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之後,寧隨安等了一小會兒,發現那個叫霍北深的男人竟然沒有再打電話過來時,不由得挑了挑眉。
奇怪,竟然沒有再打過來?
對方就這樣放棄了?
明明剛才詢問他的時候,那語氣裏的佔有欲那麼強,寧隨安還以為他和自己的這個小師妹有什麼特殊關係呢。
現在看來,大概是他誤會了?
思及此,寧隨安索性直接將沈千月的手機調作靜音,然後擱在樓下充電。
夜裏,沈千月又斷斷續續發起了燒,寧隨安根本不敢休息。
一直反覆到天亮之前,沈千月的病情才逐漸穩定下來,寧隨安擔憂了一晚上,終於才歇了口氣躺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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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月這一躺,就躺到了翌日的中午。
高燒過後,腦袋都是懵的,醒來只覺得口渴難耐,沈千月剛翻身坐起,準備下牀的時候就聽到一個熟悉的嗓音。
“先別急着起來。”
聽言,沈千月的動作一頓,而後又重新緩緩地躺了下去。
“師兄。”
寧隨安這才走過來,給她身後墊了個枕頭。
“你發了高燒,這會兒應該沒有力氣,別隨便走動,省得一會兒摔倒。”
沈千月下意識地點頭,她口乾得要命,想說什麼的時候又聽寧隨安道:“我先給你倒杯水喝。”
之後沈千月喝了滿滿的一整杯水,才覺得人活了過來。
“師兄,辛苦你了。”
昨天夜裏她雖然有些意識不清,但還是能感覺到師兄一直在照顧自己的。
她很愧疚,但是身體和眼皮就像灌了鉛一般沉重,動彈不了一點。
這會兒恢復意識了,只得趕緊跟寧隨安道謝。
“沒什麼好辛苦的,師兄妹在國外互相照顧是應該的。”
說完,寧隨安也沒有繞圈子,直接開門見山就道:“昨晚有一個叫霍北深的人給你打電話,問你在哪裏,還要了地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