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建從離開到接到方子珊的電話,一共還不到一個小時。
聽到她的聲音,董建自己都覺得十分意外。
“不過什麼?”他問。
“您知道的,我也想弄清楚怎麼回事,”方子珊說得楚楚可憐,“所以,我能不能跟你交換,如果你有了想法,請一定一定告訴我……”
她懇求得情真意切,而董建又確實是走投無路才想到找她幫忙,如今也只能說——
“好,你知道了什麼?”
“鶴也最近往返過北郊一個叫長平的收費站,一早一晚,那附近有天寰的產業嗎?”
董建聽了她的話猛然想起一個地方——
“長平的別墅?”
“什麼?”
董建想起來了,他第一次見秦鶴也的時候,就在長平的那間別墅。
那是秦鶴也小時候長大的地方。
只不過那別墅在秦鶴也爸爸的名下,他爸過世這麼多年,房子一直沒有過戶,就那麼荒廢着,董建才忘了。
“鶴也的爸爸在長平有棟小別墅……我想應該是那裏。”
董建如實地告知了方子珊,算是完成了對她的承諾。
何景逸看着他掛斷了電話,有些擔憂地問:“方子珊這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燈,你就這麼告訴她了?”
“等價交換,不然如果這次失敗了,我們再想找她幫忙就難了,再說,她未必知道這別墅在哪兒。”
“那還等什麼,我們走吧!”
何景逸一分鐘都等不了只想早點兒確認慕舒桐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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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舒桐昨晚睡得很沉,早上起來仍舊很疲憊,她還是不明白,她怎麼睡得着的。
今天別墅裏依舊有工人進出,不過這次是安裝寬帶和電視。
秦鶴也是真的想把她困在這裏一輩子裏。
“夫人,先生說,這個手機給你用。”
慕舒桐喜出望外,她急忙抓過來,可是——
這是部經過改造的手機,可以聯網看視頻,玩遊戲,但是安裝不了任何社交軟件,更無法發送任何信息和撥打電話。
慕舒桐微微嘆口氣,剛剛拿到手機的喜悅蕩然無存。
秦鶴也到底要怎麼才能放過她……
又怎麼……才能不連累何景逸呢?
“夫人……”林嫂小心翼翼跟在她身邊,略帶懇求地說,“先生說,今天無論如何要讓您吃點兒東西,不然就扣我的工資。”
秦鶴也很會拿捏慕舒桐,他清楚,她絕對不會以為自己害他人受過。
“我今天想吃些東西了,”慕舒桐笑了笑說,“就做您長做的家常菜吧。”
“好好好,我這就去準備,待會兒先生也要回來吃飯呢……”
林嫂歡天喜地地走了,慕舒桐卻高興不起來。
她實在不知道要怎麼面對秦鶴也,她不能傷害他,又不能傷害自己。
難道她真的要在這個牢籠裏困一輩子?
慕舒桐除了別墅大門,門口的保鏢立刻站了起來。
“別緊張,我不是想逃走。”
保鏢明顯鬆了口氣,說:“那是需要陪您走走嗎?”
慕舒桐搖了搖頭,指了指前面的破敗的花圃。
“給我找些花的種子來,或者花苗,我一會兒寫個單子給你。”
保鏢有些意外,他看了眼花園,說:“可是,馬上秋天了,現在種花……不合適吧。”
“是嗎……”慕舒桐嘀咕着,“確實,已經過了那樣的季節了……”
想種花的心和該種花的季節錯了位,就都是錯的……
慕舒桐勉強吃了些林嫂做的飯菜,剛嚥下去不就,又到衛生間裏吐了個昏天黑地。
林嫂守在門口不知所措。
“這都是早上剛送來的食材,怎麼會吃吐呢?”
“是我的錯……”慕舒桐擦着嘴角,“我胃不舒服。”
她最近心思重,腸胃也受了影響這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
慕舒桐並不在意,反正她也不餓,吐就吐了。
“總是這樣怎麼得了,”林嫂憂心忡忡地說,“總要去醫院看過了才好……”
“放心吧,沒事兒……”
她現在哪裏還有時間關照自己的身體,有時候她會想,乾脆來一場不治之症,也就……解脫了。
才一會兒的功夫,慕舒桐就覺得疲憊不堪。
她再也吃不下東西,索性上樓睡一會兒。
而就在門外,董建和何景逸的車到了。
沉重的鐵門,角落裏還藏着斑駁的鏽跡,牆頭上的監控卻還是新的。
董建十分肯定,就是這裏了。
他開門下車,用力地砸門。
“開門!秦鶴也!”
半晌,大門上的一個小窗口被人打開,露出一張男人的臉。
董建認識,這人就是在機場帶走慕舒桐的人。
“原來是董律師,不巧了,秦總不在這裏。”
“秦總不在,慕舒桐一定在!”董建說道,“你們這是非法拘禁,快點兒放她出來,否則我……”
“董律師,你不必再這裏咬文嚼字,我們聽不懂,”男人嬉皮笑臉地說道,“我們拿錢辦事,秦總說什麼,我們就做什麼。”
“我今天無論如何都要帶舒桐走,你們……”
“少跟他們廢話,”何景逸拿出了手機,“報警。”
“誒,何醫生是吧,”裏面的男人說,“我勸你最好不要,慕小姐可是自願留下來的。”
他語帶威脅,何景逸想到慕舒桐在裏面什麼情況都還不知道,一時間也猶豫了。
“那你讓舒桐出來,親自跟我們說!”
保鏢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玩的笑話,大笑起來,說:“不好意思,慕小姐在休息,秦總說了,不允許任何人打擾。”
“你們……”
何景逸想要上前理論,身後卻傳來剎車的聲音。
他回頭看過去,秦鶴也的車正停下來。
秦鶴也下了車,看到兩個瘟神站在大門口,不禁冷哼了一聲。
他千挑萬選了這個偏遠的被人遺忘的別墅,竟然還是被人找到了。
“秦鶴也!”
何景逸看到他,就忍不住想揍他的衝動。
董建趕緊攔住了他,轉頭問道:“鶴也,舒桐呢?”
秦鶴也昂着下巴,仍舊是滿不在乎的樣子。
“在裏面,”他轉頭對裏面的保鏢說,“開門,請客人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