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多以前,跟簡書鴻鬧翻那一次,秦鶴也從來沒想到自己還跟會跟簡家的有牽扯。
而這一次還是為了弄清楚那個簡書鴻千嬌萬寵的妹妹到底是誰。
秦鶴也從前從未關心過華域銀行的選址,今天親自來了才發現。
這棟大廈跟天寰國際離得不遠,但是樓下的主幹道卻是永不相交的兩條。
而且,你從任何一家的停車場出來,都不可能直接或者間接轉彎來到對方樓下。
秦鶴也的車兜了好大一個圈子才停在了華域銀行的門口,他下了車便直奔大堂,找個位置坐下來。
他沒有預約,自然誰都見不到,還不如在樓下等着。
“……我不管用什麼樣的辦法,總之我明天一定要不看到方案……還有聽說審計已經進入工廠了,不要再打聽了……”
熟悉的聲音傳來,秦鶴也的嘴角不自覺地揚了上去。
他站起身,不遠處,簡書然正被一羣人簇擁着走過來。
秦鶴也手裏拎着一個盒子,故作輕鬆地踱步到她面前。
“簡總。”
簡書然有些意外,點了點頭,算是問候:“秦總怎麼來了,有事?這裏不辦銀行業務。”
“那天我太冒失了,弄壞了你的手機,”秦鶴也遞上盒子,“專門來賠你一個。”
“秦總有心了。”
簡書然大方接過來,交給了身後的祕書,可面前的秦鶴也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秦總還有事?”
“有,”秦鶴也直接說道,“我想請你吃個飯。”
“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商務往來,吃飯就沒必要了。”簡書然也直接拒絕,“我還有事,秦總請便。”
她禮貌地笑笑,轉身問祕書:“剛才說道哪裏了,繼續。”
秦鶴也被仍在了原地,他看着簡書然走遠,心裏再一次確定,這就是他的慕舒桐!
董建的辦公室裏,董建得知他沒忍住直接去找了簡書然,狠狠嘲笑了他一番。
“你不是說,沒有證據之前,暫時不能輕舉妄動嗎?怎麼還找上門去了?”
從前只能夢裏見,因此他每晚都要靠着安眠藥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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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能見到大活人,又怎麼會忍得住不去見面呢?
“我知道她還一定還在生我的氣,所以裝作不認識我,我……”
董建無情地打斷他說:“她不是還在生你的氣,她是恨你……”
秦鶴也心中憋悶,但這不得不承認的事實,他也不能迴避。
“好吧,她恨我,你滿意了?”秦鶴也沒好氣地說道。
“我是想跟勸你,不要那麼急,就算她真的是舒桐,你總要給她時間適應,慢慢地面對你。”
當年他們之間鬧得那麼慘烈,十成十都是秦鶴也失心瘋的下場,任誰能這樣心無芥蒂地面對前夫呢。
秦鶴也長舒一口氣,說道:“好吧。”
董建讚許地點了點頭,說:“你這些年真的變了很多,從前你哪裏肯定朋友的建議啊?”
秦鶴也苦笑,他當年若是早聽得進朋友的勸告,哪裏會有今天的下場。
辦公室的門被人敲了敲,董建的助理捧着一束花走進來。
“董律師,您預定的花。”
董建裝張地看了一眼秦鶴也,假裝鎮定地說:“幫,幫我放到車上去。”
秦鶴也狐疑地看着他,問:“你……訂花?送給誰的?”
董建尷尬地咳嗽兩聲說:“我……我晚上要陪我媽去簡家吃飯。”
秦鶴也幾乎是瞬間從椅子上彈起來,要去揪他的衣領。
董建飛快地躲開,說:“你冷靜!是她媽媽約的我媽媽,我只是陪她過去!”
秦鶴也做了兩個深呼吸才冷靜下來,誰能想到近水樓臺先得月的機會,竟然輪到了董建呢?
“我不管,你帶我去。”秦鶴也索性耍賴。
“不是……”董建無奈,“家宴啊,我怎麼帶你去?說你是我男朋友?”
秦鶴也頓時泄了氣,頹喪地坐回了椅子上。
“那你,能不能幫我送束花,你選的那束舒桐不喜歡……”他仰頭看着他,聲音帶着一絲懇求。
董建很是意外,他再三確認:“秦鶴也,你是在求我嗎?”
“是……”秦鶴也表情誠懇,“我求你,把我的花,送給她。”
董建深深地深深地嘆口氣,誰讓他是個好人呢。
“好吧,你要送的話……”
沒等他說完,秦鶴也就匆匆站了起來,走到門邊了才回身說:“你去吃飯之前,我一定把花送到。”
董建也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對不對,只是四年了,他難得從秦鶴也身上看到一點兒活人的氣息。
他很怕那一天醫生體檢的時候,告訴他秦鶴也活不下去了。
他那顆縫縫補補的心臟,或許真的無法經歷更多離別了。
可,這秦鶴也也未免太不靠譜了,董建被母親大人催着趕着去了簡家,他打了幾次秦鶴也的電話都沒人接。
簡家不在國內,一家人住在市區內的一個三層小洋房裏。
董建和媽媽一下車,簡媽媽和簡書然姐妹已經在門口迎接了。
他的視線不自覺落在了簡書然身上,對方沒有任何躲閃,只是禮貌地笑了笑。
董建規規矩矩地問好:“伯母您好,我是董建。”
“果然是一表人才啊,”馮芷怡笑着說,“你見過我兩個女兒了吧?”
簡書麒搶着回答:“可不是見過了,拉着我姐姐吵個沒完……”
“書麒……”簡舒然低聲叫她,簡書麒立刻收起了白眼。
簡書麒撇了撇嘴,說:“我讓人擺碗筷去了,你們自己在這兒喂蚊子吧。”
簡舒然抱歉了笑了笑說:“對不起,我們之前跟董律師有些誤會,小妹還是對董律師有偏見。”
董建真是無妄之災,發瘋的明明是秦鶴也!
簡家母女把他們請進了餐廳落座,明亮的燈光下,董建不住打量馮芷怡和簡書然兩母女。
母女倆模樣相似,跟親姐妹一樣,倒是簡書麒跟她們兩個卻不大像。
簡書然被他盯得不自然,主動為他倒了杯水:“粗茶淡飯的,招待不周。”
“哪裏話……”董建緊張地捧起杯子,眼睛還盯着她。
董媽媽活絡着氣氛說:“你媽媽吃東西是最挑剔的,大侄女,你客氣了!”
馮芷怡拍了拍她的手臂說:“主要是咱們姐妹聚一聚,要我說,就該扔下他們年輕人,咱們瀟灑去。”
“你這幾年的氣色可是好多了,前些年那真是……唉!”董媽媽邊說邊嘆氣。
馮芷怡拉起簡書然的手說:“我寶貝女兒在身邊,我這輩子都知足了。”
董媽媽看着母女倆,終於找到了切入口,問道:“說起來,書然有沒有男……”
她話還沒問完,董建忽然站了起來。
“抱歉,我出去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