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鶴也扯着她的手腕,把她拖到了自己面前,女人手裏的手機滑落到地面翻了兩個跟頭,熄了屏。
他狂熱的,偏執的,甚至有些病態地打量着她。
“先生,你……”
秦鶴也有一萬句話堵在了喉嚨裏,卻再也說不出一句。
你為什麼在這裏?你到底哪裏去了哪兒?當年發生了什麼?
可他最終開口,也只吐出三個字——
“慕舒桐……”
“不好意思,”對方扭動手腕,試圖把自己抽出來,“先生,你不是認錯人了?”
“我怎麼可能認錯你!”秦鶴也聲音沙啞,“四年了慕舒桐,你還活着,你到底去了哪裏!”
“什麼?不好意思,你好像真的認錯人了……”
女人被他逼到了牆角,驚慌失措地解釋。
秦鶴也泛紅的眼角,讓他看起來更加的瘋狂,他捧住她的臉,仔仔細細看起來。
“你就是舒桐,我絕對不會認錯……”
“先生,請你尊重一點兒,不然我不客氣了!”
那雙跟慕舒桐一模一樣的眼睛瞪起來,滿是怒氣。
秦鶴也在她眼睛裏看到自己,恍惚着,他手心傳來她的脈動,這不是夢。
他真真切切,實實在在地又遇見了她。
“舒桐,我是鶴也……”
“秦鶴也,你……”
董建追着他出來,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結果就看到他把一個女孩子逼到了牆角。
這個秦鶴也,難不成是來追女孩子的?
就在他想要轉身離開的時候,那女孩兒猛地一提膝蓋,直擊秦鶴也的要害。
秦鶴也痛得彎下腰,董建也看清了那女孩兒的臉。
“舒桐……”
眼前驚慌的,卻有些不耐煩的,明明就是慕舒桐。
只是她比四年前氣色更好一些,人也更漂亮一些。
“抱歉……”
她冷淡了道了歉,撿起地上的手機就要轉身離開,卻還是被秦鶴也拉住了手。
“別走……”
“你……”
沒等女孩兒出手,樓梯上衝下來一個人影,一把推開了秦鶴也。
“喂!幹什麼的,敢對我姐姐動手動腳,讓我大哥廢了你們!”
一個短髮女孩站在前面,把那個“慕舒桐”擋在了身後。
董建被震驚在原地,但是比起幾乎失心瘋的秦鶴也,還算理智。
他馬上意識到事情或許哪裏不對,急忙上前解釋。
“等等,不好意思,這裏面應該有誤會!”
他看向那個眉眼跟慕舒桐十成十像的姑娘。
“你真的不是舒桐?”
短髮女孩翻了白眼,說:“少在這兒攀關係,我姐姐是華域銀行董事總經理簡書然。”
簡書然?
她是簡書然?
簡書鴻的妹妹?
簡舒然竟然跟慕舒桐長得一模一樣?
秦鶴也大約也是被這句話驚到了,清醒了幾分,可他的眼睛仍舊盯着她。
董建拿出自己的名片夾,介紹道:“抱歉,我是董建,君盛的高級合夥人,這位是天寰國際的秦總……”
沒用董建介紹,秦鶴也自己伸出了手,說:“秦鶴也。”
簡書然看了看他,正要禮貌地回握,卻被妹妹一把抓住。
簡書麒不客氣地說:“什麼秦總可以來我家的宴會上對我姐姐這麼不禮貌,這就是你們京海人的待客之道?”
“實在抱歉,”秦鶴也盯着她身後的簡書然,聲音仍有些不穩,“你姐姐,實在太像我夫人了。”
簡書麒嗤笑一聲,挽起了簡書然的手臂,說:“姐姐,這種話少聽,花心的男人最喜歡裝深情了。”
“好了,不是說了是誤會”簡書然小聲嗔怪,又笑着對另外兩位說,“小妹不懂事,請別見怪,酒會還沒有結束,二位移步宴會廳吃點兒東西吧,我們先走了。”
簡書麒對着二人翻了個大白眼,挽着簡書然走了。
秦鶴也連眼睛也捨不得眨一下,看着簡書然的背影和她對妹妹說話時微笑的側臉。
連笑起來的嘴角弧度都一樣……她怎麼可能不是慕舒桐?!
“一模一樣,”董建後知後覺地感慨,“怎麼會有人一模一樣?”
直到簡家姐妹的身影徹底消失,秦鶴也才收回了目光。
“你之前當真不認識簡書然?”
“當然!”董建有些莫名其妙,“我認識一個跟舒桐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我怎麼不會沒印象?你呢,你不是跟簡書鴻打過架,什麼都不知道?”
秦鶴也搖了搖頭,說:“我只記得簡書鴻從前提起過,他妹妹跟舒桐很像。”
可,就算是像,也沒辦法一模一樣吧。
董建忍不住冷嘲熱諷:“如果簡書然真的是簡書然,那我就能理解當時為什麼簡書鴻心疼舒桐,不惜跟你對壘了。”
任誰看到一個跟自己妹妹一模一樣的女孩受委屈,都不會袖手旁觀吧。
秦鶴也捏了捏鼻樑,他此時受到的衝擊實在太大了,大腦完全無法運轉。
他需要一些時間,把這些事情慢慢理順,再去想辦法證明,簡舒然到底是誰。
董建更是一分鐘都等不了。
“不行,我得找我媽問清楚。”
秦鶴也一整晚都在恍惚,總覺得自己做了個太過真實的夢。
以至於第二天去公司後,他想要黎思去查產那個簡書然的信息,都不知道如何開口。
昨晚會不會又是他的一場癔症呢?
“秦總,董律師來……”
門口祕書的話還沒說完,董建已經自顧自闖進來了。
他掛着黑眼圈,人卻異常興奮。
“我問了我媽,她說簡家全家上下都非常寶貝這個大小姐,原因是大小姐小時候曾經走失過,具體什麼情況,她就不知道了。”
![]() |
秦鶴也看着他一口氣說完,把面前的咖啡杯推到了他面前,又從旁邊的一摞子文件上拿過一疊資料。
“這是什麼?”
“簡書然所有的公開資料。”
董建有些不可思議,他一邊翻看,一邊聽秦鶴也說:“她能查到的資料非常少,沒有社交媒體,公開資料顯示她畢業於哥倫比亞大學,但是目前查不到她任何的校友關係。她在簡家的公司任職,也是突然空降,沒有任何過度,她妹妹至少還在分行實習過。”
“你的意思是……”
“她是最近才突然回到簡家的,她的所有經歷,都是僞造的。”
董建明白了他的意思,問:“你還是覺得,她是舒桐?”
“她就是舒桐,我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