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鶴也緊張地抓着她的手腕查看:“怎麼樣,沒事兒吧,我……我沒用力啊!”
“你有!”簡書然怒氣衝衝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質問,“誰讓你跑出醫院的!”
“我總不能知道你跟陸英崎約會還無動於衷吧!”秦鶴也有些委屈。
簡書然打量着他差點兒皺在一起的五官,微微挑眉,說:“那又怎麼樣,他是我未婚夫。”
秦鶴也張了張嘴吧,什麼都沒說出口。
他可以對着陸英崎蠻橫傲慢,可是對着簡書然,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秦鶴也擔心,他說錯了一個字,簡書然第二天就會立刻消失,而他又要回到無盡的孤獨的痛苦中去。
“書然,別這樣……”
他明明是低頭看着她,語氣卻像是仰着高高在上的女王陛下,懇求她的垂憐。
“回醫院去!”簡書然不容拒絕地說道。
秦鶴也頹喪地低下了頭,慢吞吞地轉身,慢吞吞地向臺階下走去。
他狼狽得像一條鬥敗的野狗,拖着滿身的傷口,將要不知到哪裏去舔舐。
實在是……有點兒可憐。
簡書然微微探口氣,說:“我明天去醫院陪你。”
秦鶴也停了下來,不可置信地回頭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問:“真的嗎?”
簡書然還是沒什麼表情,淡淡地說:“嗯,一整天。”
秦鶴也喜笑顏開,像個小孩子,如果身上沒傷,他多半要跳起來歡呼了。
他剛要轉身回來,簡書然沉聲說:“回去,回醫院去。”
秦鶴也立刻停了下來,說:“我這就回醫院去,我等你,你明天一定要來……”
御海閣門口的臺階不短,秦鶴也走得一步三回頭,磨磨蹭蹭地終於到了車門前。
他朝着簡書然揮手,依依不捨地上了車。
看着這傢伙終於上了車,簡書然鬆了口氣,這個傷口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養好。
她轉身想回到大廳裏,一擡頭就看到陸英崎站在門口。
“唉,用得着人家的時候呢,就說人家是未婚夫,用不着的時候就說只是朋友。”
陸英崎傷心地捂着胸口,誇張地感嘆:“唉,這就是女人啊!”
簡書然笑起來說:“你剛剛不也介紹我是女朋友?”
“你偷換概念!”陸英崎立刻不高興了,“我是真的把你當女朋友,你可沒把我當未婚夫!”
簡書然滿不在乎地笑笑說:“男人嘛,就是拿來利用的。”
“唉!”陸英崎長嘆一聲,“我到底哪裏比不上秦鶴也!”
他很苦惱,他不知道簡書然跟秦鶴也有什麼過往,只是實在想不通,這個秦鶴也看上去脾氣差得很,簡書然怎麼就看上他了?
簡書然仔細打量着他,陸英崎出身名門,名校畢業,家庭和睦,比她還小四歲,港城炙手可熱的貴公子。
或許早一點兒遇見,她真的會選陸英崎。
只是,她心裏清楚,陸英崎選擇她,是因為她是簡家的女兒,對陸家的生意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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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英崎的愛裏,缺了那麼一點兒她想要的義無反顧。
她承認自己自私,她想要一個全心全意的愛人。
“走吧,”簡書然舒了口氣,“回去幫你把今天這場戲演完,明天開始,我們只能是朋友了。”
陸英崎有些悵然,問:“真的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我會是好老公,好爸爸。”
簡書然低頭輕笑,又鄭重地看着他:“抱歉英崎,我的心住不進去另外的人了。”
她以為自己早對情情愛愛絕望,所以無法接受其他的人。
可最近她才想通,原來只是她心裏,屬於那個人的位置,一直被秦鶴也佔據,再進不來別人了。
已經被簡書然拒絕了太多次的陸英崎,倒是沒有很意外。
他自認為優秀,從前以為簡書然不答應她,只是還需要時間考驗他。
現在看來不是的,原來她早有喜歡的人。
但他還是不甘心。
“不管,我最多答應裏,對外人介紹你是朋友,只有你一天還沒答應秦鶴也,我就有機會。”
簡書然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
“我該誇你固執,還是蠢啊?”
陸英崎一臉的無所謂:“都可以,總之,我要讓這個秦鶴也有點兒危機感,我不介意被你利用。”
“無藥可救……”
簡書然無奈地搖了搖頭,扔下他回到了大廳裏。
第二天,簡書然說到做到,果真去看了秦鶴也。
她不僅自己去,還帶了簡念念一起。
“你真來了啊……”
秦鶴也喜出望外,他一早起來就在期待。
但又不敢太過期待,生怕簡書然後悔就不來了。
這個他小心翼翼得到的獎勵,他十分珍惜。
簡書然把帶來的保溫桶和餐盒放在了桌子上,說:“你聽話,我當然信守承諾。”
簡念念爬上秦鶴也的病牀,熟練地坐在他腿上,摟着他的脖子,認真地說:“我們都要聽媽媽的話。”
簡書然摸了摸女兒的頭,順勢坐在了牀邊上。
“她知道我要來醫院,纏着我非要來看你。”
秦鶴也喜歡這個小糰子,捏了捏她的臉蛋說:“我見到小籠包,傷就好了。”
簡書然正想問他什麼,手機忽然響起來。
她今天的工作也不少,只是答應了秦鶴也,她不想食言。
“抱歉,我接個電話。”
秦鶴也看着她走出了病房,從枕頭底下摸出昨晚拍得的那枚戒指。
“送給念念的。”
“哇——”
簡念念兩眼放光,把戒指套在了大拇指上,轉了兩圈。
“謝謝爸爸!”
甜甜軟軟的聲音,叫得秦鶴也的心都化了。
他摸了摸簡念念的腦袋問:“爸爸交給你的任務,完成了嗎?”
“嗯!”簡念念猛點頭,“我每天都在外婆和舅舅面前說我不喜歡英崎叔叔。”
這是上次秦鶴也跟她的約定,沒想到小丫頭還真的認真辦了。
“怎麼樣,效果好嗎?”
簡念念皺着眉頭嘟着嘴巴,鼓起的臉蛋像個小包子。
她認真思考:“嗯……不知道,但是有什麼關係,媽媽喜歡你。”
這句話說得秦鶴心裏美滋滋,他戳了戳簡念念鼓鼓的小臉蛋,忽然又想起那個問題——
“小籠包,你為什麼叫小籠包,是因為小臉蛋像包子嗎?”
“不是啦~”
“那是什麼啦~”秦鶴也學着她的口吻說道。
“因為媽媽懷孕的時候,只吃小籠包。”
簡念念的奶聲奶氣還在控訴媽媽挑食,秦鶴也嘴角的笑意僵在臉上。
他腦子裏一些過往的記憶,浮出的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