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鶴也有些顫抖地問:“念念,你今年幾歲。”
“我三歲啦!”
“哪天生日?”
“五月一號呀,”簡念念眨巴着眼睛問,“叔叔,你要送我禮物嗎?”
秦鶴也仔仔細細地看着她的眉眼,緩緩搖了搖頭。
他還記得,那年他把慕舒桐關起來之後的一段時間裏,她頻繁嘔吐,什麼都吃不下。
偶然一天,她突然想吃小籠包,從那之後,家裏的餐桌上只有小籠包她才吃得下去。
不過,那時候她曾經去醫院檢查,說是腸胃的毛病……
想到這裏,秦鶴也忽然想起來,關於病症都是慕舒桐自己說的,秦鶴也並沒有見到明確的就診病歷。
難道……從那時候開始,她就隱瞞了懷孕的事?
還有簡念念的出生日期也完全對不上……
這到底……
秦鶴也思緒雜亂,可有一個簡單直接的辦法——親子鑑定。
只要他跟簡念念做了親子鑑定,無論中間有什麼對不上的細節全都可以忽略了!
秦鶴也伸出手,落在了簡念念的小辮子上。
他正要動手,病房的門開了。
“我剛剛遇到了醫生,他說你恢復得很好,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秦鶴也快速地在簡念念的小辮子上一扯,順勢塞到了枕頭下。
簡念念只覺得自己頭一歪,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伸手給媽媽顯擺:“媽媽你看,爸……叔叔送我的。”
“這東西一千萬,你就這樣給她了?”
簡書然有些無語,秦鶴也這個人對孩子也太溺愛了吧?
“那怎麼了,她喜歡,再說更貴的我也送過了。”
他之前送簡念念的藍寶石項鍊,只會比這個戒指更貴。
簡書然把戒指從簡念念手上取下來,說:“我會把這個還給英崎,你的一千萬退給你。”
“不行!”
牀上的一大一小異口同聲。
簡念念的呼聲,簡書然自然是自動忽略,她看向秦鶴也。
“那場慈善酒會和拍賣,原來就是恆茂為了塑造自己形象辦的,也是換個形式找個招搖的藉口捐款,你突然出現,把人家的風頭都搶了,你懂不懂事?”
在京海做生意,還沒人是不看秦鶴也臉色的。
可這時候秦鶴也只能低着頭聽訓,唯唯諾諾地說:“是,我不懂事,那錢都花了,退回去多沒面子……”
簡書然嘆了口氣,提出了自己的條件:“到時候,我來接你出院。”
“退!”秦鶴也果斷地說,“馬上退!這東西確實不值這個價錢!”
“不要嘛……”簡念念小聲反對。
秦鶴也趕緊捂住她的小嘴巴,輕聲哄着:“爸爸再給你買大的。”
沒辦法,在他心裏還是簡書然高興,最重要。
簡念念小嘴巴翹得老高,只能聽話。
簡書然捻着手裏那枚戒指無奈地看着秦鶴也,他笑得傻兮兮的。
她莫名地,忽然覺得,調教秦鶴也,跟訓狗似乎沒什麼區別。
都一樣是給個教訓再給個獎勵,他就會乖乖聽話了。
這一天,她說到做到,一整天都呆在醫院裏,陪着秦鶴也。
不過念念要回家去上課,中午的時候,便被家庭教師接走了。
可出人意料的是,探視的截止時間還沒到,秦鶴也竟然主動要她回家。
“你在這兒守了一天,很累了,早點兒回去休息。”
秦鶴也靠在牀上,戀戀不捨地看着她的臉。
簡書然有些意外,問:“真的?”
“嗯,念念也會想你,”秦鶴也笑着說,“我知道你會來接我出院,我不在乎這一點兒的時間,要是把你累壞了,誰來接我出院?”
簡書然打量着他,還是不敢相信,秦鶴也竟然這麼好說話?
“那好吧,我先回去,出院那天我會來接你。”
簡書然收拾了桌子上的保溫桶和餐盒,正要離開,秦鶴也又叫住她。
“我能給你打電話嗎?”
他的眼神裏,透露着乞求。
簡書然沒直接回答只是說:“晚上十點之後的電話我不接,念念要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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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記住了。”
秦鶴也目送着簡書然離開,剛才還溫和的笑意漸漸收斂,他拿起手機。
“上來吧,遇到簡總,就說來送文件的。”
他掛了電話不久,黎思就敲響了病房門。
“秦總,您叫我來,有什麼事?”
秦鶴也從枕頭底下拿出從簡念念小辮子上取下來的頭髮,細心地包在紙巾裏。
“找一家機構,做親子鑑定。”
黎思微微有些吃驚,但很快明白過來,馬上說:“是……可我記得聖心醫院就可以做……”
秦鶴也搖了搖頭,絕對不能在聖心醫院做。
首先,何景逸那傢伙十分有可能收到風聲,他一定會把消息告訴簡書然。
如果簡念念真的是他的女兒,簡書然卻遲遲不願意告訴她,一定還有她的理由。
萬一她知道他在驗DNA說不定,又要帶着孩子跑了。
他已經等了一個四年,不想再等一個四年了。
秦鶴也越發覺得,自己像是在追求一只自由漂亮的鳥兒,只能悄悄靠近,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會驚擾鳥兒。
他長吁短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得到簡書然的心。
“還有一件事,秦總。”
“什麼?”
“四年前咖啡廳着火那件事。”
秦鶴也神情一凜,坐直了身體,問道:“都四年了,還有進展?”
“那天不是跑了一個服務生,後來再也沒有找到過,我們請了最頂尖的畫像師畫了像,但因為可能只是知情人,所以無法通緝,只能靠我們自己查。”
黎思拿出平板來,找出一張照片。
那是一張監控拍下的照片,有些模糊。
“有人回覆說,在京海的高鐵站見到了他,這是我調出的監控。”
“能查到他現在在什麼地方嗎?”
“可以,不過需要一些時間。”
秦鶴也點了點頭,轉頭看着他說:“不錯,四年了一直盯着這件事,年底多兩個月薪水。”
黎思喜出望外,頓時動力滿滿。
“您放心秦總,我儘快把這個人揪出來!”
事到如今,秦鶴也早就想通了。
那天慕舒桐非要去那家咖啡廳,一定是準備逃走的,
只是,為什麼會突然有了那場大火,一直都是個謎。
如今看來,這個謎也要解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