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念念從敞開的大門裏衝了出來,張開手臂奔向了秦鶴也。
秦鶴也急忙蹲下身,迎接她的擁抱。
小小的,軟軟的,帶着奶香味的身體撲到他懷裏,秦鶴也幸福的發出喟嘆。
他原本就很喜歡簡念念,自從知道簡念念大概率是他的女兒,便越發喜歡。
簡書然跟在後面慢慢走出來,語氣帶着一點兒嚴厲,說道:“念念,沒禮貌,應該說什麼?”
簡念念撇撇嘴,說:“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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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鶴也不介意,摸了摸她的腦袋,把她抱了起來。
“今天這麼早下班?”秦鶴也沒話找話,“我以為還要等你一會兒……”
“安保說你的車在這裏擋着,他們又不好趕你走,所以我儘快結束會議了。”簡書然找了個拙劣的藉口。
秦鶴也並不揭穿她,單手抱着簡念念開了車門。
後座左側安了一個嶄新的兒童座椅,秦鶴也把簡念念放在了座椅上,熟練地繫上了安全帶。
簡念念晃着小腳丫,說:“叔叔,我不想穿鞋。”
“好~”
秦鶴也把鞋子給她脫了下來,收好了鞋子,拍了拍她的小腳丫。
簡書然一旁看着,他像個慈愛的父親輕言軟語地哄着簡念念,照顧她的一舉一動。
這是她從前不敢想象的畫面,秦鶴也和他的女兒。
如果……秦鶴也知道念念是他的女兒會怎麼樣呢?
儘管她現在已經知道秦鶴也改過自新,但是鑑於從前的教訓,她實在摸不透,秦鶴也能否接受念念是他的親生女兒。
秦鶴也安置好了簡念念,回頭看到簡書然正看着自己。
“我……在網上學的,”他指了指安全座椅,“都說小朋友一定要坐,所以我挑了個最好的。”
簡書然笑了笑,顯然很滿意。
“走吧,再晚餐廳要等位了。”
秦鶴也樂顛顛地去幫她開車門,說:“放心,我已經定好的位子,菜式也選的你愛吃的,還有念念的兒童餐。”
他企圖用自己的周到博得簡書然的好感,看簡書然的神情,這顯然起到了作用。
餐廳離市中心不遠,秦鶴也抱着簡念念下車,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餐廳,像是舉着勝利的獎盃,生怕別人看不到。
剛坐下,經理便安排人上菜了。
簡書然剛把簡念念的兒童餐椅擦乾淨,她的電話便響了。
“你先接電話,有可能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秦鶴也一副通情達理的樣子,簡書然看了眼他,又看了眼女兒。
“媽媽去接電話,你要乖乖的哦~”
“好的媽媽!”
秦鶴也目送着簡書然離座,一旁的簡念念衝着他招了招手。
“叔叔——”
她勾了勾手指,一副要說悄悄話的樣子。
“怎麼了?”
秦鶴也湊了過去問道。
簡念念趴在他耳邊說:“叔叔,媽媽昨天跟小姨說,她超級喜歡你!”
昨天晚上具體發生了什麼簡念念已經記不清了,她只知道,媽媽和小姨提到了寶石叔叔,還說什麼喜歡。
她的小腦袋,自動把這些信息組合,得出了這個結論。
“真的?”秦鶴也又驚又喜,問,“那媽媽還說了什麼?”
簡念念想了想說:“嗯……她還讓小姨去揍你。”
前後兩條消息的內容實在有些跳躍,秦鶴也皺眉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什麼情境會同時出現這兩句話。
算了,秦鶴也給自己洗腦,或許是簡書然正在試圖說服簡書麒接受他。
那……豈不是很快就能接老婆回家了?
秦鶴也想到這裏忍不住笑意,但是他也沒忘記今天的重要任務。
他從口袋裏拿出了採樣盒,對簡念念說:“寶貝,爸爸想跟你玩個遊戲。”
一聽玩遊戲,簡念念的眼睛就亮了起來。
秦鶴也拿出採樣針,說:“這個小東西,一會兒會咬你的手指,如果念念可以不哭,那爸爸就送你個禮物。”
他又拿出個盒子,裏面是一條亮晶晶的寶石手鍊。
簡念念兩眼放光,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說:“爸爸,你想咬哪一個?”
秦鶴也從無菌袋裏取出採樣針,一手握住了簡念念的手腕。
“很快的,念念忍住哦~”
“嗯!”
簡念念盯着項鍊,盡力不去看自己的手。
那個小小的東西套在了她中指指尖上,快速的咬下一口。
她才剛剛覺得有點兒痛,寶石叔叔已經把那東西取了下來。
“一點兒都不痛!”
“是啊,念念最棒了!”
簡簡單單的一個動作,卻讓秦鶴也冒了一身的冷汗。
他把採樣針收緊密封的袋子裏,裝回了自己的口袋裏。
“爸爸給你戴上。”
秦鶴也捻起手鍊,一邊給她戴上,一邊囑咐:“這是我們兩個的祕密,不可以告訴媽媽,可以嗎?”
“嗯!”簡念念捂着嘴笑起來,“我跟叔叔是好朋友了,我們有了祕密!”
“不是叔叔,”秦鶴也糾正,“是爸爸!”
“嗯,爸爸~”
簡念念傾過身子,摟着他的脖子撒嬌,秦鶴也的一顆心變得柔軟異常。
他幾乎可以不用去做這個親子鑑定,無論簡念念是誰的女兒,現在起,都必須是他秦鶴也的女兒!
秦鶴也的主要任務做完,後面的晚餐吃得也輕鬆。
只是,吃過飯,要送老婆和女兒回家,他有些不捨。
儘管他已經把車開得很慢了,可是目的地終究是要到達的。
簡念念已經在車上睡着了,秦鶴也輕手輕腳地把她抱了下來。
“我幫你送進去……”
“不必了。”
簡書然果斷拒絕,如果家裏人看到秦鶴也登堂入室,恐怕要家變吧。
秦鶴也不情不願地把女兒交給了她,簡書然一點兒留戀都沒有走進了大門。
“誒!今天……沒人幫我換藥。”
簡書然停下來,冷着臉說:“你應該明天去醫院換藥。”
“哦……”
秦鶴也賣慘失敗,可憐兮兮地看着走進去,大門咣噹一聲關上。
高牆裏面,不知道是一家人怎樣的溫馨場景,可是卻與他無關。
他現在還只是一個不被認可的外人。
秦鶴也靠在車門邊上,想象着簡書然跟女兒說說笑笑的場面,愈發覺得自己可恨可憐,自作自受。
他活該。
自怨自艾了半晌,秦鶴也摸了摸有些發癢的傷口,正要準備離開。
大宅的門開了,簡書然飛奔出來,直直地跑向他。
跟向他跑來的簡念念一模一樣。
秦鶴也伸開雙手接住她,下一秒,就被溫熱的吻吻住了雙脣。
什麼可恨可憐自怨自艾,一瞬間,煙消雲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