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上,簡書然反應平平,甚至有些冷淡,秦鶴也小心翼翼地生怕自己做得不夠好惹她生氣。
可她回來了,不僅回來了,還給了他如此熱情的深吻。
秦鶴也的一顆心激盪不已,或許——她愛他。
他摟着她的腰,迴應着她的吻,反客為主,吞噬她口中的空氣,糾纏她的脣舌。
簡書然有些受不住,推着他的肩膀,向後退步,想找回自己的呼吸。
可秦鶴也哪裏肯,他追逐着她的吻,一步步把她逼到了牆角,退無可退。
終於,他停下來,低頭望進她漾着一汪春水的眼睛。
他心裏鼓動着叫囂着,有什麼破土而出不吐不快。
“書然……”
他叫她的名字,他想求她回到他身邊,求她……愛他。
“我……”
秦鶴也做足了心裏準備,剛一開口,刺眼的遠光燈和刺耳的車喇叭忽然響起,驚得兩人同時看了過去。
一輛黑色的車停在了秦鶴也的車後面,遠光燈熄了。
簡書鴻扶着母親從車裏下來,兩人臉上的不悅即便是夜色裏也看得一清二楚。
簡書然趕緊推開了秦鶴也,小聲叫道:“媽,大哥。”
秦鶴也跟着她打招呼:“媽,大哥。”
簡書然紅透了耳根,用力扯了扯他的手不讓他亂說。
簡書鴻沒好氣地說:“秦總別亂叫,誰是你媽誰又是你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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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鶴也臉不紅心不跳地說:“早晚是……”
簡書然又皺眉扯了扯他的手臂,秦鶴也這才閉上嘴。
馮芷怡看了看他們兩個,對着簡書然說:“回家。”
簡書然低着頭走到了媽媽身邊,馮芷怡經過秦鶴也身邊時,怨恨地剜了他一眼。
秦鶴也還不死心,追上半步,問:“那明天……”
簡書然回頭一個眼神制止他出聲,秦鶴也便聽話地閉上了嘴。
看着簡家大門關上,秦鶴也心裏的悵然又回來了。
他站在簡家門口,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實在讓人心累。
他和簡書然明明已經結過一次婚了,現在卻像是初中生的戀愛。
在家門口接吻,被家人發現,還要被家人反對;不能時常見面,見了面心動不已的小快樂……
這不是初中生的戀愛是什麼?
原來戀愛可以這樣又酸又甜,充滿期待也充滿幸福。
秦鶴也又開始怨恨自己,如果他早一點兒明白自己的心,是不是一切都不同了。
他又自怨自艾了一會兒,最後長嘆一聲,摸了摸口袋裏的採樣盒。
現在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簡家的客廳裏,馮芷怡一進屋就把手包扔在了沙發上,氣鼓鼓地坐下來。
“說,怎麼回事!”
她從不會真的對簡書然發脾氣,現在這樣子,多半是裝腔作勢,努力拿出做母親的威嚴來。
簡書麒聽到動靜從餐廳出來,偷偷站在一旁觀察情況。
簡書然揪着手指,低着頭說:“就是……一起去吃了飯,帶着念念……”
馮芷怡瞬間瞪大了眼睛,問:“他知道念念是他女兒了?”
簡書然趕緊搖頭:“不知道!我沒告訴他……”
馮芷怡短暫地鬆了口氣,又問:“那你跟他怎麼回事,和好了?”
簡書然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關於“和好”的問題,支吾了半晌才說:“不算和好……”
“都親在一起了!”馮芷怡大聲打斷她,“你還想怎麼樣?”
“那又怎麼了?”一旁的簡書麒忽然插嘴,“別說我姐姐親一個男的,親一羣又怎麼了!”
簡書鴻無奈地說:“書麒,別添亂。”
“我說的是實話,”簡書麒說道,“我姐姐想做什麼都是她的自由,一個男人而已,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簡書然心裏偷笑,這丫頭厭惡秦鶴也,但是因為愛姐姐,還是要站出來為她說話。
“那英崎呢?你們的婚事……”
“媽,”簡書然認真地說,“我已經跟英崎說清楚了,我不喜歡他,不會跟他結婚。至於秦鶴也……”
提到秦鶴也,簡書然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怎麼開口,她還在對秦鶴也進行幼稚的報復,要不要確定關係,什麼時候確定關係,她自己都不知道。
“秦鶴也就是我姐姐的玩物!”簡書麒替她說道,“想在一起就在一起,不想在一起就不在一起,姐姐又不是小孩子了,她有自己的判斷。”
“住口!”馮芷怡難得訓斥她,“我要聽她自己說!”
“媽……”簡書然緩緩開口,“我……心裏有他,雖然不確定結果,但我希望你和爸爸,能早點兒接受他。”
馮芷怡懸着的心終於死了,她明明想給女兒更好的,結果女兒一轉頭又回了火坑裏。
可她知道,她這個女兒跟她一樣,認準了就絕不會更改。
簡書鴻也跟着勸道:“媽,小妹現在是做媽媽的人了,管着那麼大的公司,別把她當小孩子管教,何況……秦鶴也最近表現還可以。”
難得簡書鴻竟然幫着秦鶴也說話,簡書然有些意外,但是她清楚,大哥和妹妹一樣,都只是因為她,想讓她高興罷了。
秦鶴也更清楚,這一次,他想抱得美人歸,把老婆哄回來,可沒那麼容易。
首先,丈母孃大舅哥和小姨就是三座大山,更何況還有未曾謀面的岳父。
如何能討這幾位的歡心,秦鶴也着實要下一番功夫。
帶有簡念念血樣的採血針已經被秦鶴也交給了黎思,三天後,就會出結果。
在等待的時間裏,秦鶴也便着手準備給丈母孃的禮物。
這幾年也不知道為什麼,簡書然忽然對他很冷淡,發出去的消息沒人回,打電話去約她見面,她也只是冷淡地說沒時間。
秦鶴也心裏很慌張,難道是家裏人不同意,所以簡書然的態度也變了?
私人途徑約不到,秦鶴也乾脆換了工作途徑。
他讓黎思以天寰的名義約簡書然的時間。
“秦總,”黎思匆匆進來,“簡總祕書說,今晚她有聚會。”
秦鶴也有些失望,問:“什麼聚會?”
“對方沒說,但是我留心打聽了一下,”黎思的臉色有些欲言又止的詭異,“是在賓悅,瑞華的那位遺孀舉辦的……”
秦鶴也一聽,心就涼了一半。
賓悅,京海知名的富婆遊樂場,裏面全是年輕帥氣的小夥子。而瑞華老總的那位遺孀最熱衷的就是為城中女士組織這種有帥哥猛男的聚會!
簡書然真的會去?
